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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伏了整整一夜,但是真正的抓捕,幾乎在瞬間就完成了。
許嘉樂只等了不到一分鐘,就已經看到卓遠被兩個高大的警察架了出來。
先前進去的那兩個打手一樣的人也被制服了,這兩個人當然就是文珂和許嘉樂釣來的魚,他們是被派來追殺卓遠的,如果不是警察動作快把他們一網打盡,還真有可能讓他們事成了。
卓遠滿臉泥污,狼狽得像是條狗一樣,大腿上中了槍傷,有道血跡拖在身后,警察架著他每走一步,他便因為痛苦而嗥叫一聲。
但是當他被拖著路過文珂和許嘉樂的時候,卻忽然又安靜了片刻,他盯著文珂,喉嚨嘶嘶作響,依稀像是在叫著:“小珂。”
文珂一言不發,就只是盯著卓遠。
卓遠的目光再次向旁邊滑動,投在了許嘉樂的臉上,那一瞬間,他的神情,顯然是錯愕的。
許嘉樂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令人厭憎的alpha。
他很多年沒見卓遠了,曾經在北三中時,他是被所有人簇擁著的風云人物,而卓遠好像只是班級里一個沒什么存在感的影子,只有文珂和卓遠結婚之后,他們才在別的場合上一起說過幾句話。
那時候卓遠還畢恭畢敬地叫過他“許哥”,很是熱絡。他看在文珂的面子上,和卓遠寒暄過幾次,但是不冷不淡的。
他從不喜歡卓遠,那是個像團泥巴一樣的、黯淡的、灰色的靈魂。
可是在那時候,他并沒有料到他和卓遠再次見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許嘉樂面無表情地和卓遠對視了幾秒,發現文珂已經回到了賓利車里和韓戰匯報的時候——
他終于聳了聳肩,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朝卓遠走進了一步。
“許、許……”卓遠的聲音有些顫抖,一片混亂之中,他又怕又慫但又不甘心,似乎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該叫許哥還是許嘉樂。
“卓遠。”許嘉樂在他耳邊低聲說:“在看守所里小心點。”
“警察、警察——他、他恐嚇我!”
卓遠如同見了鬼魅,雙膝劇烈地顫抖著,他一聲一聲地慘叫著,但是卻還是被一步步架到了車里。
許嘉樂漫不經心地踩了踩地上的凍土,看著一輛一輛的警車離開清晨的小漁村。
他一天一夜沒睡覺、也沒怎么休息,從小到大,他從沒這么拼過,如果可以的話,他確實很想倒頭就睡。
可是他站在那兒,望了望灰白的天光,嘆了口氣,還是低頭撥了個電話出去——
雖然時候很早,可是他知道那個人一定沒睡。
果然,電話馬上就接通了。
“付小羽,”許嘉樂啞聲說:“卓遠已經被抓了。”
電話那頭的omega沒有馬上開口,可是許嘉樂聽到他很輕地、很輕地用鼻子吸了一口氣。
“你……”許嘉樂把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他們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最終還是許嘉樂低低地說:“那我掛了。”
付小羽,你有沒有像答應我的那樣吃東西。
他最終把這句話吞了回去,或許是因為在那一刻,他仍然還能把關心控制在一個范圍之內。
卓遠被緝拿了,無論如何,付小羽的心里應該會出一口惡氣。
他那么堅強,他會好好的、會吃東西的。
許嘉樂想,會好的。
但是,付小羽并沒有好起來。
……
卓遠、卓立、卓寧三人相繼落網,卓家和東霖集團在b市的勢力已經徹底土崩瓦解。
可是韓江闕始終沒有醒來。
付小羽在錦城陪了韓江闕整整一個星期,才重新回到b市。
這一次,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每天在lite那一層辦公樓,傻乎乎地圍繞著許嘉樂繞來繞去。
之前卓遠落網那天,其實韓江闕的父親就已經明白了,是韓三哥在背后泄露了他這個小兒子的行蹤,只是虎毒不食子,他還沒下定決心把自己的兒子也動了。
但是無論如何,他給了付小羽絕對的權力,讓他清理im集團的殘局。
付小羽回來當天,直接坐電梯上到雙子星頂樓的大廈,重新以執行總裁的身份召開了股東大會,然后一口氣把他離開這段時間,韓三哥安插進來的幾個總監和經理全部開了,其中有幾個涉及部分刑事問題的,甚至當場就被付小羽帶來的警察給拷走了。
他是年輕的omega,但因為這樣的雷霆手段,死死地震懾住了整個集團。
他之前手下的人馬,被重新委以重任,重新接管運作。
所有人都明白——
天又變了。
付小羽重新變成了“那個”付小羽,那個嚴苛無情的付總。
表面上看起來,他仍然強硬且冷靜,像是完全沒有被韓江闕的事情影響一樣,如同一臺精密的電腦一樣處理著im集團大大小小的事。
他每天加班到晚上11、2點,只在下午時從頂樓只下來一趟,和末段愛情工作組開個小會確認進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