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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世界觀都震碎了的樣子,想起陸成明說過的話,蘇葵就是一笑:“兩位老師,聽說你們并不相信他,覺得人不正常了,所以我是來向你們證明人是正常的。”
陸成明將她的手握得更緊,神色鄭重又溫柔:“爸媽,我?guī)K葵同志回來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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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芝蘭花了很久的功夫終于才讓自己相信這件事是真的,聽到陸成明說今天已經(jīng)去見了秦曉蘭,并且非常同意他們兩人的事,趙芝蘭是激動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好好,我是沒想到,我是真沒想到……”她拉著蘇葵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我以為永遠也不會有這么一天了,小蘇,我真是,真是……”
這樣的結(jié)果是她在夢里才會有的,現(xiàn)在竟然有成真的一天。成明從此不再孤孤單單一個人,不必再為求而不得黯然神傷,他們真的走到一起了!
別人上門見家長是要擔(dān)心對方為難,但陸成明不存在這個問題,蘇葵更加不存在這個問題,她反而要為趙芝蘭的過分熱情而困擾。
比如她現(xiàn)在說著說著就要去把珍藏的東西給蘇葵,首飾古董字畫,一股腦的都要全部塞給蘇葵。
蘇葵是沒法推過她的熱情的,只能說道:“趙老師,你現(xiàn)在給我我也拿不走,還是先放在這里吧。”
陸子光悄悄提醒她:“你收斂一點,別把人小蘇嚇壞了。”
“你還說我,看看你笑的那個樣子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給小蘇拿了一堆東西!”
最后還是陸成明把蘇葵解救出來,帶她去書房看書去了。老兩口則是琢磨著要做頓好的,還不許他們插手。
陸家的書房不算太大,但布置得很有文藝氣息,墻面上掛著趙芝蘭的作品,傳統(tǒng)的國畫,西方色彩濃厚的油畫,不同的風(fēng)格搭在一起卻不顯混亂,反而有一種獨特的美感。
“我想起來從前趙芝蘭老師也給我畫過兩幅畫,有一副趙老師帶走了。”蘇葵順便就問陸成明,“現(xiàn)在畫還在這里嗎?”
蘇葵本是隨意一問,誰知陸成明竟然沉默了。
沉默了一會兒,看見蘇葵疑惑的目光,他俊美的臉悄悄紅了:“其實,其實這畫我拿走了……”
蘇葵挑眉看著他,等著他坦白從寬。陸成明只好將當(dāng)初的事情一一交代,并且拿出了“罪證”。
“這幾年我都一直帶在身邊,看著她就像看著你,好像有你陪伴在我身邊……”
本來是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可眼前的人是他最愛的姑娘,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會和他攜手同行,陸成明忽然就有了勇氣,帶著回憶又溫和的光:“當(dāng)我迷茫的時候,我會想著你,看著你,給你寫一封信……”
“你給我寫了信?”蘇葵心有感觸,“給我看看。”
“你要看?”
看他怔住的樣子蘇葵笑道:“不是寫給我的信嗎,怎么,我不能看?”
“不是,我……”
他可以向蘇葵表明心跡,可要將那些日思夜想的話叫她看到,他只覺得有種公開處刑的感覺。
可他無法拒絕蘇葵的任何要求,于是這個當(dāng)事人就當(dāng)著他的面饒有興趣地看了起來。
“只是我的一點思念之作,你不必為此感到困擾,”他的神色有些不安,“只盼你不要怪我孟浪,不要笑話我才好……”
“這樣珍貴的情意,我怎么舍得笑話你?”
他撞進她的眼波里,只覺得里面是從未有過的溫柔情意,是告訴他這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他沉溺在其中不愿一絲一毫地離開。
*
周平的事情并沒有驚動太多人,除了京大的師生。
幾乎沒有一個人相信周平會是犯法的人,一直以來掛在他身上的標簽除了冷漠就是都是天才,就是第一,他們甚至認為周平會是繼蘇葵以后京大最優(yōu)秀的一個學(xué)生。
“他平時不愛說話,但學(xué)習(xí)一直很努力,每次都考第一,還在學(xué)習(xí)其他的語言。”
鄭云和說著說著就沉默下來,“曾經(jīng)我問他為什么要這樣,他說要向蘇葵同學(xué)學(xué)習(xí)……”
蘇葵是京大的一個傳奇,周平就是另一個傳奇,面對這個曾經(jīng)寄予過厚望的學(xué)生,鄭云和無法相信他真的做出了犯罪的事實,他來調(diào)查部許多次想要見周平,但周平都不肯見他。
或者說,他不見任何人。
眼前這個穿著軍裝,滿臉風(fēng)霜疲憊的男人,是周平的父親,可他仍舊不見。
聽了鄭云和的話,周建林的神色似乎有些恍惚,聲音急切中又帶著沙啞:“鄭校長,你也說大娃是個好孩子,你也不相信他會做這種事情的,是不是?”
當(dāng)聽到周平的事情時,周建林只覺得五雷轟頂,身體控制不住地搖晃,顧不得看部隊領(lǐng)導(dǎo)的表情,顧不得他會因為這件事再和調(diào)查部有什么牽連,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來到京城的,心里只有一個信念,他想要知道真相!他要聽大娃親自說!
可周平看到他一句話也沒有,任憑他如何質(zhì)問如何懇求,都只有一種空無一物的,冷漠到極致的態(tài)度。
他急切地想要別人告訴他,這件事情不是真的。
那可是大娃啊!是從小到大從未讓他操過心的孩子,是他最優(yōu)秀的孩子也是最驕傲的孩子,讓他怎么可能相信他犯罪,還是犯那么大的罪?
此刻他不是部隊里嚴肅的軍官,只是一個為孩子擔(dān)憂的父親。看他這樣,鄭云和也仿佛感同身受:“我也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
“很抱歉,無論你們相不相信,周平的事情我們都是一定會追查到底的。”紀部長走進來,放在一份文件在桌上,“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們,周平犯的事情非常嚴重,不是他不說就可以逃避制裁的。當(dāng)然我們更加希望他能夠主動說出來,也許可以替他減輕責(zé)罰。”
鄭云和還是非常相信國家機關(guān)的,紀部長說得這樣明確,他心里一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如果……”鄭云和難以開口,“如果周平的犯罪事實成立,他會……怎么樣?”
“大概率是槍決。”
“什……么?”周建林臉上驟然失了血色,只覺頭腦轟鳴,身體搖晃,如果不是扶住桌子,整個人就要跌到地上去。
鄭云和也是大驚失色:“怎么會,怎么會這么嚴重?”
“周平長期以來收容并領(lǐng)導(dǎo)紅門反動勢力,更是在多處地方甚至是京城都建立了據(jù)點,并指使人犯下命案,給社會的治安造成了嚴重損害,他知法犯法,是不會被輕判的。除非——他有重大立功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