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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聽此言我心頭一震,這兩日幾乎都沒吃什么東西,怎么可能會中毒,而且中午的白粥徐清安也喝了,若真是白粥的問題他怎么沒事,他可是足足喝了三大碗,我正想著腦海中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難不成當(dāng)日蔣天林并未將鉆入我脖頸的天蠶打死,讓它存活了下來!
先前孟于嘗說巫蠱道的天蠶蠱是看門秘術(shù),會在人體內(nèi)吸食血肉,而且根據(jù)徐清安的描述,我身上出現(xiàn)的潰爛倒與當(dāng)日在奇門見到奶奶尸體的模樣差不許多,如今看來或許真的是體內(nèi)的天蠶在作祟。
我張開嘴本想告訴徐清安內(nèi)情,可發(fā)出來的只有啊啊的聲音,而徐清安在一旁看著我也是干著急,畢竟他不知道具體情況根本無法對我施救,我無奈之下只好趴在地上,用手指在地面上寫下了天蠶蠱三個字。
徐清安低頭一看,五官瞬間變得猙獰起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我說道:“陳兄弟,你是說你中了巫蠱道的天蠶蠱?”
見我點頭徐清安怒罵一聲,說道:“這巫蠱道不在苗疆好好呆著,竟然敢來這里作亂,回去之后我一定將情況告訴上面,非要整治一番不可,陳兄弟,你先忍著點,我?guī)湍銓⑿乜诘亩狙懦觯賹€的地方挖下來!”
說罷徐清安前往廚房找到一把殺豬的尖刀,洗干凈后又用白酒消毒,隨即拿著一根木棍來到我面前,沉聲說道:“陳兄弟,你將這木棍咬在嘴里,咱們這里沒有麻藥,你忍著點,這口氣千萬別松懈,要不然毒氣進(jìn)入五臟六腑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強忍疼痛點點頭,張開嘴巴將木棍咬住,憋住一口氣閉上眼睛,數(shù)秒之后徐清安用四肢壓在我身體上,緊接著一陣鉆心的疼痛從我胸口位置襲來,幾乎讓我疼的無法呼吸,我四肢不斷掙扎,可根本無濟(jì)于事,過了沒多久我實在忍受不住劇烈的疼痛,腦袋一沉便暈厥了過去。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胸口疼痛無比,我轉(zhuǎn)頭朝著四下看去,徐清安正在一旁守著,而外面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看樣子已經(jīng)過去了幾個時辰。
“感覺怎么樣,好些了嗎?”徐清安看著我擔(dān)心的說道,我虛弱的點點頭,吃力的說已經(jīng)好多了,然后我又問徐清安我現(xiàn)在身體情況怎么樣,會不會死。
徐清安嘆息一聲,說目前還不知道具體傷勢如何,不過毒血已經(jīng)排出體外,潰爛的皮肉也已經(jīng)被挖了下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但如果體內(nèi)的天蠶不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取出,恐怕還是會有性命之憂。
我知道徐清安這么說無非是在安慰我,天蠶的厲害我已經(jīng)聽孟于嘗講過,而且奶奶尸體的慘狀還深深刻在我的腦海之中。
“我用草木灰將你傷口覆蓋,已經(jīng)止住血了,不過明日一早咱們必須趕緊前往北京,你體內(nèi)的天蠶我無法取出,只能看看靈衛(wèi)科的兄弟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對了陳兄弟,你怎么會招惹上巫蠱道的人,他們雖說心狠手辣,但若是你與他們沒有瓜葛,他們也不會痛下毒手,據(jù)我所知天蠶蠱可是巫蠱道中最毒辣的蠱術(shù)?!毙烨灏部粗矣行┮苫蟮膯柕馈?
