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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妄清的呼吸微重，白芝兮抿抿唇，又說：“五師兄，你是為了我留在五洲，留在逐玉宗么？”

慕妄清的手指托起白芝兮的后頸，看著她的眼睛，薄唇翕動，“是。”

“師妹，你在這個世界無父無母，逐玉宗是你唯一算得上有歸屬的地方，于是我一直在這里。”慕妄清平靜說，沒有什么邀功的意味，語氣很冷靜，仿佛是在敘述著什么事實。

系統之前的話在白芝兮腦海里重現：

【宿主，任務對象慕妄清會影響此世界平衡是因為他選擇留在了五洲而不是飛升仙界，他已經復蘇了上古真神的記憶，擁有了可以飛升到達仙界的力量，你不在的時候，他與五洲未斷的因果消失，他理應回到仙界才是。

但是他違背了規律，強制自己留在五洲，這樣的選擇影響了這個世界力量的平衡。】

白芝兮看著慕妄清的眼睛，呼吸放的很輕很輕。

……若是要完成五師兄的任務，那就必須要讓他離開五洲，離開逐玉宗。

“五師兄，你不必委屈自己強行留下。”白芝兮緩緩說。

“我并不委屈。”慕妄清翕動直直長長的睫毛，幽深的眸子透出不容反駁的強勢。

“你回來了，來逐玉宗找我，這證明我的做法是正確的。”慕妄清道。

“……但是，五師兄，你原本的命運也許是飛升仙界，若你留下，原定軌跡改變，可能會產生一些影響。”白芝兮提醒慕妄清，“這影響不是說你留下來影響到慕家、逐玉宗那么簡單，可能是很大的影響，甚至會影響到所有人的性命。”

慕妄清瞇起雙眼，盯著白芝兮。

白芝兮的呼吸都有些停滯。

慕妄清與之前內斂清冷的氣質不同，他身上帶著屬于仙界上古真神的氣質……讓人感到無法褻瀆的緊張。

看到慕妄清的眼睛，白芝兮心里不由得想，慕妄清應該知道了。

與束楚韞類似，慕妄清作為這個世界的上古真神，定能察覺到這個世界傾斜紊亂的力量。

只是束楚韞離經叛道，會選擇改變這個世界的軌跡。

“正是因為我攪亂了某些東西，你才會選擇來找我，不是么。”慕妄清抬手，點了下白芝兮的眉心。

仙人是冷漠無情的。

“天道規則與我無關，倘若你不在這里，我飛升仙界不久也會很快化成天地的靈識。”

“世界會變成何樣，只要不是因為妖魔破壞，符合規矩，那就應任其發展。”

白芝兮的心劇烈地顫了顫。

慕妄清難得與她這個“前作死小師妹”說了這么多句他心中的真實想法，白芝兮卻感受到了一種難以接近的冰冷。

然而......

就在白芝兮低下腦袋時，慕妄清突然抬起她的下巴，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瓣，“照理說，是方才那樣。”

白芝兮眨眨眼，聽到慕妄清的話，一時沒有在意他親昵的動作。

慕妄清看著白芝兮的眼睛，他閉了閉眼睛，接著手指擋住白芝兮的視線，加深落在白芝兮唇瓣上的吻。

白芝兮的身體與他的身體被鎖鏈綁在一起，白芝兮能動彈的余地不多。

半晌后，慕妄清說：“師妹，我在意你，所以我留下了。”

“你的存在比世間眾人的生死要重要。”他眸子幽深，話語傳到白芝兮耳中，白芝兮覺得他的話既重情又冷漠。

白芝兮微微皺眉，“不能這樣。”

慕妄清眸中浮現波瀾。

“五師兄，我回來找你，真正的原因在于我想回來見你。”

“你攪亂的東西要進行糾正。”

“倘若我不想見你，無論你做什么，都是于事無補。”白芝兮說。

這是個小說世界，系統在白芝兮選擇接下“拯救世界”的任務時也告訴她了，她如果實在是不想，那就不必回來，因為世界毀滅后會進行重制，重新演示《逐玉仙行》這本小說里發生的故事。

白芝兮選擇回來。

她想見到大家。

她不想讓她認識的大家消失。

“五師兄，你回仙界，好么？”白芝兮的手指輕輕摸了摸慕妄清的臉龐，她的手腕上有鎖鏈，與慕妄清手腕上的鎖鏈連接在一起，發出清脆聲響。

慕妄清握住白芝兮的手腕，沉沉地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閉了閉眼睛，說：“好。”

“……”

白芝兮的意識陷入短暫的混沌，當她再次睜眼，她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換成了輕飄飄的紗裙，裙裳微薄，勾勒著她的身體曲線，白玉的肌膚若隱若現，重要的地方卻被遮得嚴嚴實實，禁欲和嫵媚混在一起。

四周是白茫茫的雪。

白芝兮眨眨眼，慕妄清答應了她回到仙界，接著她的意識就到這個奇怪的地方了，難道這里就是現在的仙界？現在世界力量紊亂，所以仙界的模樣變得如此凄冷荒蕪？

【宿主，這里是慕妄清營造的幻境。】系統提醒白芝兮。

白芝兮腦海里關于仙界的猜測被打散，她瞇了瞇眼，好吧，那就是現在慕妄清還沒有回到仙界。

還是要找到他，讓他趕緊回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