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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杜含章心知肚明,不過仇視的作用是相互的,他對馮文博也沒什么好感,打交道的基本原則就是這人堵心,他就舒適。
此刻他站在高處,目光俯視下去,跟沒聽見別人嫌惡的語氣一樣,禮貌地笑道:“這個我可不敢當,馮副站,好久不見了。”
馮文博巴不得這輩子都看不見他,冷冷地說:“別忙著謙虛,就你身上掛著的那一百多條枉死的命,這個你當之無愧。”
余亦勤注意到他用的是“命”,而不是人命。
不過不管是什么命,放在和平時代的今天,牽扯到一個人身上,都是一個足以讓人聯想到“殺人狂魔”的數字。
所以杜含章是殺了一百多個人妖鬼嗎?
余亦勤靜靜地瞥了他一眼,感覺他不像任何一種狂魔,反而只會讓人聯想到衣冠楚楚,衣冠輻湊之類的詞句。
有些人過于頑固,只有他說的是理,別人說的都是屁。
杜含章覺得馮文博就是這種人,聽見這句懶得說話,攤了下手,一副“你高興就好”的架勢。
馮文博每次跟他說話,都感覺拳頭打進了棉花里,自己氣的不行,杜含章卻都是波瀾不驚的樣子,那副虛偽的皮囊只能看得他更加窩火。
“你來這兒干什么?”他含怒踱步上來,語氣里滿是質問,“這里是內部人員辦公區,誰讓你們進來的?”
這一個“們”字,算是把余亦勤跟杜含章湊成一伙的了。
余亦勤被他拿眼尾一掃,雖然對前情還一竅不通,但是感覺到這人的官架子了。
也許是因為沒當過官,余亦勤不喜歡架子大的人。
放他們進來的人是在門口值班的陸辰的隊員,杜含章不想讓小孩平白挨罵,避開了說:“我們是梅半里案件的目擊者,過來配合調查。”
比起目擊者,馮文博更傾向于覺得他是肇事者,當即斜著眼去審視遲雁:“是嗎?”
“是的副站。”遲雁不覺得自己這算說謊,因為這兩本來就是來提交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