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之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是,你忘了考慮一點——”
“那獵魔部隊暫時還不知道他們臥底暴露的消息,所以肯定會繼續(xù)按兵不動,以免打草驚蛇。”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我們不表現(xiàn)出異樣,他們就不會明目張膽地攔車盤查。”
“除非...”
他微微一頓,望向余慶的目光中陡然多了幾分凌厲:
“我們這里還有別的臥底,向敵人事先透露了消息!”
“啊?”
余慶心中一驚,差點沒嚇得表情崩壞。
所幸,他還有隨身佩戴的青霜劍在幫助他定魂安神。
在那青霜劍貼身釋放的淡淡寒氣之下,余慶的心境頓時變得平淡、冷靜而鎮(zhèn)定,令人看不出一絲破綻。
“......”
羊教授沒能從余慶的表情和眼神中看到任何值得懷疑的異樣,便不露聲色地收回了自己那威勢駭人的目光。
緊接著,他就像完全打消了心中疑慮一般,對余慶推心置腹地說道:
“唉!”
“這批宿主,可是集我們瑯琊書院全體魔修之力,花了足足兩月功夫培育出來的高質(zhì)量產(chǎn)品。”
“要是就這么把他們弄丟了,那也未免太過可惜。”
“所以,只要還有希望,我們就得帶著他們一起撤離。”
“這雖然有些冒險,但這冒險的事總得有人去做。”
“所以...”
羊教授笑著對余慶說道:
“小余你既然這么擔心我的安全,那你就來為我分一分憂吧!”
“這次我偽裝成清潔人員開著垃圾車離開,你混在那些學生里,帶著他們一起撤離。”
“怎么樣?”
“這個安排你接受嗎?”
“嗯?”
余慶稍稍一愣:
按照這個新安排,他既能提前擺脫危險至極的羊教授,還能帶著那幾十個無辜學生逃出生天。
顯然,這是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好!”
余慶順水推舟地答道:
“就按教授您說的辦!”
....................................................................
片刻之后。
以白瑩瑩為首的第一批魔修,已經(jīng)藏在后勤部門的貨車里安然無恙地離開了書院、遁入了城里。
有了這批“探路者”發(fā)回來的成功消息,羊教授的撤退計劃終于正式開始。
羊教授本人變化成了清潔工的形象,換上了一身環(huán)衛(wèi)人員的衣服。
而在教授的安排下,余慶偽裝成學生,提前坐上了校車。
“小余!”
羊教授不僅親自將他送上校車,還在分別前語重心長地對余慶囑咐道:
“這一走,你可一定得注意安全!”
在他現(xiàn)在那一派樸素勞動人民的打扮下,他看起來還真像是敦厚樸實的老父親。
“一定!”
余慶假惺惺地回應(yīng)道:
“我保證會將這批宿主順利地押送到城里,帶著他們一起安全撤離。”
“唉!”
羊教授搖了搖頭,關(guān)懷備至地說道:
“這些宿主,的確是我們書院的重要財產(chǎn)。”
“但是,這些都沒有你這個人才重要!”
“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危險情況,你大可以優(yōu)先自己逃命,沒必要勉強自己去帶著這些累贅!”
“小余...”
他輕輕一嘆,目光中還真有幾分真假難辨的關(guān)愛:
“我是真正用了心,把你當成接班人培養(yǎng)的。”
“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那當然!”
余慶強忍著惡心憋出一點眼淚,虛情假意地回應(yīng)道:
“我絕對不會辜負教授您對我的恩情!”
“那好。”
羊教授輕輕地笑了一笑,笑容中隱隱有些詭異的味道:
“保護好自己,我們很快就能再見的。”
說著,他便穿著那一身清潔工的衣服轉(zhuǎn)身離去,自此消失在了余慶的視野之中。
沒過多久...
余慶這次要押送的“貨物”紛紛來到了車上:
足足四十多名年輕學生,全都是被羊教授精心挑選、嚴格培育出的“優(yōu)質(zhì)”宿主。
根據(jù)余慶的了解,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都有著極其糟糕的家庭背景,極其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
再加上羊教授特有的“調(diào)教”手段...
這些人無疑是最完美的魔種宿主。
在這種肉體飽經(jīng)摧殘、精神屢屢崩潰的地獄生活中,這些被選為魔種宿主的年輕學生,也早就沒了正常人應(yīng)有的正常表現(xiàn)。
他們一上車就不說話,就像是機器人一般乖乖地排排坐下。
而余慶急著擔憂收網(wǎng)行動的進展,自然也沒心思和這些已然喪失許多人性的受害者溝通閑聊。
就這樣,在沉默之中,這輛滿載著學生的校車很快就打火啟動。
與此同時,其他魔修也各自分散乘坐不同的交通工具,從不同的方向,沿不同的路徑駛出了學校。
“總算是結(jié)束了!”
眼見著校車緩緩駛出瑯琊書院的大門,余慶心中懸著的大石頭終于放下:
羊教授的撤退計劃,已經(jīng)被他提前透露給了在書院周圍潛伏著的獵魔部隊。
而魔修們乘坐的那幾輛交通工具,也早已落入了由流動崗哨、道路監(jiān)控、高空無人機構(gòu)成的天羅地網(wǎng)之中。
尤其是羊教授本人搭乘的那輛垃圾清潔車。
只要那輛車駛?cè)牒线m的作戰(zhàn)位置,戰(zhàn)斗隨時都會打響。
而余慶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車上,跟著這幾十號無辜學生一起撤到前方不遠有獵魔部隊駐守的安全地帶。
“呼...”
想到這里,他不由長長地舒了口氣。
緊接著,余慶就從空間背包里拿出自己的智能終端戴上,想要進一步地向李悟真匯報消息。
然而,就在這時...
他身旁一個面色呆滯、眼神空洞的年輕學生,卻是突然冷冷地笑了起來:
“小余?”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
“什么?!”
余慶瞳孔一縮,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
“呵呵。”
那年輕學生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冷,一張嫩臉在血肉蠕動間飛速變成了羊教授的模樣:
“我說了...”
“我們很快就能再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