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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考縣試時的時間倉促,這次他也寫了好幾首詩備著,寫四季的,寫風(fēng)云的,寫山河的。
要是在考試中遇到相同命題的詩,自己就可以直接把準(zhǔn)備好的詩抄寫上去了。
這樣就能節(jié)省下不少時間,那他就可以專心寫賦了。
想到這里,周青林又拿出一張紙來,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再寫幾首以花為題的詩備著,他翻看過前幾年安州府的雜文考卷,發(fā)現(xiàn)近三年的以花為題的詩賦幾乎沒有。
為了保險起見,周青林又寫了幾首關(guān)于花的詩。
一直忙碌到三更的竹板聲敲起才睡下。
……
吃過早飯,周青林回到房間準(zhǔn)備再繼續(xù)寫詩,呂志義和應(yīng)進(jìn)慶卻過來敲門了。
“周兄,咱們要不要也去一趟三青觀啊,他們都說那里的文昌帝君挺靈驗的,我和呂兄想去拜上一拜。”
周青林搖頭,離府試開考只有九天了,自己還有好些文章想再鞏固一下呢。
他現(xiàn)在恨不得把剩下的時間都乘于二,哪還有空閑去忙其他的事啊。
“周兄,你為何寫這么多花名啊?”呂志義看到周青林寫的字后,有些詫異:“還有藩籬草到底是啥草啊?怎么我從未聽到過啊?”
聞言,應(yīng)進(jìn)慶也走了過來,見周青林拿著筆正在紙上寫著臘梅,芙蓉,海棠,藩籬草,他有些奇怪,這藩籬草是什么草啊,他也沒聽說過呢。
周青林笑道:“這藩籬草雖稱之為草,其實卻是花來著,待我寫出它的名來,你們就知曉了。”
說罷,周青林提筆又快速在紙上寫下“木槿”兩字。
兩人恍然,原來藩籬草就是木槿花啊。
周青林點頭,本草綱目中有記載,藩籬草,是木三與木槿的別稱。
而木槿也是他最喜歡的植物,前世鄉(xiāng)下爺奶家的院子里就種滿了這樣的花。
每到木槿開花的季節(jié),他奶就會把花摘下來洗凈,然后用小麥粉拌了,再打入一個雞蛋,往鍋里下油,接著舀一勺和著鮮花的面糊到油鍋里,待煎成兩面焦黃,就可以起鍋開吃了。
一口咬下去,酥酥脆脆,花香味美,周青林一頓能吃下好幾個來。
最后,呂志義和應(yīng)進(jìn)慶兩人也沒去三青觀。
想到人家都已經(jīng)是案首了還依舊伏案苦讀,真是自慚形穢啊。
他倆現(xiàn)在還啥都不是呢,所以他們還是哪里都別去了,學(xué)學(xué)周兄多看幾本書吧。
客棧大堂是學(xué)子們交流信息的地方,每到飯點時,都會有人說起安州府的新鮮事來。
“你們聽說沒,這次風(fēng)棠書院可是有一百多名學(xué)子參加府試呢。”
“真的嗎?那你我今年不是又要白忙一場了。”
“是啊,去年成績出來時,那紅榜前十名可都是風(fēng)棠書院的考生呢。”
“我看不一定吧,哪能每回都讓他們搶了風(fēng)頭啊,不說旁的,就是各地的縣試案首也不是吃素的,今年的常和縣案首傅知恒可是個不可多得的讀書好苗子呢,聽說他自幼就聰慧過人,六七歲便能吟詩作對,稱之為神童都不為過。還有那涇山縣案首柳云成和云河縣案首周青林,這兩位也都是不可小覷的。”
“曾兄說的前兩位我倒是認(rèn)同,可是你說的云河縣周案首我卻是不敢茍同的,聽說這人已近不惑之歲,以往更是從未聽說過此人,要我說,如此寂寂無聞之人,能中案首不過是僥幸罷了。”
大堂里的眾人一聽,覺得這位兄臺說得挺有道理的,他們此前也從未聽過云河縣周青林的大名呢,想必真是僥幸考中案首而已。
此時呂志義和應(yīng)進(jìn)慶正看著一旁的周青林,見他一邊扒著碗里的飯,一邊淡定地聽著在場眾人說著自己的閑話,不免都佩服起周兄的豁達(dá)來。
換作他們兩個,如果聽到有人這么看扁自己,早就上去和他們理論了。
周青林又往嘴里扒了口飯,然后再夾了一筷子青菜,他覺得這客棧的青菜還沒有他家種的好吃。
看到同桌的兩人正用一副佩服的眼神看向自己,周青林不禁覺得好笑。
自己才不會為這些話去生氣呢,再說他們說得也沒錯啊,自己可不就是默默無聞之人嗎,而這次他也確實是僥幸考中縣案首的啊。
可話又說回來,難道這僥幸就不是一種了不起的本事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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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府試
剛過寅時,一向生物鐘都很準(zhǔn)時的周青林已經(jīng)醒了,他轉(zhuǎn)頭看了看窗外,天還是灰蒙蒙的,周青林心想,此時如果在家的話,怕是已經(jīng)在院子里跑了好幾圈了吧。
來到安州府后,自己都有好多天沒有早鍛煉了,不是他不想跑,也不是偷懶啥的,而是壓根不敢跑啊。
你想啊,外頭天還未大亮呢,這時城里突然出現(xiàn)一個傻兮兮滿街亂串的人,別人會作何想,知道的最多說一句這人在發(fā)神經(jīng)吧,不知道的還以為碰上偷子了呢,到時把他胖揍一頓,然后再扭送到衙門那他豈不屈的慌。
所以非常時期非常對待,安州府可不是曉金村。
周青林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房里做了幾十個俯臥撐,然后再練了練八段錦,就這樣簡簡單單地把今天的早鍛煉給完成了。
閣樓層原來空著的幾間房,如今也已經(jīng)住滿了人,是常和縣的幾位學(xué)子。
怕吵到隔壁房間的住客,洗漱過后,周青林就拿著《論語》下了樓,依舊和前幾天一樣,去河邊背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