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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回來的路上,周青林就悄悄地和她說了這個荷包的來歷。是以劉蓮芝也知道這里面是爺奶留給相公的東西。
所以她也就沒多問,直接松開荷包上系著的穗帶,把里面的東西輕輕的倒在了炕上。
只聽見一陣細微的金屬碰撞聲,周青林走進一看,才發現這荷包里不是他意料中的銀子,而是幾樣精美的首飾。一個紅珊瑚戒指,一對珍珠耳珰,兩朵鑲嵌玉珠的花鈿,還有一塊小小的翡翠玉片。
他拿過劉蓮芝手中的荷包,打開仔細瞧了瞧,里面已經空空的了,沒看見銀票什么的,周青林有些意外,這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啊,難道是時間久遠原主的記憶出了差錯?
不,周青林想,該是他自己理所當然的以為了,他以為原身爺奶留給原身的必定是銀錢來著。
周青林拿起戒子仔細端詳,上面的紅珊瑚足有鴿蛋大,雖顏色不是頂級的牛血紅,可這么大的紅珊瑚戒面也很是難得了。
還有那塊翡翠玉片,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加上另外兩件珍珠耳珰和玉珠花鈿,這些首飾少說也能值好幾百兩了,可見原身的爺奶對這個孫子也是真心疼愛的。
想了想,周青林拿起那副珍珠耳珰,把余下的幾件首飾重新裝進荷包遞給劉蓮芝。
“這些首飾你收著,只這個,明天我去鎮上把它換成銀子,好辦些年貨回來。”
周青林心想,明天他就把儲物倉庫里的人參拿一顆出來賣,至于這對耳珰自己就暫時存在倉庫里吧。剛剛他已經想好了,等過些年,幾個孩子大了,他就把這些首飾分給幾個閨女當嫁妝,這也算是原身這個父親對幾個孩子的彌補了。
劉蓮芝拿著荷包,一時心里百感交集,這幾樣首飾看著就很貴重,原以為相公會自個收著的,沒想到他居然想都沒想就把它們都交給了自己。
相公是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自從分家之后,相公就好像完全變了一個人,對她也不似以往那么冷淡,對幾個孩子也多了從未有過的耐心和喜愛。這是劉蓮芝以前做夢都不敢去想的事情,如今相公卻做的得心應手,好像本就該如此似的。
劉蓮芝不禁抬頭看向眼前這個男人,目如朗星,鼻若懸膽,以往拉碴的胡須,如今也都被他剃了去,此時整個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精神奕奕的,再無一絲往日的萎靡和不振。
周青林知道這女人正在打量自己呢,也知道她對自己的變化有疑惑呢,可周青林半點也不怵。
他就是他,如假包換,毋庸置疑。
見對方還一副傻愣愣的樣子,周青林故意唬著臉兇道:“看什么看,你不要那我自己收著吧。”
說著便擺出一副要搶回荷包的架勢。
劉蓮芝趕忙把荷包往懷里一揣,跑了。
心道,男人能把家里的銀錢都交由你管,這是對你好,要和你好好過日子的意思呢,自己才不會傻傻地往外推呢。
想到相公剛才那兇兇的眼神,劉蓮芝可以肯定了,相公還是那個相公,沒變!
眼見天色還早,周青林又套上了“抗凍行頭”,出門找張木匠去了。
家里院子的門得快些修起來才行,不然周青林都不敢讓幾個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就怕會有啥野物從山上跑下來,傷到了她們。
剛剛從老宅回來時,他們就在籬笆外看到一只兔子,灰色的皮毛,看著還挺肥的,可惜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呢,灰兔子就“唰”的一下跑的沒影蹤了。
周青林心想,改天他就到后山去轉轉,看看上面到底有些什么,順便再練練那存在儲物倉庫里的那桿□□。
“張”是曉金村里的大姓,村里近一半人都是張家人,這不,里正和村長也都是。
當年周氏族人剛遷居到曉金村時,曾受過不少張姓人的排擠,有被侵占宅基地的,有農忙水田灌溉被搶了水的,那霸曬谷場的事更是不用說。
直到周青水和周耀祖叔侄倆相繼考上功名后,張姓人方收斂許多,而后兩族人的關系才漸漸緩和起來。
所以說,不管處在什么時代,權力就是實力,都是讓人生畏的。
“張叔在家嗎?”
周青林敲了敲門,這么冷的天,應該是有人在家的吧。
張菊正和她娘在灶間嘮嗑,這兩天因著劉蓮芝被分家的事,可把她高興壞了,滿肚子話憋在心里,婆家又沒人可說。
于是就偷偷跑了過來,和自家娘說說心里的暢快了。
正說到興頭上時,就聽到院外有人在敲門,她忙跑出來開門,見到門口站著的周青林后,張菊有些詫異,不知道這人過來她家做什么。
因為劉蓮芝的緣故,張菊平日對周青林本也是愛搭不理的,如今這夫妻倆在她眼里就是一對落難的人兒,她自更是不屑了。
“你來我家干啥?”
張菊冷著臉堵在門口,沒有讓周青林進去的意思。
周青林自然知道這位是誰,也知道這人為啥對他會有這么大的敵意。
前世他也碰到過這類人,要他說啊,這種人的行為用兩個字可以概括,那就是“有病”。
“是青林啊,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時張菊娘也出來了,見到是周青林后,忙笑著跟他打著招呼。
“嬸子,大叔他在家嗎?我想找他幫我做些活兒。”
“在呢,在呢,哎呦,這大冷天的,快進來,快進來!”
把女兒推到一邊,邱氏忙把人迎了進來,給周青林倒過茶之后,便讓他在堂屋等會兒,自己則去木工房喊老頭子了。
張大河有三兒子,家里的屋子自然不小,周青林看了看,連著堂屋這排就有正房五間,東西兩邊各三間廂房,院前還有一排倒座房。
見識過現代的寸土寸金,再看看這里人的居住狀況,周青林不禁感嘆,在居住方面,還是古人更舒坦啊。
這不,每戶基本都會有個大院子,院前種菜種花,院后養雞養鴨,有些人家還在院子里種上幾棵果樹。
春華秋實,甜果飄香,這樣家里孩子吃的果子就有著落了。
張大河是村里的老木匠,他的木工手藝還是從祖父那輩傳下來的,幾個兒子也都跟著學做了木匠。
如今他歲數大了,外頭的木工活計都交給了幾個兒子。他自己則在家中接些輕便活計來做,幫人家打打嫁妝箱子,做做桌椅板凳啥的,倒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