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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想了想,拉著林泉下了車。
遠處矯情的作精白菲兒從車窗里伸出一個腦袋:“喂!陶與,誰準你隨便讓別人上我車的?別忘了你只是個攝影師,老板是我,這是我的車,我說了才算!”
陶與沒有說話,他松開手,撿起被桃桃丟在地上的煙。
婁鋒得了自由剛要回擊,卻撞入了男人冰冷的眼睛。
男人明明只是制住他都還沒有動手,但不知為什么婁鋒的身體突然緊繃起來,一股從未有過的危險感彌漫至全身上下,那是他在野外遇到黑熊襲擊時都沒感受過的恐怖。
于是他僵住了。
陶與把煙別回他耳朵,轉身走回吉普車。
他甚至沒有跟他說一句話。
白菲兒回頭看著小珍:“不是,這陶與發什么神經?英雄救美?他太反常了,不會看上那周玉了吧?”
小珍嘀咕道:“也不美啊。”
白菲兒扯著嗓子不滿地喊了半天,原本是打算等那對男女過來后鎖上車門的。
可她再一抬頭時看見了林泉的臉。
單純論臉,林泉算不上頂級帥哥,但他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溫柔、冷靜、一塵不染,無論在什么多少人里都能一眼將他分辨出來,這氣質很迷人,白菲兒這樣的大美女也怔了一怔。
她很自然地讓林泉和桃桃上了車。
短暫的鬧劇過后,車子再次啟動。
白菲兒摸出手機遞到林泉面前:“加個微信。”
小珍小聲說:“姐,沒信號了。”
女人乏味地哦了一聲,又問:“剛才向導為什么對你們動手?”
林泉禮貌道:“只是一點小沖突,還要謝謝你們。”
白菲兒看著他,又打量長相平平無奇的桃桃:“那倒不用謝,舉手之勞,你們倆是?”
林泉想了想,很自然地將桃桃搭在腿上的手拿過來疊在自己的手背上。
白菲兒:“……”
桃桃抬起頭,看見林泉在朝她笑。
……
西線并不是完全的荒無人煙,剛進山的幾十公里零星還有村落分部,錢是崔玄一出的,而他的目的是收集地理人文和民俗的資料,因此每到一個村子,向導都會停下車讓學生進村探訪。
深山里的村落不大,年輕人早就跑出去打工養家了,留在村子里的多是些老人和孩子。
婁鋒常年進山采藥,偶爾也倒騰些村民采來的菌子到外面去賣,因此對這些村子很熟悉,他找來村長,讓他介紹些當地的民俗,再找些老人來聊聊天,一天下來走了三個村子,每個學生的本子上都記得滿滿的。
白菲兒也收獲頗豐,不僅拍了許多寫真美照,還錄制了好幾段素材。
傍晚,眾人到了提前定好的扎營地點富池峰下。
那里有塊平坦的空地,周圍有篝火的痕跡,也散布著不少垃圾,一看就是以前進山人留下的。
婁鋒邊搭帳篷邊說:“富池峰還是外山的范圍,一般不會有大型野獸出來,之前失蹤的那幾輛車在富池峰的時候都聯系過外面,說明這里是安全的。今兒湊合一晚,明早繼續趕路,你們可以去周邊逛逛,但別走遠,前面有條小溪,水是干凈的。”
學生們一聽都放下東西跑去溪邊玩了。
婁鋒的胸包鼓鼓囊囊的,背著干活并不很方便,可他也不摘,就那么背著它把學生們的帳篷都搭了起來。
白菲兒這邊搭帳篷的工作則交給了陶與,他一路上沒有再說過話,十分惜字如金的一個人。
小珍去打水路過桃桃和林泉身邊,他倆一個靠樹坐著,一個靠樹站著,都沒有動手的打算。
于是她好奇地問道:“不搭帳篷嗎?天馬上就要黑了。”
桃桃說:“沒有。”
她從來沒有野外露營過,壓根沒有帳篷的概念,上次從酆山腹地走出來也是一路風餐露宿,困了就在樹上睡覺。而林泉好像也沒這個概念,他倆都不提,羅侯當然不會花錢準備,于是兩人兩手空空在一旁清閑。
林泉問:“你背食物了嗎?”
桃桃說:“只有幾塊餅干,你呢?”
“和你差不多。”
“你為什么不帶吃的呢?”
“你不也沒帶嗎?”
“那是因為我沒常識啊。”
林泉無辜地說:“我也沒有啊。”
學生們打水回來了,婁鋒也去撿了些山核桃和山毛櫸的枝干回來當柴燒,看樣子是要做飯了。
另一邊,陶與搭完帳篷,拿出了幾盒自熱米飯。
桃桃說:“他們好像要吃飯了,我有點餓。”
林泉說:“我也是。”
“在這聞著飯味會更餓吧。”桃桃提議,“要不去溪邊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