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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秀走出皇宮,心情無比明媚。
他可以摸著良心說,他從來沒有主動得罪過明河公主。
可是每次兩個人一見面,她就對林秀出言不遜,不是貶低他就是罵他,一次兩次倒也罷了,每次都這樣,這誰能忍?
以前倒也不是不能忍,畢竟形勢比人強,人家是公主,自己沒身份沒地位,該慫就得慫,林秀也只是隱晦的還擊兩句,不敢做的太明顯。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現在他有貴妃娘娘做靠山,憑什么繼續慣著她?
做人是要有骨氣的,如果一直被她這么欺負,敢怒而不敢言,那么他日后注定不會有太大的成就,至于會不會得罪明河公主,這重要嗎?
哪怕林秀什么都不做,她也總是主動找茬,冷嘲熱諷不斷,既然如此,那他為什么不讓自己舒服點?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明河公主和楊宣不一樣。
楊宣是永平侯之子,永平侯府權勢滔天,他有無數手段可以對付林秀。
明河公主雖然身份地位更高,但她是公主,身邊除了一個小宮女,其實沒有別的勢力可以調動,她的報復,最多也就是自己動手揍他一頓,打不過她,林秀還能跑。
從皇宮回家的路上,有一群人從林秀面前走過。
楊宣戴著枷鎖和腳鐐,低著頭,被一群人押送著,看他們去的方向,應該是清吏司,清吏司負責王都范圍內的重案要案,權貴及其子弟犯案,一般也會交由清吏司處理。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么,楊宣腳步停下,緩緩抬起頭,和不遠處的另一道身影目光對視。
兩人目光交匯的那一刻,林秀對楊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說道:“真巧,又見面了……”
第61章另有其人?
今日,清吏司關了一位重要的犯人。
永平侯府大公子,楊宣。
永平侯在王都權貴之中,排名極為靠前,勢力已經不弱于某些走下坡路的國公,作為侯府的大公子,永平侯爵位的傳承者,楊宣在王都,其實是可以為所欲為的。
別說觸犯一般的律法,哪怕是他當眾殺人,清吏司官差也不敢多看他兩眼。
曾經的秦聰,也是涉及人命案子,他的父親不過是區區一等伯,郎中大人也要讓他三分,但今日,這位一等侯府的大公子,剛剛送到清吏司,便直接被打入天牢。
要知道,天牢中關著的犯人,基本是流放起步,大多數都是死刑。
當朝一等侯府大公子,被關在這樣的地方,實在匪夷所思。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永平侯府對此,竟然沒有一點動作,就像是默認了一樣,總之今日的清吏司,哪里都透著古怪,官員衙役們也不敢多問,還是如往常一樣,默默做事。
林秀來到清吏司的時候,楊宣已經被關進去了。
案牘庫中,徐文書正在撰寫案情卷宗,他一邊咬著筆頭,一邊道:“不知道這楊宣楊公子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他的罪行被列為機密,被判流放三千里,明日就要啟程……”
楊宣是不可能被判死罪的,這一點,林秀早有預料。
大夏雖然名義上是君權至上,但權貴們的實力也不可小覷,換做一個三等伯二等伯,楊宣的行為,足以抄家滅族,但卻根本撼動不了永平侯府。
一等侯,已經是權貴中的權貴,哪怕是皇帝,也不能說動就動。
王都的權貴子弟,許多都無法無天,視律法為無物,也有這一層原因在里面。
這里并不是古代華夏,因為異術的存在,個人能力可以被無限放大,高階異術師,一人便可匹敵一支軍隊,而上面那些權貴家族之所以能穩如泰山,靠的不僅僅是君恩,還有他們的實力。
趙家從三等伯到一等侯,在十幾年的時間里,實現爵位的五連跳,是因為兩個女兒的潛力,也是她們未來的實力。
伯爵暫且不說,在大夏,爵位達到侯爵,公爵的,哪一家不具有雄厚的底蘊和實力,最頂級的那些公侯之家,連皇帝都要忌憚。
說到底,這是一個實力為尊的世界。
大夏,是權貴的大夏。
而皇家,則是大夏最大的權貴。
楊宣的死罪可免,但流放對他來說,也就是比死好那么一點而已。
林秀走到重刑犯牢房門口,對牢頭笑道:“老錢,我下去看個犯人。”
經過一段時間的經營,林秀現在可謂是清吏司的交際花,人緣乃是獨一份,牢頭聽完,二話不說,打開牢門,對林秀道:“林大人去吧,不過看著點兒時間,別太久了……”
林秀笑了笑,說道:“知道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
下了天牢,一股腐爛發霉的味道撲面而來,林秀伸出手掌扇了扇,走到最里面一間牢房,站在門口,緩緩說道:“這里的味道,比東城衙的牢房還要難聞。”
楊宣緩緩轉過身,他的腳鐐和枷鎖已經去掉了,整個人除了頭發有些凌亂,站在那里,依然有一種不凡的氣質。
這種頂級權貴之家養成的氣質,即便是深陷牢獄,依然沒有消失。
他望著林秀,沒有憤怒,也沒有落寞,只是平靜的問道:“是巧合,還是你在算計我?”
林秀道:“這重要嗎?”
楊宣看著他的眼睛,片刻后,才再次開口:“看來,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了,那天晚上你故意激怒我,讓我提前了對你的計劃,然后又躲在家中不出,給了我充足的準備時間,又讓我焦躁著急,等你一出門,就迫不及待的對你出手,而在這之前,你早就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說服貴妃娘娘出宮,只等我出手……”
此時此刻,楊宣望著林秀,眼神中竟有些欽佩,感慨道:“林秀啊林秀,你可真陰啊,讓我不得不佩服……”
林秀不好意思道:“彼此彼此。”
楊宣道:“我沒你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