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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應該落在了他的睫毛上,會把他的睫毛染白。
他寄人間雪滿頭。
手指捻了捻,郁寒想,如果說溫糯白跳舞是日積月累的苦工,那這就是幾乎讓人驚艷的天賦。
“咔”
王平推著攝像機,把最后的眼神特寫保留下來,長舒一口氣:“過!”
溫糯白猛地驚醒,然后彎下腰,半跪坐在雪地里,眼淚止不住的滑落。
他沉浸在情緒里太深了,剛才那場戲要笑,陳樹白要笑,但簡霖想哭,只是不能哭,護著他讓他哭的人早在六年前就離開了。
這是一封陰陽兩隔的情書。
溫糯白無聲咬著唇,急促呼吸試圖止住眼淚。
后勁太大了,演戲原來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痛苦,又很爽,讓人上癮。
王平攔住想要上前的宋致逸:“讓他靜靜。”
這時候,最好誰都不要打擾。
監制在旁邊看著,簡直要高興瘋了,他使勁拍王平的肩膀:“你從哪里找來這么個,這么個寶貝?。 ?
他和王平搭檔多年,不同于外人只看到了王平拍商業片的嫻熟,他知道自己這個搭檔最會拍人物壓抑狀態下的情緒爆發戲,那個度,拿捏得特別準,畫面出來,意境和美感兼具。
這不拿點獎都說不過去了,最起碼拿個美術獎沒問題吧。
對王平來說,能在高規格的含金量賽事上,拿到個獎就是對他的認可,甭管什么獎。
郁寒站在比較邊緣的地方,王平激動過后,往那邊掃,看到了人。
王平驚了下,想著要不要打個招呼。
郁寒擺擺手,指了指場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