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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覺解釋：“李修胤是世間少有的不隸屬皇室驅(qū)邪司自己修煉成的靈師，他出身低微，見多眾生苦楚，心中所想，不過是想要一個沒有血腥，沒有殺意的太平人間。”

“權(quán)力一旦集中就會失控，因此，絕不能任由皇室驅(qū)邪司壟斷靈師的力量。”

“一個人再強(qiáng)大，生命也有盡頭，山腰上那些孩子就是往后的歲月中制約驅(qū)邪司最好的力量。”

桃桃：“我明白了，那李修胤呢？又關(guān)他什么事？”

慧覺笑道：“以你對那位的了解，他有閑暇和耐心教導(dǎo)一群孩子？”

桃桃仔細(xì)想了想，南宮塵身上總有一層對萬物的疏離。

要他走下高塔去孩子中間去教他們?nèi)绾纬蔀橐幻`師，她難以想象那畫面。

慧覺告訴她：“李修胤自愿來做這件事。”

山野靜寂，只能聽到依稀的蟲鳴。

李修胤：“尊上心中所想亦是我心中所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只是這群孩子，理應(yīng)有名。”

南宮塵抬眸望向月亮。

那年冬夜寒風(fēng)嗚咽。

鬼魂不會被寒冷侵襲，只是落雪鋪滿她的發(fā)絲和衣襟。

偶爾有幾片沾落在她的眼睫，襯得那一雙杏核般的眼眸幽黑如潭。

“如果萬物生靈都可以不緊不慢地活，低下頭就能看到繁花，抬起頭就能看見月色。”

“山河清明，九州一色，應(yīng)該是件很好的事。”

少女的神情與言語他仍記得。

“山河清明，九州一色，混沌消亡，天下至清。”

風(fēng)聲很輕，他依稀能聽到藏在屋后偷看的少女刻意壓低的呼吸與心跳。

他淡淡道：“就叫，混沌冢。”

第269章

“你心里有我。”

“混沌到底是什么？”

在前往北域的路上,桃桃發(fā)出了疑問。

慧覺解釋：“鴻蒙之初，天地混沌，盤古開天地后,混沌中的清氣上浮為天，濁氣下沉為地，但世間仍有混沌之氣殘余,你可以將它看做力量之源,山靈精怪,惡鬼邪靈若是得到混沌之力，就擁有了強(qiáng)大的力量。”

“那靈師的靈力又是什么？”桃桃又問。

慧覺笑：“靈力自然就是靈力啊。”

北域邪祟屠殺十四城，囂張肆虐。

雖說皇室驅(qū)邪司以焰火召回靈師，但他們未必能解決北域之亂。

七天前,南宮塵動身前往北域。

桃桃和慧覺跟著他,至于那李修胤,通往北域的路崎嶇不平,山高路險，他剛好識路,有他帶著,路途倒還算順利。

一路都在翻山，南宮塵很少說話,李修胤更是沉默寡言。

叢林疊嶂,山川艱險,穿梭在深山老林里,每日耳邊環(huán)繞的只有鳥啼和蟲鳴。

桃桃很不習(xí)慣這骨偶的身軀。

從前做鬼身輕如燕,去哪里都是飄的。

后來是一團(tuán)意識,行動也是絲毫不費(fèi)力。

現(xiàn)在有了身體,要長途跋涉,她腳底都要磨出泡來。

濃烈的日光照在身上，更是要把她嬌弱的皮膚曬爆皮了。

于是在休息時，桃桃跟慧覺商量：“你背我吧。”

她以理服人：“從前在蠻荒獄你走累了都是我拎著的，佛說，人要投桃報李，你長大了，該回報我的吧？”

話雖然不是佛說的，不過慧覺認(rèn)為有理，他答應(yīng)了。

可在休息結(jié)束要趕路時，他忽然反悔。

桃桃罵他：“死禿驢，出爾反爾，當(dāng)心佛祖半夜收了你。”

慧覺：“有那冤家在這，別說佛祖，就是彌煙羅再世也帶不走我。”

他眼神瞄向南宮塵，擠眉弄眼示意桃桃。

桃桃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小氣吧啦的怪物，從前小氣，做了神明后依然小氣。

她躺在地上耍賴，手捂著額頭虛弱道：“好累好累，有沒有人可以救救我？李修胤，要不你背我？”

李修胤雖然話少，但他不傻，這些日子早看出些端倪，自然不會惹禍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