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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祭酒、司業率國子監官員俱著朝服、諸生俱著公服在國子監外街左跪迎太子殿下,陪祀的王公大臣和百官俱著朝服隨同太子車駕進入孔廟。
臨雍前一日,工部已經提前在孔廟設置了太子專用的大帳。太子到帳內更衣,升殿祭祀孔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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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諸生本應均到孔廟祭祀,繁忙中,卻沒人發覺少了幾人。
秦洺今早到國子監時,突然鬧肚子,在監內茅房如廁后,獨自前往孔廟的路上,經過藏書樓崇文閣前時,被人用麻袋罩了頭一頓狂揍,苦于監內幾乎沒什么人留守,求救無門,后被縛住雙手雙腳,堵住嘴,依舊是被麻袋罩著,敲暈后,拖入了崇文閣內。
而江沐被一貢生喊住,說國子監祭酒讓江沐去崇文閣取《齊民要術》,一會兒祭祀完孔子,太子到國子監聽講經時要用。江沐本對此存疑,但自己是以太子殿下的名義推薦入的國子監,考慮到如果是太子要用書,江沐還是去了崇文閣。
江沐入崇文閣后,在浩繁的書冊中尋找需要的典籍,突然嘎吱一聲,藏書閣的大門被人從外關了過去,緊接著還有咔噠的落鎖聲。江沐雙眸一瞇,立馬沖向大門,門卻已被鎖死,外頭似乎還用木板封堵了大門。
這時一股燒焦的味道傳來,江沐轉頭見藏書閣一角開始燃起火苗,那方的書架和地板上似乎還有漆黑的火油,火勢以極快的速度竄起來。
藏書閣中的書籍易燃,火勢不易撲滅,江沐猛踹了兩腳大門,但依舊踹不開。這時濃煙已經在書閣中蔓延開,江沐用袖口掩住口鼻,他跟著藏書閣的周圍踹了一路,卻沒一處薄弱到他能徒手破門。
這時江沐在另一端的墻角看見了一個被麻袋罩著的倒霉蛋。江沐扯開那人頭上的麻袋,見是人事不省的秦洺,江沐兩耳光扇過去,秦洺悠悠轉醒。
“你打我,咳咳咳……”火勢通過書架竄過來,濃煙也越來越熏人。
江沐扯開縛住秦洺手腳的繩索,急聲道:“著火了,得想辦法出去。”
“什么,咳咳咳……”秦洺本就被揍得暈乎乎的,這下驚懼交加,加之有濃煙嗆鼻,他覺得自己又得暈過去了。
江沐也好不到哪里去,此刻藏書閣中以濃煙滾滾,煙熏得他頭昏腦漲,江沐心中悲嘆,大仇未報,難道自己要折在這兒。
就在此刻,書閣大門被人大力撞開,沖進來兩個黑衣蒙面人,二人裝束相似,只細節處略有不同。
入閣后,二人似有默契般分兩邊搜索,在差不多的時間看見了江沐、秦洺二人。兩個蒙面人一人拖著一個被濃煙嗆地癱倒在地的狼狽小子出了書閣,在崇文閣外的空地將二人扔下,兩個黑衣人一躍上屋頂便分別消失了。
因大部分的人都去了孔廟,無人滅火,國子監這邊藏書閣的火勢越來越大。
在孔廟祭祀的眾人,見國子監那邊竄起濃煙,心道不好,走水了。
太子令國子監祭酒立馬召集人手滅火,便草草結束了祭祀,在大帳中等待。
待眾人將崇文閣的大火撲滅,這間閣樓已被燒塌,索性沒有牽連旁邊的屋宇。
毀了閣樓是小,里面的藏書卻讓國子監這位祭酒很是痛心,里面還有許多孤本,善本,真是損失慘重。
但最讓他心驚肉跳的卻還不是這個,雖說此次走水沒有人員傷亡,但右相府的公子被人捆了,敲暈送進了藏書閣,昭仁郡主府的江少也被困在藏書閣,二人差點喪命,那就是命案了,這事情不是他能處理的。
將江沐和秦洺分別安置在祭酒公所和司業公所后,國子監祭酒讓副手國子監司業立馬去太醫院請太醫。并派人通知昭仁郡主,之后這位祭酒立馬返回了孔廟。
在向太子殿下稟報此事時,右相秦文正聽見他的寶貝兒子秦洺差點命喪當場,差點急暈了過去,立馬沖去國子監看秦洺。
左相悠悠問道:“今日監生均應在孔廟祭祀,為何此二人會獨自在藏書閣?”
