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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炎直接給林肅請了一個月的病假，張芬是個好班主任，顧炎難得跟她說了實話，張芬知道前因后果氣得半死，好好一名人名教師愣是在電話里被江燕晚的所作所為逼得爆了粗口。

“接下來怎么辦？”張芬問。

“我管。”顧炎言簡意賅，“但是張老師，別在學校說，您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林肅的情況您也知道，得不到什么同情。”

張芬一時啞然，心里明白顧炎說的在理，但就是覺得哪里不對。

張芬抽空來看過一次，林肅正睡著，少年比之從前愈加蒼白瘦弱，病號服在他身上顯得有些大，露出一截細的不像話的手腕。

再就到了今天，鄭雅安跟曹大壯兩個放學趕來。

這次林肅醒著，正坐在床上吃葡萄，看到人他立刻將碗放在床頭，有些拘謹。

林肅跟鄭雅安不熟，現(xiàn)在妹妹卻養(yǎng)在他那兒，這于理不合。

鄭雅安似是看出了什么，溫和笑道：“小遇是吧？她非常懂事，也非常可愛。”

關(guān)于這點鄭雅安沒說謊，林遇是個身心都有問題的孩子，卻意外地好養(yǎng)，餓了就吃，吃的清淡又少，其他時間就窩在房間里玩玩具，從不給人添麻煩，這都快五天了，連大喊大叫都沒有，只輕輕喊過一聲“哥”。

“小遇……”鄭雅安欲言又止，“并不是啞巴？”

林肅聞言點頭：“嗯。她出生那陣身體不好，有段時間耳朵聽不到，錯過了學習語言的最佳時機，就跟聾子一樣，聲帶沒有問題，但就是說話費勁兒。”

曹大壯一臉糟心地看著林肅：“哎呦，可別管那個小丫頭了，我見過，雅安照顧的好好的，倒是你，這才幾天啊，都瘦成啥樣了？”

林肅平時總顯得有些陰郁，可因為顧炎和這些天發(fā)生的種種，他身上戾氣褪去，眼神清亮，曹大壯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林肅就是個干干凈凈的少年，換成別人遇到這種事怎么都得瘋一下，但林肅沒有。

顧炎將裝葡萄的碗塞到林肅手里，“喜歡就多吃點兒，難得你今天胃口好。”

“就是就是，多吃，別管我們。”曹大壯附和。

林肅聽得出他們是真心的，心頭一暖，除了炎哥，這是他再一次收到來自外界的包容的跟理解。

“醫(yī)生怎么說？”鄭雅安看向顧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