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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百順的話難聽,卻飽含著對我的關心之情,我連忙應了聲說我知道了。
陳珍珍看著滿地蒼夷,問陳百順院子該怎么辦,“現在我爺爺也不在了,你的名聲也沒那么響,應該不會有人主動上門幫咱們修院子了。”說話間,陳珍珍一臉的郁悶。
陳百順從鼻子發出一聲冷笑,“咱們能在這呆幾天還說不定,還管這院子干嘛?”說著就走向大門口,“你爺爺也走了,這給人看事的活計就收了吧。”
“啊?收了怎么行?”陳珍珍忙追著過去,“爺爺走了還有你和我啊,要不給人看事了,咱們指望什么活著?”
“咱們?怕就是你想看也沒那個時間了。”陳百順說著到了門口,從墻上拆下了一個葫蘆狀的木牌,見我盯著木牌看,和我說那是陳百頭生前行事的招牌,現在拆了,人家看到牌子不在了,自然知道另尋他路。
陳珍珍一臉失落的把牌子要到手里,抱在懷中。傷感的樣子和她平時兇惡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跟著進屋,心里也不踏實,之前一戰的確是把村長他們打跑了,可是張愛雯生死不明,我怎么放心下來?
陳百順讓陳珍珍把葫蘆牌匾收起來,讓我跟著一起把熱在鍋里的飯端出來,“吃完飯我去把訂好的豬肉拿回來,不過能不能吃上還不一定。”
“為什么不一定?”我巴不得能過上一個富足年,東西拿回來不讓吃,干看著不成?
陳珍珍瞥了我一眼,繼續摩挲她懷中的牌匾,“咱們得趁熱打鐵,把那幾個鬼物的老巢找出來,他們昨日被小川傷了根基,沒個三五天緩不上來,現在正是一舉剿滅他們的大好時機!”
陳珍珍一聽這話就來了脾氣,腰板挺得繃直,急聲說道:“二爺爺你怎么不早說,早說咱們現在沒準就滅了他們了。”
陳百順無奈的瞥了我一眼,“早說?別說小川身體沒恢復,就是咱們倆也戰不動。行了,我去拿豬肉,你們倆緊著吃點東西,吃完收拾麻利了,隨時準備出發。”
我一看陳百順出門,急聲問道:“師叔你不吃了?”
“我早晨吃多了,你和珍珍吃吧。”陳百順說完從東廂房前面的小棚子里推出一輛老二八的自行車就出了院子。
我回頭看了眼陳珍珍,抬腿往屋子走,陳珍珍瞥了我一眼,跟著我到灶邊,有一搭沒一搭的吃著。
我擔心張愛雯,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剛放下筷子,陳珍珍就把手里的白饃扔到了我跟前,對著我棱眼說道:“周小川你什么意思?不就打了你幾下,你看看你臉耷拉的快進鍋里了,你還是不是男人?大氣一點會死啊?”
她不說我還真忘了被她踩在腳下那回事,頓時怒火中燒,可一想我也打不過他,對著她冷哼了一聲,轉身就回去了我房間。
進屋我就把身后噼里啪啦的響聲關在了門外,暗暗發誓,早晚有一天,我一定要把被陳珍珍踐踏的臉面找回來。
獨自坐在炕邊生了會悶氣,我便繼續擔憂起了張愛雯來,只是我低聲叫她好幾遍,她依舊沒有出現,也沒給我任何回復。
十多分鐘后,陳百順風風火火的推著半頭豬進了院子,吆喝我出去幫忙抬豬肉。
我一出門就看到陳珍珍把地上的垃圾往簸箕里收,她聽到聲朝著我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我鼻子冷哼一聲擦著她邊走過去,心說真是自作自受,讓你作,讓你發脾氣,把東西都摔了還不是要你自己收拾。
陳百順買的豬個頭不小,我們倆抬著半扇豬進了西廂房,他說可惜了這么好的肉,能不能吃上就不一定了。
說完他就看著我問:“你知道你們村的墳場在哪么?”
我說知道,我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全都埋那,每年都要去上墳,怎么可能不知道。
陳百順點點頭道:“那等會咱們先去那,希望那幾個東西也在那,一舉滅了他們,咱們也能過個安心年。”
說完他瞄了一眼北屋,問陳珍珍怎么沒出來。我心里有氣,瞥了那邊一眼說我哪知道。
陳百順湊我跟前幸災樂禍的問:“你倆鬧別扭啦?”
我白了他一眼,這爺孫倆合起火來欺負我,這么快就當做沒事人了?
陳百順拍了一下我肩膀,壓低著聲道:“我奉勸你讓著點珍珍,這丫頭狠起來能要人命,咱們這馬上就要出門辦事,你還得指望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