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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內被困的雌蟲好像沒什么身陷囹吾的覺悟,正拖著繞成螺旋狀的尾羽在雷球里優雅地轉圈。
它的腹部上有個天然的鬼眼,圖紋是個蠶豆大小的橢圓,火色的眼白里配藍黑色的眼球,隨著它的呼吸一開一合,連虹膜上那種潤澤的濕潤感都惟妙惟肖,這使得鬼眼在“睜開”的時候,極像某種真正的獸瞳。
余亦勤跟它大眼瞪小眼,除了感覺它長得美麗,腹眼看著邪門,其他什么也沒看出來,只好托著它往杜含章那邊走,準備將東西還給對方。
只是他才走了四步,雷網里的另一束藍光下面的東西也出來了。
這次的雷球要小一些,里面的東西是一根羽毛,三四公分長,呈暗褐色,上面浮著層鋁藍色的覆膜,正是古春曉的尾巴毛。
雷球照例往杜含章跟前飄,這次余亦勤卻因為里面的東西,不得不閃將過去,一把扣住了對方伸出去的手腕。
他來得突然,杜含章察覺到有人靠近的時候,斜刺里插進視線的手已經貼到了皮膚上,觸感是一種很短暫的溫涼,像是沒經太陽曬過的土壤。
一般來說,意外和陌生人發生肢體接觸的時候,正常人的反應都是避開。
杜含章的反應是正常的,立刻看了一眼被抓的手腕,本來打算接著去看動手的人,可他的眼神落到交握處上之后,注意力莫名就跑偏了,集中到了余亦勤手腕上貼的那圈膏藥布上。
布似乎是普通的無紡布,土黃色的一大截,沿著腕口往上走,似乎是手上有什么毛病。
他都能化成灰了,明顯不是人,但妖或者鬼不會得腱鞘炎,身體上受了傷也有各種速療的辦法,杜含章看不出他這手是怎么了。
余亦勤不知道他在給自己望“病”,見他盯著自己的手,還以為是自己這么干,他很吃驚或者是不高興。
但作為失蹤鳥士的家屬,他有義務第一時間查看古春曉的失物,余亦勤說:“不好意思,雖然東西是你找到的,但是這個不能給你,這是我妹妹的隨身物品。”
杜含章眼觀四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身旁飄的花羽,這時聽他一說,大概猜到他妹妹的物種了。
他任憑余亦勤抓著自己,態度溫和也堅定:“這個你不需要給我,但它既然出現在這里,跟旁邊那位工友的死就存在某種聯系,我也不方便讓你直接帶走。”
“當然,”杜含章話鋒一轉,“我這不是說你妹妹是兇手或者幫兇,我的意思是如果她也是三十三天蟲的相關受害者,那你只憑這根羽毛,估計也很難找到她。”
裝著尾羽的雷球就懸在他的中指尖上,他沒有進一步動作,余亦勤也就沒搶,試圖跟他講道理:“你不要,也不準我帶走,那你想怎么樣?”
“不是我想怎么樣,”杜含章好笑地說,“我是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