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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秋生的話不無道理,今日我們是與關秋平見面,萍水相逢就將他帶去見李淳罡,的確是有些不妥,可若是不答應這個條件關秋平也不會將銅制圓盤交到我們手中,這也實在是無奈之舉,一番思量之后我只得讓荊無命和秦羽安好生看守關秋平,一旦他有什么歹心就及時制止,關秋平是個聰明人,見到荊無命二人時刻站在自己身邊,已經知道我們對其有防備之心,于是笑著說道:“此番前去確實有些魯莽,但我實在是敬佩李老前輩的本領,既然你們覺得對我不放心,那就派人跟著我,不過我這么一把年紀,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聽到這話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關先生多慮了,我之所以派他們二人跟著您是怕一路顛簸您再出現什么意外,畢竟您可是這南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若是您真的出了什么事,我們也不好跟您的家人和手下交代,所以多多見諒,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還是早些出發吧。”說罷我們幾人便朝著街道走去,還未行至車前,秦羽安突然說道:“你們快看!”聽到這話我立即朝著車輛位置看去,此時正有一輛拖車準備拖拽我們的車輛,見狀我們幾人連忙跑上前去,交警見我們幾人過來,問道:“這車是你們的?”我點點頭,說道:“沒錯,這車是我們的,為何要將我們的車拖走?”
交警從懷中取出一個小本,撕扯下其中一頁之后遞到我的手中,說道:“這里是南京城繁華地帶,路邊不可以停車,所有停車的都要被我們拖回交警大隊處理,這是處罰單,三日之內你們去交警大隊交錢拖車。”聞聽此言我立即朝著手中的處罰單看去,只見上面寫著罰款三百元,如今我們有三百萬,區區三百塊錢對我們來說根本算不了什么,于是我走到秦羽安身邊,將皮箱拿過,打開之后從中拿了三百塊錢,隨即來到交警面前,說道:“大哥,這是三百塊錢,我們交了錢你可以將我們的車放下嗎,我們現在有急事需要去處理,實在是等不了這么長時間。”
交警低頭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錢,隨即抬手一擺,說道:“我們這都是按照規章辦事,我們交警不能代替大隊財務做這種事情,所以還是麻煩你們去交警大隊一趟,親自將錢交給財務,這樣一來也能夠讓你們長點記性,行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處理,我先走了,你們別忘了三日之內去交警大隊提車。”說罷交警朝著一輛摩托走去,見到交警準備離開,鐵秋生剛想上前討個說法,秦羽安立即將其攔住,說道:“鐵大哥,人家是按照章程辦事,咱們可不能太過魯莽,而且這交警也屬于警察,如果要是以武力對抗的話吃虧的還是咱們,依我看咱們還是另想其他辦法。”秦羽安說完之后沈濘熙嘆口氣,說道:“恐怕沒什么好辦法,現在李老前輩藏身之地位于群山之中,山路難行,正是如此我們才開著一輛越野車出來,若是一般的出租車肯定不會答應送咱們進去,從群山外圍進入其中需要走十幾個小時,到時候肯定什么事情都耽誤了,還是讓我再去問問。”
說罷沈濘熙就要走上前去想讓交警通融一下,就在這時一旁默不作聲的關秋平上前一步,看著沈濘熙說道:“姑娘,你們都是外地人,我是南京本地人,我對這里比較熟悉,還是讓我跟他溝通一下。”沈濘熙聽后看了一眼關秋平,于是點點頭說道:“好吧,那就麻煩關先生了。”關秋平見沈濘熙答應之后便朝著交警走去,此時交警正要離開,關秋平上前拍了一下交警的肩膀,隨即說道:“您好,我想問一下你們是南京哪個交警大隊的?”交警聽后回過頭來,看著關秋平說道:“北倉交警大隊,怎么了?”
