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蜉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桃桃命格古怪,注定活不過十八歲。
從很小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準備等待死亡的到來,所以她此刻異常平靜,安詳地閉上眼睛。
幾分鐘后,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猛地睜開眼:“不對。”
桃桃思索片刻,而后伸手敲了敲身下厚重的棺材板:“喂!”
她猶豫地喊道:“老公在嗎?我就要死了,你還不上來救我,是想以后守寡嗎?”
話音剛落,棺材的四角開始往下漏沙,頭頂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咯嚓、咯嚓……
像是惡鬼用尖齒洞穿木板的動靜。
——在桃桃說完那句話后,有東西咬住了她頭頂的棺材板。
*
一個月后。
深夜十一點。
開出租車是個辛苦活,尤其夜間的班,不僅要忍受腰酸屁股痛的職業病,還要忍著睡意強打起精神來載客,司機在出車前已經給自己灌了一瓶紅牛,可沒什么用,眼皮子依然上下打架。
他看見前面有人招手,于是把車停在了路邊。
乘客是個女孩,打扮有些古怪,她烏黑的長發凌亂披著,穿一身黑色道袍改做的七分褲和麻上衣,身前斜挎著個布制的胸包,后背負著一柄長長的木劍。
這樣的著裝在半夜里著實滲人,司機的瞌睡一下就醒了。
女孩走到后排的車門前,抬著左手,盯著手腕上的表發呆。
司機等了半分鐘還不見她開門,搖下車窗喊道:“到底上不上啊?”
女孩又盯著手表看了幾秒,然后將手伸向車門用力一拉,車門開了,她彎腰坐了進去。
“去哪?”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她。
“桃桃,把你要去的地方告訴他。”
兩個人的車廂內卻傳來了一個稚嫩的男聲,司機先是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發現聲音是從女孩的手表里傳出來的。
他從后視鏡里看,那是一只藍色的小天才電話手表,女孩正通過它和對面的人打視頻電話。
她說:“承和醫學院。”
司機發動了車子,朝郊區的醫學院開去。
電話里又說:“問他打表嗎?”
女孩問:“打表嗎?”
司機指指計價的表盤:“當然了,這是正規出租車。”
女孩沒再說話,電話對面的少年說道:“拉動車門上的把手就可以開門,夜間為了安全起見盡量坐在后座,亮紅牌代表車上有客人,不能攔,亮綠牌才能坐,上車后告訴司機你要去哪,記得監督他打表,到站了再付錢,學會了嗎?”
“差不多。”
“下次自己試試,城市里的規則和秩序并不難懂,遇到不會的事就學身邊的人,一般不會出錯。”
這對話相當詭異,當代社會哪還有不會開車門不會打車的人?司機忍不住又從后視鏡里看向女孩。
她約莫十七八的年紀,面容清秀脫俗,可眉宇間的氣質卻有些冷淡,看上去很不好接近。
桃桃將背后的桃木劍取下來,橫放在腿上,對電話另一頭說:“掛了,改天打給你。”
少年:“等等,你還沒告訴我這么晚了你一個人去承和醫學院做什么?你是女孩子,深夜出門很危險,知不知道?”
桃桃不耐煩道:“少管。”
對面陷入沉默,半天沒人再說話,桃桃瞥向手表屏幕。
少年只有十四歲,皮膚白皙,臉頰介于青年和孩童之間,是種獨有的青澀的俊朗。
他頭發是漂亮的棕栗色,柔軟地垂在額角,淡藍色的眼眸如一汪蔚藍的大海般迷人,鼻梁雖還沒有完全長開,但依然能從中看到造物主用神之手削鑿過的完美痕跡,日后漸漸長大,一定是能迷倒一片的美男子。
他漂亮的眉梢蹙起:“桃桃,你利用我。”
桃桃感到頭痛:“別胡說。”
“我原本已經上床休息了,辛保鏢說你的電話打來,我鞋都沒穿就光腳跑到書房接電話。本來以為是你想我了,可你只是問我怎么坐計程車,問完就像垃圾一樣把我丟在一邊。”少年篤定地說,“你剛下山,不認識別的人只能求助我,還說不是利用?”
桃桃頭更疼了,無奈地向他投降:“我只是去承和醫學院完成師父的遺愿。”
少年這才舒展開眉頭:“有危險嗎?”
桃桃想了想:“應該沒有。”
“有什么我可以幫你的?”
“沒有。”桃桃說,“不早了,你該睡覺了,明天不是還要上學嗎?”
少年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掛斷電話。
此時出租車已經駛出主城區,路上早就沒有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