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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浣紗為難的搖頭,“聽曲老頭說,他不過是路過此地,此時怕早已離去。茫茫三千境界,你又去哪里尋?”
“那可有什么辦法尋他出來?或者去魔城尋他?”蕭三千不死心的問。
“太難。”紀浣紗雖不忍打擊她,但也還是說道,“你有何本領鬧出大事情將他尋出來?亦有何本領,敢孤身一人去魔城?”
蕭三千失落的跪坐在地上,小臉蒼白的不行。小火擔心的飛到蕭三千的肩膀上,用腦袋不停地蹭她的臉頰,用它的方式安慰她。
“夫人,就讓千兒現(xiàn)在我這里呆著,我們祖孫二倆說說話,讓我也好寬慰寬慰她。”
興文彎腰請求,紀浣紗點了點頭,嘆氣道,“你可要看好她,不要讓她做什么傻事。”
“多謝夫人。”
紀浣紗搖搖頭,不敢領這一聲謝。
紀浣紗走后,興文拄著拐杖將門關上,關好后放下拐杖,就地坐下。
一雙枯老的手伸到蕭三千的臉前,替她擦了流出的淚。
蕭三千回過神的看著眼前這位垂暮老人,啞聲叫道,“爺爺……”
興文聽到后笑了一下,“千兒乖。告訴爺爺,你是不是見過一位黑衣人?”
蕭三千楞一下,望著爺爺的滿眼笑意,竟有些失措。
興文收起笑,撥動了一下那根枯木拐杖,拐杖的頂端突然露出一顆流光溢彩的珠子。興文取出那珠子,將珠子拋向空中,嘴中念咒后,珠子將他們祖孫二人包裹了起來。
確定結界已經結好,興文這才繼續(xù)說道,“看你的表情,大概已經見過了接引人。”
蕭三千能聽出他話中的感嘆,問道,“爺爺也見過?”
興文笑一聲道,“你一出生,她就曾去過我們家。”
蕭三千眨著眼聽他繼續(xù)說。興文摸了摸蕭三千的頭接著說道,“你出生那日,烏云攢動,電閃雷鳴,你母親難產,廢了大半條的命才將你生下來。而就在你落地的那一刻,百里內的妖獸齊齊發(fā)出吼叫,而她,就是那個時候來咱們家的。”
蕭三千在心底默默地擦汗,自己出生時的狀況,怎么那么詭異。
“她自報家門,名為舒戎,是馭獸一族的指引人。稀奇的是,你出生后一直大哭不止,但一見到她,就止住了哭聲,咯咯笑了起來。”興文邊說邊回想。
“舒戎言,馭獸一族想要成長起來,必定萬分艱辛。她已經目睹三位馭獸人幼時夭折,便提出要將你帶走獨自撫養(yǎng)。驗證了她的身份,我想讓你父親直接把你交給她,讓她帶走。但你的母親和他都不愿,駁她從未生養(yǎng)過,又怎么會養(yǎng)小孩。”
黑衣人是個女人?蕭三千一下子想到了那天琉弦要找的女人。原來,那是琉弦追的是她……
興文看她走神,問道,“怎么了?”
蕭三千連忙搖了搖頭,示意沒事,聽他繼續(xù)說。
“舒戎聽進了你父親的話,言確實也不知該如何撫養(yǎng)你。便如了你父親的意,約定在你十歲時,將你帶走。你父親剛答應,便見舒戎點指在你臉上種下了馭獸一族的封印,毀了你的容貌……”
自己臉上的疤痕不是胎記而是馭獸一族的封印,這一點舒戎曾跟她說過。但她沒想到,這竟是舒戎種下的。
興文捂著臉沒發(fā)問,又繼續(xù)說道,“你父親當時見狀大怒,便和她動起了手。只是,他又怎是舒戎的對手。舒戎一開始只是防御不還手,被你父親打急了才還了一下,但僅是一招,便將你父親打傷了……”
蕭三千聽到父親受傷了,急忙問道,“那后來呢?”
“后來啊……”興文嘆了一口氣,“后來,舒戎言,我們家底太弱。她不放心你是否能安然成長,堅持要將你帶走。我們都見證了舒戎的本領,那時,全家都站在了舒戎那一方,也包括我……我們逼著你父親向舒戎道歉,將你交給舒戎。結果……你母親以死相逼……就這樣逼走了你們一家三口……”
蕭三千用手支著下巴問,“就這樣?”
興文點了點頭,萬千情緒拋開,說,“就這樣……”
“那我們家在哪個靈界?你又是怎么來這里的呢?”
面對蕭三千一連串的問話,興文一一回答道,“我們的家在東湖靈界,那里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下層靈界。在你們走后,我后悔不已,放下家事四處尋找你們,但三千境界那么大,又豈是說找就能找到的,一連三年沒有你們的消息,在第四年時,我來到了這里,認識了曲酒。我和曲酒一見如故,結交成朋友。在八通靈界停留半年,剛想啟程再尋你們時,我又見到了舒戎。她告訴我,你們過的很好,但卻不愿意透露你們的消息。她告訴我,在這里等,總有一天會等到你們……”
蕭三千回想一下,卻沒想起,自己四歲時跟著父親到了哪個靈界。便也放下了這個問題,又問道,“我是在五歲時見到了舒戎,她為何提前來尋我?”
興文搖頭道,“我一共也才見過她兩面,以前曾向曲酒打聽過她的消息。但就連曲酒這樣的身份,也僅是聽說過舒戎的名聲,從未見過舒戎本人。”
“那……爺爺提起她的意思是?”
“如果你想找回千言,也許可以求她幫忙。”
蕭三千不但沒有高興,反而有些失落的說,“我不知如何找她。”
“用這顆珠子。”興文指了指懸在空中的珠子道,“這是她第一次來咱們家時留下的,說你可以憑此召喚她。當時你父親帶走了你,卻沒拿走這個。我見到舒戎要還給她時,她并沒有收走。”
蕭三千一下子來了精神,望著那顆流光溢彩的珠子高興的問,“怎么使用?”
“對著珠子呼喚她。”
蕭三千一聽這么簡單,趕緊雙手合十,對著珠子恭敬的喊道,“蕭三千求見指引人。”
興文見狀忍不住的笑了出來,自家孫女還真是可愛。
蕭三千接連著呼喚了三聲,珠子并沒有什么反應。不由得失望道,“沒用……”
興文也沒料到不能使用,捋著胡子皺眉道,“她當時是這樣說的,怎么就沒用了呢?難道是因為時間太久了?”
蕭三千當時又不可能有記憶,自然不知道如何接興文這句話。正當這祖孫二人對坐發(fā)愁時,珠子上的亮光忽然一滅,再亮起時,屋子里突然多了一個人。
蕭三千率先發(fā)現(xiàn)了舒戎,指著坐在屋內主位上的舒戎道,驚叫道,“來了!”
興文立即收起珠子,拉著蕭三千從地上站起來,“老夫蕭興文攜孫女叩謝指引人……”
興文說著就要跪下去。只見舒戎從主位上連忙站起,拂袖間拖住了興文和蕭三千要跪下的膝蓋,拉住了要跪下的二人。
第二十七章 授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