關秋平笑了笑,并未多言,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部手機,隨即摁動號碼,不多時電話接通,隨即聽到關秋平對電話中的人說道:“張局長,咱們可是好久沒見了,我正好有個事想要麻煩你一下,今天我有點急事,車就停在了街道上,結果被你的手下給貼了罰單,還要把車拖走,我知道他這是照章辦事,但是我實在是有急事,還請你幫幫忙。”說完沒多久關秋平便將手中的手機遞給了一旁的交警,交警接過電話之后突然語氣變得十分客氣,不住的點頭,沒過多久他將手機遞還給關秋平,笑著說道:“真是不好意思關老板,我不知道這輛車是你的,既然我們局長發話,那我們就不將車拖回交警大隊了,對了,我們局長還交代也不用罰錢了,你們下次注意就好。”
關秋平聽到這話笑了笑,從口袋中拿出三百塊錢遞到交警手中,說道:“不拖車已經是欠了張局長一個人情,這罰款自然還是要交的,行了,我們還有事,就不麻煩你們了。”交警接過錢后道謝一聲,隨即讓拖車將我們的車放了下來,然后騎著摩托遠去,見到交警離去,我走到關秋平身邊說道:“關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要不是你的話恐怕我們沒辦法擺平此事。”關秋平聽后笑著說道:“算不了什么,北倉交警大隊的局長跟我很熟,也就是一個電話的事,現在交警已經走了,咱們也趕緊出發吧。”說著關秋平就要朝著汽車走去,見狀我連忙跟上去,說道:“關先生,您幫了我們這么大一個忙怎么能夠讓您交錢,這是三百塊錢,您收下。”
關秋平聽到這話低頭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錢,沉聲說道:“小兄弟,三百萬我都不看在眼里,更別說這區區的三百塊,你們能夠帶我去見李老前輩已經是幫了我的大忙,莫說是三百萬,即便是三千萬我也愿意給你們,行了,別推辭了,時間已經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免得讓李老前輩著急。”
第八百六十四章 師徒
不得不說這次我們可以順利將車取回關秋平功不可沒,若不是他的話恐怕我們還需要耗費很多的時間,見關秋平執意推辭,我也不好在繼續勸說,于是走到車前將車門打開,說道:“關先生,這次多虧你了,若不是你恐怕我們這次要耽誤很久,既然時間緊迫,那咱們就走吧。”關秋平聽后沖我一笑,隨即便上了車,緊接著荊無命發動汽車,我們朝著遠處駛去,汽車一路行駛,不多時便開出了市區,據沈濘熙所言,此刻李淳罡正藏身于南京城北部的雞籠山上,此處山高林密,道路崎嶇,的確是個藏身的好去處,而關秋平聽到雞籠山三個字之后面色一震,說道:“李老前輩果然是風水大家,這雞籠山的風水我曾經研究過,是南京城的絕佳風水位,此地四處環山,東邊是鷂子山,位于青龍位,西邊是壩山,位于玄武位,南邊是殷立山,位于朱雀位,北邊是陳蒼山,位于白虎位,此地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聚集,是得天獨厚的四象之位。”
聽關秋平說完之后沈濘熙笑著說道:“關先生所言不錯,李老前輩也是這么說的,而且他為了不讓外人進入,還在進山之時在外面設下了九宮八卦陣,若是不知道破解之法的人就會被困在其中,一輩子也難以逃脫。”說話之時我們已經進入荒野之中,汽車大概行駛了有兩個多小時之后我們便來到了雞籠山前,這雞籠山山勢高聳,好似一只昂著頭的雄雞,而周圍的四象之位將雞籠山圍在其中,形成圍合之勢,周圍的山林郁郁蔥蔥,林間鳥叫蟲鳴聲不絕,而且微風徐徐,空氣中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的確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我正看著,沈濘熙抬手向前一指,說道:“那邊就是上山小路,這山勢崎嶇,咱們無法開車上去,只能步行上前,依我看咱們就將車放在山下吧。”
聽沈濘熙說完之后我們幾人便下了車,然后在沈濘熙和路凌薇的帶領下朝著山上走去,山上樹木繁雜,而且枝椏縱橫,令我有些不解的是沈濘熙并不走山中小路,而是故意在荊棘之中穿過,我將心中疑問告知沈濘熙,沈濘熙嘴角微啟,抬手一指旁邊的小路,說道:“驚蟄,這小路雖說好走,但是已經被李老前輩布上了陣法,只要徑直上前便會永無休止的走下去,永遠看不到盡頭,而咱們走的這條路是根據李老前輩的指示所走,雖說有些難行,卻可以安全上山。”
聞聽此言我恍然大悟,隨即跟著沈濘熙繼續向前走去,大概行進了有半個多小時之后我們就來到了半山腰位置,樹林之后我隱約看到一間茅草屋,想必這應該就是李淳罡的居住之地,走出密林之后我們行至茅草屋前,抬頭一看,我發現這茅草屋十分破敗,外圍的墻壁已經有些坍塌,而屋頂的茅草也掉落了不少,我正看著,院落之中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不多時黃尾從門中走出,行至我們幾人面前,黃尾看著我們說道:“你們總算是來了,東西帶來了嗎?”我抬手朝著鐵秋生手中一指,說道:“帶來了,此物并未藏身于吉祥當鋪中,而是被當鋪的老板賣給了關先生,我們是在關先生手中拿到的此物。”
