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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都是陳百順從柜子里拿出來的,我越發(fā)好奇,那看著不大點的柜子,是怎么裝下這么多東西的。
裝點完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陳百順對傻杰說:“行了,你去開門吧,村里來人了!”
傻杰應(yīng)聲往外面跑,陳百順對著我厲喝:“這兩天你什么都不用干,就給我好好跪在這。”
“哦!”我腦子被他喊的發(fā)懵,也沒有半點反抗的意識,要不是總覺得跪在我對面和身后的紙人怪異,我覺得這就是我應(yīng)該做的。
很快傻杰就帶著一群人進(jìn)了屋,那些人像是約好了似的,進(jìn)門跪在地上就哭:“陳老先生呦,你怎么好好的說走就走了?你走了,咱們陳家灣的人可怎么活呦。”
我們這邊死人是講究哭喪的,可一般都是哭什么二大媽三大爺,你不管我了什么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說丟下一村人不管的。
雖然人家這么哭也有夸張的成分,也能看出陳白頭活著的時候確實是為陳家灣做了不少事。
陳百順作為主家招待,看著那些人哭得差不多了,就上前把人家勸起來,和眉順眼的安慰人家說他哥這是壽終正寢。
來人一個個轉(zhuǎn)悲為喜,說陳百頭一輩子行善積德,肯定是得道成仙了。
我在一旁看得麻木,心想著這些人要是看到陳百頭慘烈的那幕,心里會怎么想。
這些人應(yīng)該都很了解陳百頭,對我和傻杰的出現(xiàn)一點也不吃驚,沒有一個人在意我們的身份,自始至終都沒有人問起。
陳百頭人緣是好,這邊剛走一群人,隨后又來一群人。其中不乏主動要求留下幫忙的,都被陳百順打發(fā)了回去,“我大哥活著的時候承蒙各位照顧,死了就是想和大家告?zhèn)€別,不想讓大家惦記著。他走之前就交代好了,喪事一切從簡,讓我們自己家里辦妥就行,你們過來見過了面就都回去吧,以后也不用再來了!”
那些人開始還堅持,一聽是陳百頭的意思,就聽命而去。
可我覺得怪異啊,陳百順說了要我跪上兩天,難不成這些人告別之后,我就要死死的守在這里兩天么?
我沒想到事情還真是按照我預(yù)想的發(fā)展的,村里村外的人得到消息來拜別離開之后,陳百順就讓傻杰守著敞開的大門,放我一人跪在床邊,交代一聲要去尋墓穴之位離開了。
陳百順走了一天,這一天的功夫,傻杰就只有吃飯的時候給我遞上來一個硬饃,其他的時候都是站在門口。
我有時候看著他用襖袖子抹鼻涕,就覺得他還是之前的那個傻堂哥,可有時候看他對著門口發(fā)呆,又總感覺他的身體里面藏著另外一個人。
畢竟我和傻杰相處了十多年,對他的神態(tài)還是比較了解的。當(dāng)陌生的眼神、神態(tài)出來,我心里的疑惑就翻山倒海般的涌了出來。
傻杰的存在,對我來說除了有個親人的身份作為安慰,這研究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成了我的一大樂趣。
不然,我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面對身邊的尸體,還有那些詭異的,看起來和活人一般無二的紙人們。
陳百順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月上梢頭,他像是干了一天的力氣活,回來就喊渴喊餓,傻杰忙里忙外的伺候著,給他奉上的吃食,除了酒水,還有泛著熱氣的肉塊和軟面饃饃。
陳百順大口嚼肉,肥美的油汁順著嘴角滴落,看得我直咽口水。
吃飽喝足用手掌抹了下嘴唇,陳百順靠著木質(zhì)椅背說:“地方已經(jīng)尋好了,就等著明天傍黑入土了。”
我不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傻杰自始至終在旁邊愣著,我也不知道說什么會得罪了陳百順,也不敢搭話。
好在陳百順也沒糾結(jié)沒人理他,砸吧了兩下牙花子,便看向了我,“等大哥的事情處理妥當(dāng),我就帶著你回周家莊。我說,你小子在你們村沒少干壞事吧?要不那些人怎么一個個的都嚷嚷著要活埋了你?”
我一聽心里這個委屈,都說男孩淘氣,我不知道我爸媽在的時候我怎么樣,從我記事起,我就是在大伯的棍棒下長大的,家里的活都干不完,我哪有功夫和心思去干壞事?
陳百順見我沒答話,眼神更冷淡了,起身往里面屋走說:“行了,你給我好好跪著吧!”
不一會里面屋就傳來打呼嚕的聲音,這會夜深人靜,我也跪了一天,腿早就失去了直覺,眼皮子也湊到一塊打架,困意涌上來,我也顧不上觀察傻杰,直接跪著閉上了眼。
“咯咯咯……”的笑聲響起,我著急的睜眼一看,周圍全都是迷霧,只是那笑聲近在耳畔,我四下看著卻根本看不到人。
“官人,我在這!”突然眼前人影一閃,一個似曾相識的靚麗女子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看著她身上的大紅嫁衣,我的腦子瞬間嗡的一下,這不是那女學(xué)生死時候穿的衣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