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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歲那年,唐寧本來交往著的那個omega的哥哥得知了付景的事情,因此找到了他們家里,來勸付景離開。
那些人衣著昂貴,言辭斯文,倒沒吐什么臟字,但是“你這樣的人,嫁不進去唐家的”一句話激怒了付景,當場把那位alpha哥哥撓得臉上都出了血,但是自己也被揍了一拳,眼圈都烏青了,臉上還被潑了一杯冷茶水。
付景當然不是好惹的,就頂著臉上頭發上的茶葉騎車去那位omega執教的學校,闖進教室里破口大罵。
這件事當晚就傳遍了整個小城,唐寧丟盡了臉,當晚就來了他們家里提了分手。
女alpha帶了一行李袋的現金,大概來時也是鐵了心,把錢一放,說了聲“以后不要再見面了”,就轉身要走。
付景撲過去,搏命一樣抱緊了唐寧,他們的擁抱,一會兒像是撕打、一會兒又像是掙扎。
小小的付小羽就貼著墻站著,渾身發抖地看著這一切。
抱著抱著,付景的手悄悄地伸進了alpha的衣襟里。
他的父親當著他面哭了,一邊摸一邊哀求:“姐姐,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求求你別丟下我。”
唐寧推了半天,最終卻忍不住把付景推到了床上。
而付景最后做的一件事,是對他喊了一聲:“你先出去玩一會兒,小羽,爸爸和阿姨說點事。”
付景以為還是孩子的他什么都不懂。
唐寧那天晚上走之前在平房門外看到了他,彎腰摸了摸他的臉蛋。
女alpha身上是梔子花的香氣,他有些惶恐,又有些害怕,小聲問:“阿姨,你會拋下我們嗎?”
他還沒長大,可他其實已經無形中體悟到了人生的殘酷。
沒有唐寧,他和他的父親只是“那種人”。
唐寧臉上的神情又復雜又歉疚,過了一會兒,終于抱了抱他輕聲說:“不會。阿姨會把阿景和你帶回家。”
那天晚上,付景一整晚都躺在床上,神情很虛弱。
他想要上床和父親一起睡,卻被付景推了一下,說:“別用力擠我,疼。”
他有些擔心,但隨即卻又被付景輕輕摟到了懷里,父親的聲音有些沙啞,可是卻平靜中帶著興奮:“小羽,爸爸以后能帶你過上好日子了。”
他的父親奇跡般地獲得了勝利。
付小羽永遠都記得那個夜晚,他逃出了房門,呆呆地坐在小平房外面的板凳上,看著那扇緊閉的門。
門的后面,是一個無比難堪的成人世界——忍耐、嫉恨、貧困、討好、還有性。
欲望,像夜里的河流,急促而渾濁。
那就是他的啟蒙。
……
他控制不住地吸了一下鼻子,再次抬起頭時,發現許嘉樂又蹲在了他的面前。
alpha先遞過來了一瓶礦泉水,然后又從塑料袋里遞過來了一套從7-11買來的旅行裝備用牙具——
付小羽蹲在水渠邊刷牙時,許嘉樂就在一旁安靜地看著。
他真要強啊。吐了之后就不允許人接近了,是怕嘴里有味道吧。
許嘉樂忍不住這么想。
他從沒怎么喜歡過要強的人。
可是不知為什么,付小羽蹲在那兒,紅著眼圈捂著臉不讓他靠近的樣子,卻讓他心口漏跳了一拍。
付小羽漱完口之后,緊緊地攥著礦泉水瓶,就那么低著頭蹲在原地,過了好久好久,他小聲說:“好丟臉。”
他講話時帶著一點鼻音。
“是哦。”
許嘉樂說。
“他叫她姐姐……”
付小羽又嘟囔了一句。
他大概是真的醉了,甚至前言不搭后語,可是許嘉樂聽得懂。
他忍不住微微笑了一下,輕聲說:“付小羽,你爸應該比你會撒嬌。”
付小羽抬起頭,那雙圓圓的貓眼失去了往日的鋒利,因為醉意變得濕汪汪的,一枚雪花落在了他的鼻尖,然后悄悄地融化了。
“是哦。”
他學著許嘉樂的語調,說。
我來了!最近不是一點點的勤勞而已!是很勤勞
第18章
“冷不冷?”許嘉樂問付小羽:“還是回酒吧坐吧?”
付小羽搖頭,也不知道意思是不冷,還是不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