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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似乎不該是一個兇手能有的道德水準,杜含章突然有點啼笑皆非。
他平時基本不騙人,今天這也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杜含章并不心虛,松開手指,抽空看了余亦勤一眼,笑著說:“抱歉,我不該騙你,我是真的有事問你,你也別突然從環線上下車,行嗎?”
余亦勤沒說行不行,但是立場堅定不移:“你有事問我,和誆我去防異辦是兩碼事。”
如果這兩碼事非要湊在一起的話,余亦勤動了下眼睫,隱約有點猜到了,那應該是防異辦的人要問他案情相關的事。
這想法才生成,旁邊的杜含章突然從頭頂的后視鏡里看向了他:“是,但也不是,你記得陸陶嗎?他死了。”
余亦勤沒料到他會冒出這么一句,先被事實驚了一下,腦子里接著想起了那只鬼。
按理來說,那鬼既然破不了他的門障,那他給陸陶的冥錢足夠抵抗鬼的攻擊了,可人為什么還是沒了?
“記得,”余亦勤抬眼,和杜含章在鏡子上對視道,“他是怎么出的事?”
杜含章注意到他換掉了“死”字,不清楚是他忌諱這個,還是在顧及死者親友的心情,杜含章沒留神多想,注意力迅速跳過去,說:“昨天晚上10點40多,他在朋友的車里,被人追尾了。”
余亦勤不是吹自己,如果是普通的車禍,那張冥錢保不了陸陶全須全尾,但留一條命應該不成問題,然而悲劇既成,基本可以說明這個車禍不太普通了。
他想了想說:“人是當場就沒了嗎?”
杜含章:“是,120到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特征了。”
余亦勤覺得不應該,但因為不明就里,也有點不知道從何問起,只能想一出是一出地說:“追尾的人怎么說?撞車的時候他是清醒的嗎?”
如果不清醒,很有可能是被鬼上身,想要借刀殺人。
“不太清醒,”杜含章說,“那個司機是酒駕。”
車禍里所有線索都跟交通意外相符,唯獨那張多出來的紙錢透著反常。
市里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車禍,但陸陶這個跟那些性質不一樣,余亦勤說:“那只跟著他的鬼呢?你們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