說完我轉頭看向身后的關秋平,說道:“黃大哥,這位就是關先生,若不是他義薄云天,恐怕我們今日無法將東西帶回來。”黃尾上下打量了一番關秋平,隨即嘖嘖兩聲說道:“怪不得……”見到黃尾臉色一陣詫異,我有些不解的問道:“怎么了黃大哥,你剛才說怪不得是什么意思?”黃尾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凌兄弟已經回到了索命門,先前我滿打滿算加上李老前輩也就只有八個人,可是他卻讓我準備了十個茶杯,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他糊涂了,算錯了人數,可如今看來咱們正好有十個人,這李老前輩還真是厲害,行了,既然有客人到來,咱們也別在這站著了,趕緊進去吧。”
說罷黃尾便帶領著我們幾人朝著院落之中走去,行至門前,關秋平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確定身上沒有褶皺之后才跟隨我們進入了屋中,此時李淳罡正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沏茶,當關秋平見到李淳罡之后他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見到這一幕我們幾人登時愣住了,我連忙上前扶住關秋平,問道:“關先生,你這是干什么?”關秋平并未理我,而是看著李淳罡說道:“師傅,弟子關秋平前來拜見!”
聞聽此言我心頭一震,這關秋平先前不是沒有見過李淳罡嗎,為何會跪地叫他師傅,難不成關秋平對我們有所隱瞞,我正疑惑之際李淳罡抬手一揮,沉聲說道:“秋平起來吧,二十年前咱們已經斷絕師徒關系,現在恐怕我要叫你一聲關先生了吧?”此言一出關秋平不斷的朝著李淳罡磕頭,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師傅,當年是弟子不懂事沖撞了師傅,這一別就是二十年,我找你找的好苦啊,師傅,如今你怎么住在了這種地方。”
說話之時關秋平已經紅了眼眶,而且渾身都在哆嗦著,關秋平可是南京城首屈一指的人物,若是讓外人見到如今他屈膝向一位老者下跪,必然會驚掉下巴,見關秋平并未起身,李淳罡站起身來行至關秋平面前,說道:“還不起身,難不成要讓我這個老頭子攙你起來嗎?”聞聽此言關秋平立即站起身來,看著李淳罡說道:“師傅,這些年你受苦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悔恨當中,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再見到您,沒想到今日我終于了卻這一愿望,即便是死我也無憾了。”
“當年你年少輕狂,學了些本事自命不凡這是在情理之中,這些年師傅我也曾內救過,不該將你趕下山,不過這都是命運使然,現在你是南京城有名的商賈,我也知道這些年你為了南京城做了不少的好事,為他們修建學校,還搭建橋梁,我早就已經原諒你了,行了,趕緊坐下吧。”李淳罡說完之后拉住關秋平的手,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第八百六十五章 定龍盤
后來通過二人的談話我才得知,原來這關秋平就是李淳罡的入室弟子,怪不得他的風水之術如此高超,原來都是拜李淳罡所賜,二十年前關秋平年僅二十多歲,心高氣傲,學會一身本領之后就告訴李淳罡說要下山,憑借他的一身本領肯定能夠賺不少的錢來供養李淳罡天年,可李淳罡不愿插足江湖中事,自然也就加以阻攔,后來關秋平沖撞李淳罡,然后獨自一人下了山,這些年來他一直在南京城中經商,有了風水之術的相助所以一直順風順水,而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于李淳罡也十分愧疚,覺得當初不該舍棄李淳罡下山,所以這些年來他一直在苦苦尋找李淳罡的下落,可由于他的風水術不如李淳罡,這些年他一直苦尋無果,直到兩年前他得知吉祥當鋪中有一件寶物販賣,于是便前往吉祥當鋪查看,結果發現這件東西便是李淳罡之物,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李淳罡會將此物帶走,為了能夠再見李淳罡,所以他花了兩百萬將這東西買走,而這也是他分文不取只想見李淳罡一眼的原因,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后我恍然大悟,看著關秋平說道:“關先生,沒想到你就是李老前輩的弟子,真是失敬,不過先前你為何不直言相告,反而找理由搪塞我們呢?”
