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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準備完自己的晚餐,他才看到手機上有好幾條信息,都是許嘉樂五分鐘前發(fā)來的微信。
-_-:到家了嗎
-_-:在嗎?1111在嗎
-_-:速回!
許嘉樂信息轟炸時有點滑稽,完全不像他本人那副懶洋洋的樣子。
他不是在吃火鍋嗎?
付小羽很淺地笑了一下,低下頭打字回復(fù)。
付小羽:到家了。不好意思,剛?cè)ハ丛枇恕?
他回復(fù)的很規(guī)范,連標點符號都沒漏打一個,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付小羽:你在吃火鍋吧,不用擔(dān)心。謝謝。
-_-:1
結(jié)果剛才還一串問句的許嘉樂達成目的之后,竟然只回了個1,就再也沒聲音了。
這落差讓付小羽愣了一下,他有點微妙的失落,又看了一會兒微信。
付小羽和許嘉樂從來都只討論工作相關(guān),所以雖然加了微信,但一直都是用釘釘說話。
直到這次許嘉樂給他發(fā)信息,他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許嘉樂的名字竟然是個看起來就沒精打采的表情符號,頭像是蠟筆小新坐在馬桶拉屎的圖片。
他忍不住想,怎么會有這么丑的微信賬戶啊,想著想著就點了進去。
許嘉樂的朋友圈倒是坦蕩蕩的,三日、半年這種權(quán)限一律沒設(shè)。
付小羽一邊吃著冰蝦,一邊翻了一會兒。
許嘉樂發(fā)的東西很少,最近一個月什么也沒發(fā)過,之前倒是偶爾轉(zhuǎn)發(fā)過幾條新聞,付小羽又往后拉了一點,看到今年的2月14號許嘉樂發(fā)了一張照片。
背景顯然是北歐,夜里綠色的極光無比漂亮。
照片里沒有完整的人物出鏡,但是許嘉樂的手攥著另一個人的手高舉在空中,他們兩個的手腕上都戴著醒目的卡地亞黃金手環(huán)。
這個朋友圈的文案有點傻氣:第七年。
朋友圈底下,竟然還有共同好友文珂的回復(fù)。
文文文:又秀,又秀!
-_-回復(fù)文文文:哈哈,這不才剛哄好嘛。
付小羽看得有點出了神。
文珂叫“文文文”,他這才明白為什么前幾天韓江闕忽然把微信名字改成“韓韓韓”了。
他和文珂還有許嘉樂因為共同開發(fā)一款約會app才開始了短暫的共事。
可是其實私底下他們根本沒什么交流,更沒在微信上聊過天,所以才會這么后知后覺——
文文文和韓韓韓是一對兒。
文文文是-_-的好朋友,半年前,他還在隨意地調(diào)侃著許嘉樂的感情。
那時候的許嘉樂還在發(fā)著“第七年”,但是離婚之后,他始終沒刪去這張照片。
微信上的他們,好像有一個很緊密聯(lián)系著的小宇宙。
在那里,有他們具體又真實的生活。
而自己和他們的交集全部都在釘釘上,在一個又一個“文件傳輸中”的提示中。
付小羽把冰蝦和水煮西藍花吃完,沒有再翻下去,而是迅速地打開了macbook。
他覺得自己本來就沒什么時間浪費,更不該浪費在看許嘉樂的朋友圈上。
今天入睡之前,他要把如何大幅度刪減問卷問題的方案做出來,無論許嘉樂有多么不贊同他的產(chǎn)品意見,他必須要達到他的目的。
……
星期一,付小羽照例開車去上班。
他神情有點疲憊,這幾天本來就忙,前幾天又給助理放了假,所以連著幾個晚上都沒太睡好。
但是今天是一場硬仗——
他必須要保持最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
付小羽路上買了一冷泡咖啡,開到紅綠燈就喝兩口,就這么一路喝完了一大杯。
今天是個雷雨交加的惡劣天氣,雖然是早晨,可是天卻黑漆漆得如同深夜,偶爾一道閃電劃過,然后就是轟的一聲悶雷。
到了雙子星大廈,付小羽沒有上去自己的大辦公室,而是直接來到了三樓的共享辦公區(qū)。
文珂在這邊租下了小半層樓作為他們這個小起步公司的辦公區(qū)域。
工位上已經(jīng)來了七八個同事,付小羽只和大家冷淡地點了點頭,就拎著電腦直奔坐在最里面的那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