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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問的人還沒怎么樣,一旁的周平就心里一跳,微微皺起了眉頭。
“怎么想起來要問她?”他成功被蘇葵帶偏,正想說什么,又看見周平還在這里,便對他說道:“周平同學,你先回去吧,之后我再找你說獎學金的事情。”
她不去注意周平的表情變化,卻也知道他根本不想離開,但也只能點頭離開。
蘇葵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反而徑直向校長解釋道:“我前幾天去醫(yī)院看過她了,情況確實不容樂觀,怎么說也是同學一場,就順便向您了解一下情況。”
聽到這話,周平離開的腳步頓住了,但又不能留在這里,只微微皺眉,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恐慌。
她為什么會這樣關(guān)注喬海燕,是她知道了什么?當著自己的面問是無意的嗎?
周平并不為自己所做的事情而后悔,但他卻害怕被蘇葵知道這件事,因為她從來都不想自己走上這條路。他恐懼會從她眼里再次看到失望的表情。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應(yīng)該怎么辦?他忽然又堅定想到,從前蘇葵不曾放棄過他,就算她知道了,也一定不會對他失望的。
他約束了很多人,沒有讓他們做壞事。他做的一切全是為了留下退路,他只是想擁有更多能夠保全她的力量。那個女人惡意中傷她,現(xiàn)在的下場是罪有應(yīng)得。
他和從前不一樣,這是沒有錯的。
蘇葵回想起他的表情變化和方才的背影若有所思。得虧她不知道周平在想什么,不然肯定說他腦子有問題。
鄭云和正在跟蘇葵說喬海燕這個學生,說起他也是嘆氣:“其實之前公安也來問過很多次了,但我們的確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而且不是說兇手已經(jīng)確認了嗎,是之前那個紅門組織的人做的?”
是他們做的,卻不是因為組織的原因。
蘇葵沒有多透露,只問道:“她平時在學校得罪的人很多嗎?”
鄭云和也不知道怎么開口了,轉(zhuǎn)向鄭云虹,她是系主任比較了解。但鄭云虹也開不了口,只能說道:“你也和她相處過,她是什么性子你應(yīng)該也明白……但就算是得罪人,學校里也不可能有人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就是她得罪的人確實不少,但學生幾句口角還能上升到殺人的地步嗎?之前他們也是跟公安這樣說的,絕不相信是學校學生做的。
“這到底怎么回事,難道兇手真和我們學校有關(guān)嗎?”公安這樣問過,蘇葵也這樣問過,連鄭云和也有些搞不懂了。
鄭云虹眉頭皺起:“喬海燕進校確實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最多就是言語沖突,最大的事情也就是那次寫舉報信了……”
舉報信。蘇葵抓住了這個關(guān)鍵。她鬧出過最大的事情就是這一件了,把蘇葵和胡芳兩個人都拉下水,搞得全校都知道了。
這場鬧劇蘇葵算是被牽連,喬海燕想整的人是胡芳,要說得罪最狠的人大概就是胡芳了。最關(guān)鍵的是,就在舉報信的事情剛剛過后,喬海燕都沒來得及寫檢討,就遭到了報復(fù)。
時間實在太巧合,實在不難聯(lián)想到兩者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然而事后胡芳第一時間被調(diào)查,證實她并沒有這個能力做這件事。
所以舉報信的事情才沒有被公安列入最佳懷疑點,他們更懷疑她是撞破了什么秘密才被滅口。
蘇葵卻覺得自己已經(jīng)觸摸到了案件的核心。
她心里隱隱有一個想法,只叫她覺得荒唐。
*
京城外某處。
這里是遠離京城的一處小村莊,當年受過饑荒,后來有人偷偷挖了好幾個山洞來存糧,現(xiàn)在卻便宜了藏在這里的一行人。
洞口隱蔽,外面還有幾人暗中警戒。洞里卻是改造過的寬敞,存放著許多物資,一眼望去,竟然還有好幾把木倉。
“大哥,紅門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老三那個叛徒把持住了,他們早就不聽我們的,也根本沒有打算救你出來!”
說話的正是一名打扮利落的中年女人,語氣十分兇狠。
“我知道。”唯一一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長相儒雅,即便是聽到這樣的話也沒有變色,好像是老師在聽學生匯報一般,對他滿意的學生贊賞道,“阿紅,這次辛苦你了,不然我也沒有這么容易離開。”
他們正是剛剛越獄跑出來的程奇一行人。
秦紅對著這個自己一直追隨的人露出敬仰崇拜的光:“其實我什么也沒做,全是大哥自己的布置,他們想關(guān)住你全是癡心妄想!”
程奇是個天生的獵手,認命只是他裝出來的假象,就像偽裝無害的毒蛇,只等合適的時機便露出獠牙。當初在調(diào)查部的時候,假如不是發(fā)現(xiàn)得早,他要來的一支鋼筆就能作為要命的兇器扎進別人的脖子。
他也是個向來有耐心的人,幾年不聲不響,抓住了最合適的機會,將一根鐵簽如愿扎進了看守他的人脖子里。
那個留著血的人死不瞑目啊,完全不敢相信幾年來都安靜得像一個真正文化人的他會做出這種事情。明明他們已經(jīng)很熟悉了,甚至還能說兩句話,前幾天還恭喜過他小女兒快要滿月了……
而程奇殺他的時候毫無愧疚,甚至還是笑著的,說一定出去好好看看他的女兒。
他瞪大著眼睛,像是對他恐懼到了極點,又像是在對他哀求。
秦紅當然不覺得這種神經(jīng)病可怕,反而滿是病態(tài)的狂熱:“大哥,現(xiàn)在你回來了,要不要把紅門重新奪回來,還有農(nóng)場里的人……”
“只是一群廢物和叛徒,已經(jīng)沒有利用的價值了。”
秦紅幾乎是萬事都聽他的,毫不猶豫點頭,又道:“那要不要我們清理門戶,老三那個叛徒帶走了組織大部分人,還敢越過您當老大,我去宰了他!”
“不,阿紅,你弄錯了。”程奇輕笑一聲,“老三可沒有這個本事。”
現(xiàn)在的紅門可不是他那個廢物能撐起來的,想起曾經(jīng)收到過的那封放在賀縣郵局的信,他緩緩露出了笑容。
“他真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秦紅完全不會質(zhì)疑他,只堅定說道:“大哥,我都聽你的,你說怎么做我們就怎么做。”
秦紅手下沒有幾個人了,但全是忠于她的,自然也是忠于程奇的,即便他們都沒見過這個老大。
“你說得對,門戶還是要清理的。”程奇露出一個微笑,“總不能讓大家忘了誰才是主人。”
他也很想見見那個很有意思的人。
秦紅向他說明了現(xiàn)在的情況:“調(diào)查部查得很嚴,我們在國內(nèi)的行動十分危險,大哥,要不我讓人送你先離開……”
“不用。”程奇幾乎不用思索,淡然說道:“提前準備一下,辦完事情我們就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