關秋平聽后不禁一笑,說道:“當年是我年少輕狂,惹怒了師傅,若是我直言相告恐怕師傅不會見我,所以我才想到了這么一個招數讓你們帶我前來,實在是不好意思。”關秋平說完之后我抬手一擺,說道:“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此事能夠理解,再說李老前輩也不是那種記仇的人,若真是不見他又豈會給你準備茶水。”關秋平聽后笑了笑,端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茶水,隨即看著李淳罡說道:“師傅,現在我在南京城中已經小有威望,不如你跟我回市里吧,在那里我也可以好好照顧你,你年紀也大了,山中清冷,而且晚上涼風更是陰冷刺骨,再這么下去您的身體肯定受不了,不如回到市里讓我孝敬你,頤養天年。”李淳罡聽后抬手一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須,說道:“秋平,我知道你孝順,而且當年你離開我身邊也只是想證明自己罷了,不過這些年我一直身處山林之中,不想再去過繁華的生活,所以我還是決定留在這里,若是你真有心,沒事的時候可以來陪我聊聊天,下幾盤棋,說實話,你走了之后還真沒人再陪我下過棋。”
聽到這里關秋平的眼淚已經止不住的流淌下來,因為他知道李淳罡從來就沒有記恨過他,畢竟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李淳罡早就將他看作了是自己的孩子,想到此處關秋平用力點點頭,說道:“師傅放心,等我回去處理完南京城的事務之后就會回到這里陪您住一段時日,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天天下棋,豈不快哉。”李淳罡聽后面露笑意,說道:“好,那我就在這里等著你,對了,你說我先前典當之物已經被你買去,那東西可曾帶來?”關秋平一聽這話連忙起身從鐵秋生的手中接過銅制圓盤,然后將其放在桌上,打開外面的紅布之后看著李淳罡說道:“師傅,典當之物就在這里,不過我一直很疑惑,這東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年輕的時候我也曾問過你,可你卻從來不說,還說等以后我就會知道,現在我已經年近五十,總可以告訴我這是什么了吧?”
李淳罡低頭看了一眼紅布之中的銅制圓盤,然后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隨即說道:“老伙計,咱們可是有三十多年沒見面了。”說話之時李淳罡有些動容,雙眼也已經泛紅,他摸了一會兒之后轉頭看向關秋平,隨即說道:“秋平,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此物就是掌管南京龍脈之物,叫做定龍盤。”此言一出莫說是關秋平,連我們幾人也驚訝的合不攏嘴,沒想到這銅制圓盤竟然就是掌管南京龍脈之物,我正看著,關秋平突然問道:“師傅,從我跟隨你開始這東西就一直在你身邊,為何三十年前你會將此物放到吉祥當鋪中,而且既然這東西如此寶貴,為何不留在身邊,這樣一來也更安全一些。”李淳罡聽后苦笑一聲,說道:“秋平,此物可不簡單,其間暗含河洛九星,而且還有五行八卦,可用其間陣法來改變龍脈,而且能夠算清龍脈的運勢,這定龍盤是我師傅傳授給我,已經有數百年的歷史,我之所以在三十年前將此物送到吉祥當鋪,就是因為我知道此生之中我會有一劫,你忘了十幾歲的時候我突然受傷,在山中修養數月之事了?”
