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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沒什么菜?”鄭航泡好咖啡遞到方娟手里,“你喜歡吃什么?我這就出去買。”
“太豐盛了。”方娟指著冰箱,猶疑地問他,“你女朋友準備的?”
“你想得太多了。”鄭航試探道,“你可以叫你男朋友一起過來吃飯。”
方娟的臉又紅了,只是顯得灰暗。“他去澳洲了。”
“他是辰河的嗎?很優(yōu)秀,是嗎?”鄭航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想聽實話的話,他確實很優(yōu)秀。”她突然快步走了出去,在客廳里抽了一張紙巾。
關于方娟的私生活,除非她自己想談,鄭航從未打聽過。但這次,他實在忍不住。
“你跟他是怎么認識的?”她回來的時候,他問。
“大學同學。”
“哦,那是很好的,有感情基礎。”
“感情算個屁!”她突然爆出粗口,漲紅了臉,卻并不打算收場,“爛透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一輩子就結交過這一個男朋友。那是六年前,我們從認識到他失蹤,才半年時間,但我現(xiàn)在仍像沒有醒過來,一直生活在另一個世界。優(yōu)秀的男人多著呢,是不是所有奔事業(yè)的男人都不講感情?”
“這怎么說呢?”鄭航試著控制住笑容,方娟顯然不覺得這有什么好笑。
“講感情啊,只是可能有特殊情況吧!”
“打個電話,或者留個字條的時間有沒有?”
“沒有告別?”
“畢業(yè)前夕,所有的情侶都在花前月下,敘情誼,談前程,我天天找他不見面。結果突然有人告訴我他去澳洲了,我找熟人要他的聯(lián)系方式,托人請他給我來電話。他不僅不給我電話,還讓別人不要給我他的聯(lián)系方式。”
“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
“對。”
“真遺憾。”鄭航默默地看著她,不知說什么好。
“沒什么,這種人早離開早好。我只是一直沒能走出過去的陰影。”
“你可能需要改善一下自己的社交生活。”鄭航故作老成地說。這話是他從姨媽那里學來的,有些世故。
“呸!”方娟“撲哧”一聲,笑起來。“不知給你慶生,算不算改善社交生活。”
她邊說邊在毛巾上擦了擦手,走到客廳,從包里拿出兩個精致的盒子遞給鄭航。“祝你生日快樂!”
他拆開禮物,是一條領帶和一根皮帶。
“哇,很漂亮!”鄭航高興地說,“你怎么這么有眼光,看上了我喜歡的東西。”
她抿嘴笑著,沒有出聲。
“你這是要改變我的整個人生啊!”鄭航學著相聲演員的聲音,戲謔式地說,“看起來,你把準了我的脈。”
方娟怔怔地看著爐火。
“這樣吧,”鄭航說,“以后我要買什么東西,你就是參考官了,你可不能拒絕啊!”
“那要看我樂不樂意。”方娟沒好氣地說。
“我也幫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啊,咱們交換。”
“不同的事情,價值很不好衡量的,沒辦法形成公平交易。”
“你很不合作啊,方娟同志。”
她突然露出不耐煩的模樣,轉換話題問道:“你向領導匯報過田衛(wèi)華的供述,以及我們續(xù)查的情況了嗎?”
鄭航走出廚房,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報告,展開在方娟面前。那是一份復印件,上面有齊勝的呈報簽字,有關西的批示。關西的批示里特別表揚了方娟的努力。
“關局長沒有說其他什么嗎?”方娟問。
“是齊隊長呈批的。他轉告我時,沒說關局長說過什么。”鄭航說,“不過,這里明確將我們倆納入專案組,你的抽調問題由政工科辦理。”
“哦。”方娟沒有因調入專案組而流露什么。
“下周一報到。”
“關于黃綢手絹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正在查,齊勝安排了一大堆人排查。”鄭航大嘆一口氣,“好像沒有進展。”
“你能拿到十二年前的案卷嗎?”
“不行。”
“也是,偵查卷都保管在市局檔案室里。不過,我們可以找其他的名義進去,也許可以偷看一下。”
“偷看?”鄭航愕然道。
“必須看看案卷里提到哪些人,跟目前的案件當事人能否聯(lián)系在一起?還有案情是否有聯(lián)系,是不是真如田衛(wèi)華所說的一脈相承?”
“你還想到什么線索?”鄭航在身上拍了拍。方娟明白他在找煙,從茶幾上拿起來,遞給他。“需要我出去抽嗎?”
“別忘了這是你家里。再說,我早就習慣了二手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