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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欲加之罪加得簡直讓人無力吐槽,杜含章說:“無法茍同。當年要不是你非要將死陣的陣眼設在我身上,后面的一切里都不會有我,我與朋友心生嫌隙,誤會他將近一千年,我還沒找你說道呢,你倒是先告起狀來了,真不愧是個頂級的惡人。”
活到他這把年紀,壞事也都做盡了,惡人的頭銜對他來說也就不值一哂,鬼王無動于衷,一副“你活不久了隨你高興”的模樣,抬手飛快地捏了個非常復雜的手訣。
杜含章一看這就是個快點滅口的架勢,連忙擲了塊木簡過去:“等等!你來之前,我讓族長為我們卜了一卦,卦象是大兇,我也有預感今天不得善了,你不如讓我們死個明白,你為什么可以驅使魔氣?”
饒是他的語速很快,但卻也沒能再說更多,因為木簡已經到了鬼王的身前,帶著不輸于箭矢的速度。
鬼王往旁邊瞬移了兩尺,剛避開木簡,淳愚的霧箭又來了,鬼王不想沒完沒了,好在他的手訣已經捏完了,他最后抬手,對著頭頂的虛空劃了個框。
在他比劃的方向上,霧氣滾沸翻涌,里頭居然出現了一扇門的輪廓。
杜含章和淳愚循著變化望去,就見那門根本沒有門,只有霧氣不斷往里面擴散,須臾拓出了一個窗明幾凈的站廳的模樣。
淳愚從沒見過這種畫面,愕然說:“那是什么?”
杜含章瞇了下眼,透過那霧門看見里頭隱約是個車站,來去走動著各色的鬼族,他們有些的外形和人殊無二致,有些則修為不夠,還是青色的靈魂態。
然后門出現的時候,那邊本來是人間辦事處的尋常景象,有人坐等,有鬼走動,但是很快空氣里到處都出現了扭曲的旋渦,人鬼紛紛起飄,穿過旋渦來到了鼎里。
一個人影打從門內走過,杜含章眼皮一跳,看見那人穿著件抹布長袖,側臉的輪廓看著像是……
事實上不是像,那就是何拾。
何拾暈頭轉向地再進來,還完全沒搞清狀況,先聽出了他們分局主席的聲音。
兩個、原形、經營……何拾愣是沒聽懂他的最高領導在說什么,他正疑惑,就瞥見了倒著站立的杜含章。
何拾也是個聰明人,電光石火之間就明白過來了,自己這是到鼎里來了,可他是怎么過來的?主任又在這里干什么?
然而他還沒開始想,一聲慘叫就劃向了耳膜,何拾眼皮一垂,看見他們分局那個攏共沒露過兩次面的主席一伸手,捏碎了一個靈魂態的同族的頭。
蒼青色的魂魄溢散飄開,又裊裊地滲進了鬼王的皮膚,對方片刻不停,眨眼間又爆了兩顆鬼頭。
何拾心里惶然欲嘔,眼里和心里都很清楚,自己也正在不斷靠近欺騙和死亡,但是為什么?不管是鬼族還是他記憶里的主席,都是一個仁愛的長者,可眼下這是什么慘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