“師傅,此事我當然記得,我當時為了給你采摘草藥還差點失足墜落懸崖,照你這么說的話當時你早就知道有人覬覦此物,所以才提前將這定龍盤送走,為的就是保全此物?”關秋平看著李淳罡不禁問道,李淳罡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隨即點頭說道:“沒錯,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將這定龍盤放置在吉祥當鋪中,因為我料想到這三十年內不會出什么事,若是將定龍盤留在身邊肯定很危險,所以才將其藏身別處,而如今天生異變,也是定龍盤出世的時候了,而且我算到有朝一日會在見到你,這定龍盤就是咱們再續師徒情的紐帶。”
聽到這話我不禁心中咯噔一聲,這李淳罡果然是神人,二三十年之后的事情他都能夠算得清清楚楚,而且為了能夠再見到關秋平,他還提前十年將這定龍盤送走,這的確是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我正想著,關秋平看著李淳罡說道:“師傅,既然如今定龍盤現世,那么一定是出了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南京城的龍脈有變?”李淳罡嘆口氣,說道:“三十年前打傷我的那個人又回來了。”此言一出關秋平登時驚愕,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李淳罡問道:“什么!他又回來了?三十年前師傅您不是將其打的魂飛魄散了嗎,怎么可能又回來了?”
第八百六十六章 闖王
如今我們面對之人是棺中之主,李淳罡為何說他是三十年前打傷他的人,這一點令我也有些匪夷所思,棺中之主前幾個月剛剛現世,先前一直埋葬于陳官屯的后山之上,又怎么可能是打傷李淳罡的人,李淳罡見我面色詫異,猜到我心中所想,于是看著我說道:“驚蟄,你是不是對于此事有些不解,棺中之主入世僅僅只有數月,為何能夠在三十年前就將我打傷?”我聽后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的確是百思不得其解,剛才關先生說三十年前您已經將那棺中之主消滅,那如今入世的又是何人?”
李淳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隨即說道:“三十年前打傷我之人是棺中之主,如今想要毀掉龍脈入世稱王的也是棺中之主,只不過三十年前的棺中之主不過只是一縷殘魂罷了,棺中之主雖說并未出棺,但是在棺中卻也修煉得道,化出一道殘魂,就是為了搶奪這定龍盤,因為他知道世間只有定龍盤能夠改變龍脈,只有將其損毀他才沒有后顧之憂,可他沒想到的是這一縷殘魂本領雖強,但還是被我滅了。”
此言一出我后脊梁骨一陣發涼,沒想到三十年前打傷李淳罡的竟然只是棺中之主的一縷殘魂,連殘魂都能夠將李淳罡打傷,更不要說本尊前來,照這樣來看即便是我們傾盡全力也不一定是棺中之主的對手,我正想著,一旁的沈濘熙看著李淳罡不禁問道:“李老前輩,事到如今您就別再給我們賣關子了,這棺中之主到底是什么身份,為何會如此厲害?”李淳罡見沈濘熙面色急切,隨即沉聲說道:“你們可知道李自成?”
我雖說文化不高,但是卻聽說過李自成的名號,而且在書本上也學習過關于他的一些知識,這李自成是明末農民起義的領袖,原名鴻基,小字黃來兒,又字棗兒,世居陜西榆林米脂李繼遷寨,童年時給地主牧羊,曾為銀川驛卒。
