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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這廝還是工地案及其延伸案件的頭號嫌疑人,于公于私杜含章都不用對他客氣,他用目光緊鎖著半空中的霧狀物,神色疏冷地笑了笑:“是很久沒見了,勞你費心,我很好,恐怕還得活一輩子。倒是你這個魔族先鋒,不去CBD里住總統套房,龜縮在這種全是細菌的罐子里干什么?”
蛇形的霧氣已經飆到了幾米開外,林鏡不怒反笑:“龜縮?真是個好詞啊,呵!我躲在這里還不是托你們的福,你們封印了荼疆的出口,我們無家可歸,可不得躲在這里么?”
“們”字讓杜含章動了下地瞟了下其他的發酵罐,拿不準那些罐子里還有沒有貓膩。
同時另一方面,隨著蛇頭的逼近,他鼻尖外的腐臭味變得更濃了,這種變化讓他一度懷疑氣味的根源是林鏡,而不是藥廠所懷疑的菌種變異。
但魔化的狀態下不好辨別,杜含章只能壓下了這個閃念,往手心里扣了一把木簡。
因為擔心自己的反擊會讓林鏡轉變攻擊對象,撿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來當人質,杜含章一直沒反擊,旨在用消極逃避的方式將鏡魔引出去。
期間他一邊跑一邊對陸辰打手勢,示意他要注意其他的罐體。
作為他的同事兼前下屬,陸辰和他多少有點默契,不易察覺地在身側比了個ok。
杜含章的視線從他的比劃上擦過,接著舉起了右手,他用大拇指第一塊木簡一抹,牌面上亮光一閃,突然變成了鏡面。杜含章將它舉過肩膀,正后方的情景霎時映入了其中。
此時,獠牙外翻的蛇頭離他不到兩米,如有實質的危機感也在背心里投下了壓迫感,不過此長彼消,陸辰那邊的黃符已經陸續升空,升降架上的工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與人等身的稻草人坐在那里。
那是天師的替身符,真正的工人被陸辰移到了其他地方,再給他一點時間,其他人應該都能被安全轉移。
陸辰還是靠得住的,杜含章將散開的注意力聚回鏡魔身上,無名指一松落下一塊木簡,它在掉落的過程中被有形的氣流包裹。
那氣流乍一看是和林鏡的本體殊無二致的黑色,細看當中又有彩色流轉,蒼青、橘黃與云白沉浮交織,有點傳說中色彩斑斕的黑的意思。
斑斕的黑氣在木簡周圍繞成了一塊滑板的模樣,落到地上還自帶驅動,杜含章一腳踩上去,都沒蹬地,就被它帶著風馳電掣地沖出了卷閘門。
“堂堂魔族殺戮大軍的杠把子,”杜含章冷笑著說,“何必說的這么委屈?你說你無家可歸,那當年在酉陽城中對抗你們的將士和百姓還尸骨無存呢,他們又該找誰報復去?”
林鏡輕蔑地說:“找我啊,但螻蟻之軀,談什么報復?”
“你不是螻蟻,可你的報復我也沒覺得有多石破天驚,你借鬼族的山鬼當棋子,又在城里裝神弄鬼,自己還不敢直接上陣,忽悠無崢在前面給你擋槍,不是我說林鏡,你從前孤高自傲,最不屑鬼祟行事,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