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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穿著披風也覺得有些冷,有些不忍心。
林盈袖搖搖頭,說什么也不肯穿。周氏這身子風吹吹就壞了的,吃了酒熱熱的身子怎經禁得住冷風吹?
周氏也只得作罷,叫丫鬟立刻吩咐廚房燒滾熱的姜湯送林盈袖屋里去。
當晚林盈袖發起高熱來,整夜頭暈腦脹,第二天便起不來讓人到規矩嬤嬤處告了假。
周氏知道后親自過來看過,請大夫開了藥,等人不在跟前,說她:“你也是,我在車里等著丫鬟送衣服來也是一樣,小姑娘家身子最是嬌貴,自己不愛惜等著別人愛惜那可是不成的。”
林盈袖手揉揉太陽穴,她也不是刻意要巴結周氏,只正室還沒走,她這個妾豈敢走在前頭?惦記著裴垣房里需換被褥,著急回來。
“我見太太有了酒,在馬車里也不好。無妨,大夫說不過是風寒,太太您先回去過了病氣反倒不好了。”
周氏知道自己的身子骨,也不多逗留,回去一會兒安排了身邊一個二等丫鬟秋霞過來伺候,這秋霞在國公府也跟著學了幾天醫術,讓她過來照顧可見周氏對林盈袖有多重視。
晚些時候裴垣回來,見林盈袖這樣,背地里也是說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林盈袖喝了藥還覺得鼻子出氣困難,歪靠在枕頭上問裴垣:“是我病還好,若是你的夫人,只怕更難。你寧愿讓哪個生病?”
裴垣替她蓋好被子,無奈地嘆息一聲,周氏的身子他再清楚不過,真要著了風寒只怕會要命的。
“這是兩碼事,跟去的丫鬟就沒穿披風了,說到底還是丫鬟們不當心。”
林盈袖哼了一聲,翻過去用背對著男人。
什么兩碼事,一碼事,說到底還不是心疼自己的嫡妻。
想到這里不禁又傷感起來,想起自己昨日和周氏說的話,正室就是正室,妾無論身份,還得得寵永遠都越不過正室去。
“好了,我這也是心疼你,反倒惹你不快,那我便不說了。來乖乖喝藥。”男人手穿過女人的后腦勺,輕輕地將人扶起來。
林盈袖眼圈微紅,看著男人貼心地吹著藥,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身份低微,不敢和你正室比,可我就是心里難受,心想著你若是個窮小子該有多好。”
男人被觸動心思,反問:“我若是個窮小子你還會嫁我么?”
林盈袖認真地點點頭,“你若是和唐秀才一樣,用安葬我爹作為我出嫁條件我是不允的。你安葬我父親并沒有要求什么,哪怕吃糠咽菜我都會跟著你。”
裴垣捏著勺子的手明顯地顫抖了一下,突而笑了起來,“行了,別說糊涂話,喝了藥好好歇著,我也不會讓你吃糠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