崇禎二年起義,后為闖王高迎祥部下的闖將,勇猛有識略。滎陽大會時,提出分兵定向、四路攻戰的方案,受到各部首領的贊同。高迎祥犧牲后,他繼稱闖王。當時中原災荒嚴重,社會階級矛盾極度尖銳,李巖提出均田免賦等口號,獲得廣大人民的歡迎,部隊發展到百萬之眾,成為起義軍中的主力軍。崇禎十六年在襄陽稱新順王,并在河南汝州殲滅明陜西總督孫傳庭的主力,旋乘勝進占西安。崇禎十七年正月,建立大順政權,年號“永昌”,不久攻克北京,推翻明王朝。四月,多爾袞率八旗軍與明總兵吳三桂合兵,在山海關內外會戰李自成,李自成戰敗,退出北京,率軍在河南、陜西抗擊清軍,順治二年三月,大順軍逼走南明將領左良玉,占領武昌,李自成計劃乘舟東下,奪取東南作為抗清基地。但大順軍尚未準備充分,清軍分水陸兩路突然襲來,李自成倉促棄武昌向東南進發,順治二年五月十七日,在湖北通城縣九宮山遭村民誤殺,另有一說李自成死亡地點為湖北咸寧市通山縣九宮山,兵敗戰死。
“李老前輩,你的意思是說這棺中之主就是李自成?”秦羽安有些詫異的看著李淳罡問道,見李淳罡點頭之后秦羽安面色不禁有些疑惑,說道:“李老前輩,你是不是搞錯了,這李自成的墓穴在湖北省通山縣九宮山下牛跡嶺,怎么可能會在青陽陳官屯呢,兩地相隔千里,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李淳罡聽后抬手一擺,笑著說道:“你說的沒錯,李自成的墓穴的確是在湖北通山縣,可你不知道的是那只是李自成的一個衣冠冢,世人皆知狡兔三窟,而李自成為了能夠讓世人相信自己身死,便造了數個陵墓,為的就是迷惑眾人,其實在最后一場戰役之時李自成并非是被村民誤殺,也不是兵敗戰死,而是被他逃脫,為了能夠卷土重來東山再起,他一人只身前往東山海島,尋求方士助陣,在那里他學會了不少高深道法,可無奈他只是一個凡人,壽命不足百,最終還是身死,臨死之時方士告訴他會將他埋葬于陳官屯后山,此地是絕妙的復煞陣,埋葬于此可以吸收周圍的陰氣,從而百年之后便可以復活,再謀大業,所以說青陽陳官屯才是李自成真正的葬身之地。”
聽李淳罡說完之后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李自成當年只是詐死而已,真正的棺中之主就是他,而他為了報當年兵敗之仇,所以才會處心積慮的改變南京風水,為的就是能夠讓自己稱王稱帝,我正想著突然無意間看了一眼旁邊的路凌薇,緊接著疑惑再生心頭,這路凌薇既然是鎮物所化,那么又是何人將其鎮守于此,當初那名方士既然告訴李自成百年之后他會復活,自然放置鎮物的人不會是他,想到此處我看著李淳罡不禁問道:“李老前輩,驚蟄還有一事不解。”
“你所問的應該是鎮物之事吧?”李淳罡笑著看著我問道,我聽后點點頭,抬手一指旁邊的路凌薇,開口說道:“不瞞李老前輩,這凌薇就是我的妻子,而她是陳官屯后山的一樣鎮物所化,據她所言這鎮物就是用來鎮壓棺中之主的,既然當年是方士將李自成埋葬在陳官屯中,吸收陰氣讓其百年之后復活,那么這鎮物自然不是他放置于此,既然這樣的話鎮物又是誰放在那里的呢?”李淳罡聽后沉默片刻,過了大概半分鐘之后沉聲說道:“這鎮物是我的師祖所放,我的師祖名叫陳玄清,是道門高手,數百年前他得知方士將李自成埋葬于陳官屯后山,自知無法破解,只能用鎮物將其壓制,讓其百年之內不得現世,后來李自成煉化出一縷殘魂,終于逃脫,而你無意間將這鎮物放出,才導致李自成的本尊從墓穴中出世,所謂一切皆有因果,當初你是將這鎮物破解,如今讓你來消滅李自成,這也算是你彌補你的過錯。”
第八百六十七章 因果
