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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里了?”昨天的事讓她成了驚弓之鳥,總是患得患失。
林冠宇寵溺的搖搖頭,“給你倒杯水,待會還得吃藥。”
說完揚起另一只手上瓷碗,“早飯也給你準備好了,先吃兩口吧。”
柳晴曦沒有說話,只是當林冠宇將勺子送到嘴邊,她乖乖的張開嘴巴,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慢慢咀嚼著。
“我臉上有花?”林冠宇似笑非笑的回望著柳晴曦。
“沒有,你臉上有水。”柳晴曦淡定的低頭,繼續吃著林冠宇遞過來的粥。
林冠宇突然想起剛才他盛粥的時候,由于太燙,用水沖了沖手,興許是那時候碰到臉上的。
他尷尬的抹了一把,“快把藥吃了。”
柳晴曦撇了撇嘴,雖然有些不樂意,但是難得看到他這么可愛的一面,也就沒有計較那么多了。
她吃完藥之后,林冠宇接到一個電話,見他神情不豫,就明白肯定是公司出了問題。
“你先別輕舉妄動,他們還不知道,興許也只是試探你。”林冠宇皺眉。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林冠宇的表情總算沒有那么難堪,“那就先這樣,你在里面最多在待三天,拿不到那份文件沒有關系,他們已經得到我們的那份數據,這也算成功了一半。”
他掛斷電話后,看見柳晴曦水靈靈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林冠宇的心不禁一軟,“你身體好些了沒?”
“好了!”柳晴曦知道他問這話的意思,他要去辦公了,如果她身體沒有恢復,她就只能獨自留在這里了。
“那跟我去看一場戲吧。”出乎意料的,林冠宇的回答卻不是柳晴曦預想的任何一種。
“啊?哦……”
柳晴曦暈頭轉向的跟著林冠宇坐上了他的車,一路高速,最后停在一個有點像郊區的半個小城。
“這是哪里?”她怎么從來沒來過。
林冠宇握住她的手,“是章氏的新公司,今天是他們的開業,我們待會進去送他們一份大禮。”
柳晴曦仍是懵懵懂懂,跟著林冠宇走了進去,里面已經坐滿了人,最上面的章高韻正在春風得意的發表著演講,臺下的人不管忍不認同,都是面帶微笑。
當大門打開的一霎那,一股白光灑進階梯大廳里,柳晴曦和林冠宇緩緩從上面走下來,章高韻本來正抬頭微笑的解說自己預想的藍圖,卻在看見林冠宇的那刻,笑容僵在了臉上。
頃刻間,燈光驟然打開,會議廳頓時亮如白晝,所有人在見到林冠宇的時候都震驚不已。
柳晴曦聽得耳邊有人竊竊私語,“他不是死了嗎?”
“難道大白天見了鬼?”
“呸呸呸,說什么呢,晦氣!”
章高韻顫抖的舉起手,指著他們,“你……你們是怎么進來的?保安,保安!”
任憑他怎么叫喊也沒有人應答,轉眼間,林冠宇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章……總。”林冠宇拖長了聲音,叫得章高韻一身毛骨悚然。
他在驚嚇過后,冷靜了下來,知道林冠宇沒死,只不過是設了一個局讓他鉆。
他扯著嘴皮強笑道,“林總,你怎么有空來參加我們章氏的開業典禮?”
林冠宇就近找了個位置,拉著柳晴曦坐了下來,“我們兩家是世交,你開業我當然要來慶賀。”
“既然如此,那就請你自便吧,你也知道公司新開業,雜事太多,請恕我不能相陪。”章高韻又重新站回演講臺,繼續著剛才沒有說完的話。
臺下也恢復了平靜,仿佛剛才林冠宇他們的到來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小插曲了。
“就這樣了?”柳晴曦覺得不可思議,他們來這里就是為了聽他東拉西扯?
林冠宇拍著她的手背,示意她不要著急,“后面才是好戲。”
講話到了結尾,章高韻說到了公司新開業的主要經濟來源,雖然說的晦澀難懂,但是柳晴曦卻聽出了幾分不一樣。
“他說的是什么意思?目前沒有經濟來源,但是又讓公司的人去接單子?”
林冠宇點頭,表示她理解得不錯。
“那他去哪里找錢去付給那些原料公司?”柳晴曦雖然對大公司的操作不太熟悉,但是好歹開過一所工作室,雖然公司內部復雜,但是運營起來大同小異。
“還記得我們林氏買了原來的章氏嗎?”林冠宇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
“知道啊,不是賣給你們了么?他還能從里面拿錢出來?”柳晴曦越說越迷糊,這也么可能,在法律上是行不通的。
“他買了大量的外債,讓我們林氏償還,而買的都是他們自己的東西,到時候我們還的錢全都進了他們手里。”
林冠宇說得輕巧,可是柳晴曦卻聽得心驚,他既然都知道這是陰謀,怎么還傻傻的往里跳?
“別急,我們再等幾分鐘。”林冠宇摟著柳晴曦,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背。
接下來章高韻沒有說什么實質性的話,估計是忌諱林冠宇在場,幾次話到嘴邊,又被自己生生堵了回去。
就在他快要宣布結束的時候,突然有人闖了進來,這一次,那人不是從正門光明正大的跑進來,而是從側門佝僂著身體到了章高韻身邊。
他趴在章高韻耳邊耳語了幾句,章高韻的臉色立刻就變了,他再三向身邊的人確認,得到的都是他在點頭。
章高韻臉色陰暗的瞥了一眼林冠宇所在的位置,對著話筒宣布,“今天的開業典禮就到這里吧。”
人們雖然對章高韻后來的轉變有些奇怪,但還是陸陸續續起身往兩邊的側門離開。
最后,大廳里只剩下林冠宇、柳晴曦、章高韻三個人,他們對峙著,誰也沒有先說話。
“說吧,你是什么意思?”章高韻咬牙切齒的盯著林冠宇,像是要把他盯出一個窟窿。
林冠宇相對于他來說則輕松很多,“我能有什么意思,你送我的東西,我當然要好好照顧。”
“你早就知道章氏欠了外債?那你為什么還要買?”章高韻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怕一個激動就忍不住沖上去向他揮拳。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林冠宇坐在椅子上,本身矮了章高韻一大截,但是他指點河山的氣勢卻更像一個施壓者。
章高韻一時找不出反駁他的話,但是心里就是很不爽,“那你裝死又是為了什么?”
“我不這樣,你們能放手去做嗎?”林冠宇反問。
他是商人,做每一件事當然都是有目地的了。
“你……”
章高韻咬牙,拳頭握得“嘎吱嘎吱”響,身旁的人走過來問道,“那那批貨……”
“趕快停了啊!你還在這里干什么?”章高韻暴跳如雷,拿腳猛踢了他幾腳,“你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還不快去!”
“哦哦……”那人被打得懵了神,半天才反應過來,往門外跑。
而坐在一旁看戲的林冠宇出聲喝住了他,“等等,你現在去已經沒有用了。”
“你什么意思?”章高韻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林冠宇,恨不得將他撕成好幾段。
“沒有把握,我能出現在你面前嗎?”林冠宇翹著腿,與章高韻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既然站在了這里,讓你們知道我沒有死,那就說明,你的公司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
他就這樣宣布著章氏的命運,這個才剛開業不到一個小時的公司,馬上就面臨著倒閉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