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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桃無語了:“這么要緊的事為什么不發順豐啊!”
“少奶奶還知道順豐呢?跟我吼什么吼我也想啊!”羅侯嗓門震天,回吼道,“他娘的不知道哪個腦子缺根弦的把檢驗處設在大興安嶺的一個山溝里,叫什么東春旮旯縣黑瞎子鄉苞米梗子村,村頭村尾之間隔了三座山,我寄順豐他送得到嗎?平郵還要了我三十塊錢呢!”
桃桃捂著耳朵:“檢驗處專門存放邪祟的身體部件,氣溫要不低一點早就發爛發臭了,這怎么能怪別人?”
羅侯面無表情道:“想起來了,當年設立檢驗處的就是你家死老頭,他原本是要接任李鶴骨做下一任鳴鐘人的,突然撂挑子不干,只能你師祖繼續撐著。我很好奇,李三九當年到底為什么要拒做鳴鐘人,還遠離混沌冢守在清風觀不再下山?”
桃桃:“不清楚,那時候我還沒出生呢。”
羅侯從書架上抽出一沓便簽,給桃桃開驅邪的條子:“這事你參與可以,不過要事無巨細跟我匯報,事情沒有那么簡單。雖然現在我還沒捋出頭緒,但你知道嗎,承和醫學院對于解剖樓的管理遠比你想象中更加嚴格,不光是校規明令禁止,為了防止有作死的學生偷偷跑進去,學校在那條路上安了許多攝像頭,還有二十四小時的保安巡邏。”
桃桃蹙眉:“我那天去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保安。”
“這就是問題所在了。”羅侯說,“你找我說了這件事后,第二天我就派曉夢去承和醫學院善后,事發當晚路上的監控一切正常,壓根就沒拍到學生和你進去的畫面,保安則說那晚自己一直在巡邏,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不可能。”
“當然不可能,一群學生心血來潮的作死,怎么可能計劃得這么嚴密?”羅侯說,“曉夢用迷蝶引夢查看了保安的記憶,發現他整晚在崗亭睡覺,不,應該說是昏迷更合適。這群學生根本不是作死,而是有人在背后謀劃,目的就是要把他們送到解剖樓去喂邪祟。”
桃桃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是學校為了安撫樓里的邪祟故意把學生送去的?
她下一秒就否掉了這個想法,不說學校能不能做出這種事,就算真是他們做的,目的也應該是讓邪祟不要出來,可現在樓里的邪祟附在學生的身上在外面晃蕩,這絕不是學校想看到的。
況且當時薛蓉因為不準桃桃和老師打報告,還差點跟她吵起來,無論怎么看應該都和學校無關才對。
桃桃說:“有沒有可能,計劃這件事情的人,就在他們中間?”
羅侯:“你覺得合理嗎?他們中間有人明知有邪祟,卻親手把自己送去找死?”
“也許他那時候不是人了呢?”桃桃思索著說,“這些學生進到解剖樓之前,他們中的一個就已經被邪祟附身了,然后又出來尋找新的目標帶進去給自己的同伴享用。”
“真是這樣的話,邪祟是怎么繞開樓外的吃鬼藤跑出來附在他身上的?”
桃桃說:“有種幻幽靈花,可以短暫地在邪祟身上產生屏障,使它不受外界的傷害。”
羅侯:“我不知道什么花,我只知道被鎮壓了二十年的邪祟身上出現這種東西的可能性為零,真有這種花它早就跑出來了,何必等這么久?”
“如果花是從外面送進去的呢?”桃桃說,“有人在此之前帶著幻幽靈花進到解剖樓,被邪祟附身后又憑借著幻幽靈花保護出了解剖樓,我遇見他的時候是他第二次進去,當時已經變成了邪祟的他,正帶著學生去送給自己的同伴。”
羅侯擰眉:“解釋不通,如果按照你的說法,他第一次還是人類的時候為什么要進去?”
桃桃問:“我現在還想不到,有沒有辦法能驗證我的猜測?”
“有是有,但是需要一個解剖樓附近能讀取記憶的活體才行,花草不行,靈智太弱了。”
“保安可以嗎?我把他敲暈了帶過來。”
“當然不行!你在說什么?人是能隨便敲的嗎!”羅侯咆哮道,“況且有人進樓肯定要避著保安,他都沒有那段記憶讀取什么?”
“那……”桃桃問,“貓可以嗎?有只黑貓總是在解剖樓附近活動。”
“可以。”
桃桃說:“那你算算它在哪,然后派人去抓,我跟它有點小過節,它看見我不一定出來。”
羅侯:“行,生辰八字給我。”
桃桃想了想:“壬午年六月初六,寅時三刻。”
羅侯吼道:“少奶奶你腦子進水了嗎?我找貓當然是要貓的生辰八字!念你自己的干嘛?”
桃桃:“……開玩笑,我怎么可能知道那種東西啊!”
“那沒辦法了。”羅侯漠然地說,“只能勞煩您親自去抓了。”
*
桃桃只要跟羅侯交流,最后一定是以一方咆哮為結局散場。
她回了房間,打算歇息一會晚上再出門,既是因為貓的作息晝伏夜出,深夜比較好抓,也是擔心被附身學生的邪祟看到自己會給薛蓉帶來危險,當然最重要的原因是她昨夜睡得不好,現在困了。
她躺在床上想事,林泉坐在窗臺看《東京喰種》,富貴撲扇著翅膀在角落里啄她的背包帶。
——各有各的事做,互不打擾。
桃桃想著想著就困了,她喊道:“林泉,把你聲音小一點,富貴,不要再刨我的包了,要是敢把它啄破我就拔你的羽毛補上。”
林泉關掉聲音,富貴卻不消停,依舊在那搗鼓。
桃桃只得起來把包收起來,富貴叼著包帶,拉扯間一個本子從里面掉出來。
桃桃撿起來,發現是當初在解剖樓撿到的日記本,她當時裝進了包里,來到洗腳城后事情太多就把它給忘了。
她把富貴丟到林泉肩上,倚在床上翻那本子。
上次的日記看到一半,她接著往下看。
【4月29日晴
今天導師把我叫到辦公室,問我嚴濤發生什么事了,說他最近上課走神,期中論文也做得一塌糊涂。就連導師都發現他不對勁了,可我也不清楚嚴濤的狀況,只能說他家里出了事,所以心情不好,導師叮囑我要多關心他,我打算明天和他一起去上自習。】
【4月30日多云
今天和嚴濤一起來自習了,他說他和婁鋒在準備考研,可趁他上廁所的時候我翻了他的書,上面連個字都沒有,很顯然,他是在騙我,在我再三追問下,他和我坦白,最近有些煩心事,他想一個人安靜地待一段時間。】
【5月15日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