監承告訴過這位祭酒這些時日,秦洺都會帶人去圍堵江沐的事。國子監祭酒不敢隱瞞,便將此時說了出來。
左相追問道:“那這次意外是否是因二人的私怨而起?”
國子監祭酒沒有作答,這事不是他敢亂猜的,他還在痛心他的藏書。
太子封湛輕扣椅端的扶手,沉聲道:“此案涉及右相府和昭仁郡主府兩位公子,差點傷及二人性命。命京兆尹,嚴查。”
作者有話說:
【1】本文中“國子監……率性堂。”改編自《圖說國子監·封建王朝的最高學府》第23頁;
【2】本文中“皇城東北角……石柱欄桿”改編自資料,出處不詳;
【3】本文中“繩愆廳是……用竹篾板撲打。”改編自《圖說國子監·封建王朝的最高學府》第21頁;
【4】本文中“帝王的臨雍大典……升殿祭祀孔子。”改編自《圖說國子監·封建王朝的最高學府》第56頁、57頁。
第16章審案
孔廟祭祀結束后,太子本應到國子監視學講經。但發生了這事,整個國子監都一團亂,講經就作罷,太子和各官員均回公署衙門辦公了。
這次是幸而秦煙和封湛都分別派了暗衛跟著江沐,才沒出過什么大事。兩個黑衣蒙面的暗衛都知道對方的存在,平日里二人都沒現身,只是隱在暗處。
今日江沐入崇文閣時,暗衛都沒在意,直至見有人鎖門,藏書閣中逐漸冒出濃煙,二人才知不妙。當即破門而入,救出了江沐和秦洺,還好那兩位公子都無大礙。
西山太子府,派去跟著江沐的暗衛向太子封湛稟告了今日的情況。
“可看清了鎖門的是誰?”封湛雙眸危險地瞇起,要是不出所料,江沐會是那樣的身份。如果是有人蓄意謀害,這事情就不只是兩個小子的私怨那么簡單了。
“屬下跟了江少幾日,見過那人。是國子監貢生宋良,平日里經常跟著左相府的二公子王璟鈺。”
“左相府?”封湛劍眉微蹙,“宋執,將此事告知國子監祭酒。”
“屬下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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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祭酒同時收到了太子殿下和昭仁郡主分別派人告知,今日崇文閣走水案里,國子監貢生宋良在江沐進入書閣后鎖門,太子殿下和昭仁郡主懷疑是有人蓄意縱火,意圖謀害二位公子的性命。
來人說是暗衛親眼所見,這位祭酒不疑有他,當即將此情況報京兆尹。
京兆尹接到這個案子本就焦頭爛額,本案涉及昭仁郡主府和秦相府,秦相一口咬定是江少挾私報復,要害他兒子性命,要拿江少試問。但江少是昭仁郡主府的公子,昭仁郡主又是秦相的嫡長女,這關系攪得,他心力交瘁。
況且江少和秦相府公子均回府休養,今日走水案現場又無目擊證人,不論是審案還是查案,他都無從下手。
京兆尹這差事真不是常人能干得了的,自他上任,遇上的案子不是牽涉世家,就是高官,有時還同時涉及上京城幾個大家族。他時常無力周旋,只想趕快把這個任期平穩度過,就算是調去地方州府都好過在這個位置上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