原來世間真有因果一說,我無意放走李自成為因,如今他與我為敵則為果,看樣子一切早就有天注定,想到此處我看著李淳罡說道:“李老前輩,自從李自成和手下離開苗疆之后我們就不得其下落,只知道他的目的是損毀龍脈,現在您能不能算出他在什么地方,我們也好及時阻止,否則的話我怕一旦李自成損毀龍脈,這天下將大亂,到時候哀鴻遍野餓殍滿地絕非我們想看到的場景。”李淳罡聽后抬手一指桌上放置著的定龍盤,隨即說道:“若想知道李自成現在藏身何處,他想毀壞何處龍脈,就只能依靠這定龍盤,我現在就用其來推算李自成所處方位,然后咱們伺機行動。”說完后李淳罡讓關秋平將定龍盤從桌上抬起,然后跟隨他走出茅草房,出了茅草房之后李淳罡朝著左側抬手一指,說道:“秋平,將這定龍盤放置在頂龍柱之上,然后你們退后數米遠。”聽到這話我循著李淳罡手指位置看去,只見左側籬笆位置放置著一塊圓柱型的石頭,寬度約有四十公分左右,高約一米,倒有些像是以前推磨用的石碾,此時圓柱形石頭上長滿了青苔,根本看不清原來的模樣,關秋平聽李淳罡說完之后將定龍盤放置到頂龍柱之上,隨即便與我們后退數米遠的距離,李淳罡見定龍盤放在其上,于是行至面前,緊接著手打結印,一聲叱呵之后他將雙掌打出,一瞬間周圍刮起狂風,周圍的樹木不斷搖晃,而樹上的葉子也掉落了大半,猛烈的風勢吹動著頂龍柱,不斷發出吱嘎吱嘎的響聲,而且我明顯看到這狂風竟然將頂龍柱外圍的青苔吹落,露出了原本的模樣。
狂風吹襲了大概有兩三分鐘的時間才消散,而狂風停止之時我朝著四下一看,只見周圍的籬笆皆已經被風刮倒,地面上到處都是落葉,而我們幾人的發型也被狂風吹亂,一個個如同瘋子一般,整理好頭發之后我朝著頂龍柱看去,此時頂龍柱已經露出原來的模樣,這頂龍柱上刻滿了紋樣,都是龍形,一共有九條龍,這九條龍刻得栩栩如生,雙目炯炯有神,就好像是活的一般,而最令我詫異的的是在頂龍柱的周圍竟然還有一道隱約可見的白光流動,足以見得這頂龍柱也并非凡品,頂龍柱露出真容后李淳罡將衣衫掀起,然后從腰間抽出一把匕首,拔出之后將刀鋒放在自己手心位置,隨著刺啦一聲,刀鋒劃過手掌,瞬間皮肉綻開,鮮血從中滲出,見到李淳罡受傷,關秋平面色一震,連忙想上前詢問李淳罡的情況,李淳罡并未回頭,而是叱呵一聲說道:“站在那里別動,我現在要用定龍盤來得知李自成的下落,你們千萬不要靠近我,要不然的話我會走火入魔,你們只需要站在一旁等待就好。”
見李淳罡言盡于此,我們也不好在多說什么,只得站在原地等待,數秒鐘之后李淳罡將雙手合十,當他雙掌沾滿血液之后他蹲下身子,隨即將雙手直接貼在了頂龍柱上,然后他雙手開始不斷的在頂龍柱之上游走,很快鮮血沾滿了頂龍柱,而頂龍柱上的九條石龍也頃刻間變成了九條紅色的龍,好似渾身燃燒著烈火一般,我正詫異之時,一旁的黃尾突然驚聲說道:“你們快看,那九條龍好像活了!”此言一出我登時朝著頂龍柱看去,果不其然,在鮮血沾滿全身之后這九條龍竟然在頂龍柱上游動起來,場面十分壯觀。
就在我們驚訝之際,李淳罡回頭看了我們一眼,然后小聲噓了一下,見狀我們幾人連忙捂住嘴巴,隨即就看到李淳罡開始用雙手擺弄定龍盤,隨著定龍盤上面的板塊開始轉動,咔咔聲不絕于耳,李淳罡擺動了數分鐘之后突然定龍盤中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隨即他挺直身體,低頭看了一眼定龍盤,然后喃喃自語的說道:“奇怪,怎么會是這樣,這不可能啊?”看到李淳罡一臉疑惑的神情,我們幾人心道不好,連忙圍了上去,這時關秋平看著李淳罡問道:“師傅,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這定龍盤出事了?”李淳罡聽后搖搖頭,說道:“定龍盤可是風水至寶,不可能出錯,只是令我有些詫異而已,這南京城的大型龍脈只有兩條,按道理說李自成應該損毀這兩條龍脈才對,可從定龍盤上顯示的情況來看他要損毀的龍脈卻是向南三十里,向北五十里的地方,此地根本沒有崇山峻嶺,即便是有龍脈也應該是小龍脈才對,若是損毀這里的龍脈對于天下之勢也不會有什么變化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