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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錦愣了愣,隨后道:“陛下的意思是……”
夏皇道:“早不陷害,晚不陷害,偏偏在貴妃出宮的時候陷害,你不覺得,他建議貴妃出宮,本就有蹊蹺嗎?”
朱錦想了想,說道:“可娘娘帶著靈寵出宮,那靈寵的病情,的確有了很大的緩解,娘娘也很高興……”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夏皇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有意思,說道:“你還記得,有一次朕召他制冰,他晚來了小半個時辰嗎?”
朱錦點點頭,說道:“記得,那次他也是被人陷害,被抓進了東城衙大牢,還是小李子親自去將他撈出來的。”
夏皇搖了搖頭,說道:“不是他被抓進去,而是他自己進去的,他知道朕會召他進宮,只要說出此事,哪個衙門敢抓他,料定了自己會出來,他才有恃無恐,不過,他那個時候,并沒有趁機向朕告狀,倒是有點出乎朕的預料,說明他知進退,懂分寸,這一點,在年輕人中很難得。”
朱錦瞪大眼睛,喃喃道:“難道這一次,也是他……”
夏皇笑了笑,說道:“倘若沒有上次,朕或許會以為這次是巧合,這小子看著老實,其實心黑著呢,這次居然算計到朕和貴妃身上了……”
朱錦怒道:“大膽,簡直是膽大包天,陛下一定要嚴懲他,決不能姑息!”
他話剛說完,屁股上就挨了一腳,身體一個不穩,跪倒在地。
貴妃娘娘站在他身后,鳳目含煞,指著他的鼻子,罵道:“狗奴才,本宮剛才是讓你這么和陛下說的嗎,本宮讓陛下還他清白,你剛才在說什么!”
朱錦連忙換了個方向跪著,一臉苦色的說道:“娘娘恕罪,實在是這林秀太大膽,竟然敢算計娘娘和陛下,老奴一時生氣……”
“算計,算計個屁!”貴妃生氣之下,連儀態也不顧了,惱怒道:“你們這些人,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自己的心臟,看誰的心都臟,那個孩子多有心啊,幾次為囡囡治病,還費盡心思讓本宮高興,處處都為本宮著想,他如今被人陷害,你們還要懷疑他……”
夏皇的表情有些尷尬,貴妃這一罵,竟是連他也一起罵進去了。
忍不住再踹了朱錦一腳之后,貴妃又看向夏皇,說道:“陛下,本宮很喜歡他,你一定不能讓他受委屈!”
夏皇無奈道:“好好好,朱錦,你馬上去東城衙,把林秀救出來,再給朕徹底查清此事,敢對貴妃娘娘無禮,不管背后是誰在指使,都給朕揪出來,一個也不能放過!”
朱錦立刻躬身:“遵旨。”
看到這樣的結果之后,貴妃娘娘才終于滿意,揚著下巴,驕傲的離開。
朱錦再次試探性的問道:“陛下,真的不責罰他?”
夏皇揮了揮手,說道:“沒聽到娘娘說的話嗎,就按照朕說的去辦吧,平安伯府與永平侯府天地之差,此子能想出此等辦法,這份機敏,實在是令朕刮目相看。”
朱錦對此深以為然,點頭道:“這小子太陰險了,這份心機,其他家族的紈绔們,還真沒幾個人能斗得過他,大部分人要是招惹了他,恐怕連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夏皇微微一笑,說道:“這個小家伙,朕很欣賞,年紀不大,卻機敏過人,身上又沒有紈绔之氣,最重要的是,他娶趙家那位天驕,朕很放心……”
陛下的這番心思,朱錦倒是能夠理解,林家都快要跌出權貴之列了,無權無勢,趙家嫡女嫁給他,總比嫁給某個大家族要好,到時候,兩家強強聯合,并不是陛下愿意看到的。
朱錦正欲離開,親自處理此事,夏皇忽然再次開口。
他給了朱錦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說道:“先讓此事醞釀醞釀,朕想看看,這件事情,還有誰會參與,永平侯雖然對朕忠心,但東城衙和刑部,總不能都成了他楊家的……”
第58章我是好人
東城衙。
大牢。
林秀已經二進宮了。
說來也慘,他雖然有九品官身,但在大夏的職官制度中,七品才算入流,九品文書,嚴格來說,并不入正式官員品級,哪怕是像東城衙這樣的小衙門,想抓也就抓了。
平安伯之子的身份,更加沒有作用。
如果平安伯是他還好,權貴涉事,至少也要清吏司和刑部司才有權處置,權貴之子,在老爹的爵位沒有傳下來之前,屁都不是。
當然,如果有個厲害的爹,即便是犯了什么事,借東城衙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抓。
不知道是不是緣分,林秀現在所處的,還是上次那個牢房。
他被關進來沒多久,外面就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幾道身影從通道處走來,最前面的是一個陌生青年,他身后跟著獄卒捕快等,吳清跟在最后面,和他有仇的林秀再次被關進大牢,他不僅沒有多么高興,甚至還有點害怕。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他怕林秀又在陰他。
上次他可是真的在鬼門關轉悠了一圈,對林秀這個人,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那陌生青年走到林秀的牢房前,雙手環抱,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說道:“當街殺人,好大的膽子啊,你以為你爹是平安伯就能為所欲為,王都有些權貴,真是無法無天啊……”
林秀表情的看著他,說道:“你是?”
一名捕快說道:“這是城令大人的公子,你說話客氣一點!”
上次是東城尉,這次干脆換成了東城令,果然如李柏樟所言,整個東城衙,就像是永平侯府的后院一樣。
林秀看著這東城令公子,說道:“王都的有些權貴,還真是無法無天,為了陷害我,竟然不惜犧牲一條人命……”
東城令之子汪宏笑了笑,說道:“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那么多人親眼看到你殺人,這是你狡辯不了的,是非自有公道,一會兒上了公堂,你就知道了。”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只是臨走之前,他又回過頭,壓低聲音道:“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
吳清跟在汪宏的身后離開,直到此刻,他都沒有在林秀的臉上,看到一點兒害怕或者驚恐的表情。
和上次的情形是多么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