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中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不是。”石鋒輕巧地說,“即使找到長安之星,你們也無法確定是哪一輛。因為你們看不懂車轍語言。”
“車轍有語言?”賈誠驚訝地問。
“差不多吧!”石鋒拿著鄭航素描的車轍痕跡圖在空地上來回踱著。賈誠焦急地跟在后面,亦步亦趨,卻又不敢說話,怕驚動了教授的思緒。
“雖然沒有現場了,但我們還是去看看‘現場’吧!”石鋒取下黑框眼鏡,放進胸前的口袋里,拔腿便往外面去;一邊走,一邊揮著那張素描,嘴里嘟嘟囔囔。
“小鄭,那些現場照片還有許多地方值得分析。”石鋒說,“在‘現場’你要仔細觀察,為研究照片準備好素材。”
鄭航不知所云地點點頭,懵懵懂懂地跟在后面。
沒有人對石鋒的話做出評價,所以教授轉變了話題,開始與賈誠和齊勝談論起案子來。
“你們對嫌疑犯有沒有估計?先假設他駕駛著這輛長安之星,那是一個什么形象呢?開小店、需要送貨進貨的商販,送快遞、搞維修的工人,還有經濟能力不太允許,卻需要代步車的年輕人……像這種磨損較大,外觀土氣的車輛更可能是前二者,但他們大都張貼著廣告,或者公司名稱。”
齊勝插了一句:“大都沾滿了灰塵,或者看不清車體上的字。”
“有這種可能,”石鋒繼續說道,“只要有字,不論多小,多不起眼,或者被蒙得幾乎看不清,總有辦法分辨清楚。這樣范圍是不是縮小了很多?”
賈誠問:“主要查沒有張貼廣告或者公司名稱的。”
“如果貼字,一定留有細微的新粘的膠痕。這個嫌疑人如此聰明,有可能時常變換花樣,但不論怎么變,萬變不離其宗——共同點和異常性。”
志佬現場主要看了前面小巷及胡同部分;寶叔家也沒有進去,只看了看前面的停車坪及巷子口;田衛華現場在老廟社區,看得仔細些,花的時間最長。石鋒讓鄭航找一個停車的地方,停得遠了,嫌疑人要走好一段距離,停得近了,恐怕驚動被害人。
方娟跟著鄭航一路琢磨。
齊勝臉上閃過一絲笑容,對教授說:“這個現場我們仔細搜索過,調看了所有視頻,五百米范圍內沒有發現車輛來去的蹤影。”
“不止五百米,就以一千米為半徑。”
齊勝看了一眼賈誠,又看了一眼教授,說道:“一千米?覆蓋了大街和好幾條小巷,車來車往,流量很大,恐怕會有很多‘意中人’。”
石鋒笑了。“我們找的是長安之星。流量再大,車輛再多,長安之星不多,符合我們設定標準的車更少。”他抱歉地對著賈誠笑了笑。“得辛苦賈副局長立即安排人去做這件事,世界上怕就怕‘認真’二字。”
賈誠點了點頭,立即打電話落實。
但折騰了半天,鄭航沒有完成教授的指令。這是個沒來得及改造的老街區,巷道四通八達,幾米十幾米便有一個角落,幾乎每個角落都可以停車,既隱蔽,又不會留下痕跡,如果不是占用主人的車位,不會引起任何人注意。
石鋒問:“總共有多少個角落?”
鄭航聳聳肩膀。賈誠和齊勝以為鄭航答不上來——這很正常,探尋哪個角落可能藏車,當然不會去數有幾個角落。
“十五個,教授。”沒想到鄭航數得很清楚。
石鋒噘著嘴說道:“那么結合兩地視頻出現的車輛,以及我們對車輛年限的預計,可以畫出車的圖像,看看能否在這些地方找到線索?”
“好,馬上落實。”賈誠說著,看看時間不早,建議先去吃飯。發現車轍及車影已是突破性進展,雖然圖像顯示車輛毫無特色,查找無異大海撈針,但忙乎一天,總得張弛有度,不能把破案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教授身上。
招待是領導的事,八項規定嚴格限制了陪餐人數。鄭航和方娟便跟教授告退,留在老廟社區。這是一片老居民區,巷道里散發著炒菜的香味,方娟聞見了。
“我要吃晚飯了。”她大聲宣布。
鄭航也餓了,但他吸多了煙,嘴里苦澀,沒有胃口。“再走走看吧!”
他們一家家商店飯館地走,給里面的人看畫像。沒有特殊標記,但店主們都答應會留意觀察。鄭航留下了自己的警民聯系卡。
接著,他們走進“花之林”茶餐吧。這是這一帶裝飾最雅致的場所,可以喝茶、喝咖啡,也提供中西餐、煲仔飯。鄭航找了一個臨窗的卡座,請方娟坐下,然后招呼服務生。
隔著狹窄的走廊,有兩席圓桌,坐著老老少少十幾個客人,大約十分熟悉,彼此吆喝著,三個四至六歲的孩童繞著桌子亂跑,忙著應酬的年輕母親不時呼喊,孩童卻越過走廊,鉆進卡座里,騷擾方娟。
母親不得不走過來,滿臉堆笑地道歉:“對不起,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沒關系。”方娟說,“他們真可愛。”
“就是不聽話,太調皮。”
“調皮的孩子聰明。”
鄭航過來了,方娟向他做了介紹。
“你男朋友真帥!”孩童母親說著,沖鄭航笑了笑。
鄭航正拿著菜單,僵了一下。
“謝謝。”方娟感到很溫暖、很稱心。
女服務員端來茶水,方娟突然想起畫像的事,把它攤開在桌面上。
“你是畫家嗎?”孩童母親搭腔道,“畫得真逼真。當然,社區里長安車很多,很普通,但你畫出了它的細微特征,比如車右側的劃痕。”
鄭航手里的菜單落在地上。他看了看畫像,又盯住孩童母親帶著倦容的臉,又看了看方娟,接著盯著畫像。
方娟首先反應了過來。“你見過這輛車?”
“見過。”她說,“就是幾天前,這輛車停在我家門口的巷子里,灰撲撲的。我家小孩跟同伴從幼兒園回來后喜歡在那里玩,一個招呼沒打到,他們把車身當黑板了。”
她指著畫像上的汽車車身,說道:“我準備賠點兒錢的,可是車主一直沒有出現。”
鄭航仔細辨認,車身上有一個模糊的符號,像英文字母“s”。
“那天,幼兒園老師正好教到‘s’。孩子心性你們是知道的。”
“記得車牌號碼嗎?”
孩童母親驚訝地盯著鄭航。“你們……不是車主啊!”她咬著嘴唇,雙眼盯著桌上的一束絹花思考著,“05136?186?756?記不起來了。反正開頭數字是05,最后數字是6,我不確定當時抄下號牌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