此刻我已經(jīng)是朝不保夕,也沒有必要再對徐清安隱瞞什么,于是便將奶奶中蠱的事情告訴了徐清安,只是奶奶為何會中天蠶蠱我也不清楚。
第四十九章 不忍
徐清安聽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現(xiàn)在時間緊迫,決計不能再讓天蠶蠱在我體內(nèi)逗留,據(jù)徐清安耳聞,天蠶蠱最先發(fā)病便是在胸口位置,然后轉(zhuǎn)移到四肢,最后進(jìn)入五臟六腑,若是蠱毒進(jìn)入五臟,連巫蠱道的人也無計可施,只能等死。
“徐大哥,我現(xiàn)在身體虛弱成這樣,根本沒有辦法離開這里,我看你還是自己走吧,實不相瞞,我的壽命只有幾天了,就算是我能夠破解巫蠱道的天蠶蠱也活不下去,除非找到沈濘熙給我續(xù)命?!?
這段時間徐清安對我如何我都看在眼里,他對我絕對沒有加害之心,所以我也推心置腹的將續(xù)命之事告訴了他。
豈料徐清安一聽到沈濘熙三個字后神情突變,瞪大雙眼驚訝的問道:“你口中之人可是被江湖人稱作九命靈官的沈濘熙?”
見徐清安這般震驚,估計他也是聽說過沈濘熙的名字,我用力點點頭,說道:“沒錯,她的外號的確是叫九命靈官,先前在貓耳胡同外我曾遇到過她,當(dāng)時她就看出我壽命將盡,于是讓黑貓靈官給我續(xù)了七天的壽命,如今算下來只剩下了四天?!?
徐清安聽后嘖嘖稱奇,說道:“陳兄弟,我現(xiàn)在對你可是越來越好奇了,我覺得你這人沒這么簡單,要不然為何這些怪事都會發(fā)生在你身上,你可知道那妖女手上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而且都是高手,你能夠在她面前活下來真可算是奇跡,既然你大難不死,我更不能將你自己留在這里。”
徐清安傷勢未愈,自己走這幾十里山路都費勁,更何況還要帶上我這個拖油瓶,我本想勸說他別管我了,可徐清安好似打定了主意,說明日一早他去村民家找個板車,就算是拉也要將我拉到青陽縣城。
由于胸口疼痛難耐,根本無法入眠,所以感覺這一夜格外的漫長,天快亮的時候徐清安出門尋找板車,等天亮之時他才回來,進(jìn)屋時額頭上已經(jīng)滿是汗水,而且先前換下的衣衫又出現(xiàn)了血痕,看樣子傷口再次掙開了。
“徐大哥,你別管我了,你現(xiàn)在傷口又撕裂了,這幾十里山路你怎么能撐得下去,我看你還是自己走吧,要不然咱們兩個恐怕都走不到縣城?!笨粗烨灏策@副狼狽模樣我心中有些不忍,我們二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可現(xiàn)在他不顧性命救我,我又該怎么償還。
徐清安抬手擦拭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白了我一眼,說道:“別娘們唧唧的,外面天亮了,趕緊給老子起床,我可告訴你,北京城雖說是我的地界,但你可要請我下館子,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吃東來順的涮羊肉,到時候你可別給我哭窮!”
我嘴上雖然沒說什么感謝的話,心中卻是格外暖和,我抬手摸了一下胸口位置放著的方巾,點頭說道:“放心徐大哥,到時候讓你吃個夠。”
背我起來后徐清安便將我放置在了板車上,雙手握住撐木,肩膀掛上拉帶,隨即拉動板車朝著院外走去,先前村中也有不少的牲畜,只是不知道后來怎么突然就不見了,要不然的話徐清安也不必這般勞累。
山路崎嶇難走,更何況徐清安身上有傷,行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后我就看到他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而且鮮血不斷從他的傷口中滲出,將他的衣衫染成了紅色,汗水中含有鹽分,一旦觸及傷口會產(chǎn)生劇烈的痛感,可徐清安一路上沒喊叫過一聲,只是從他顫抖的身形來看我知道他一直在強忍著。
半個小時我們只行進(jìn)了一里多地,若是按這個速度走下去的話恐怕到明天這個時候也到不了縣城,而且我最擔(dān)心的是徐清安的身體,我能看的出他現(xiàn)在雙腿已經(jīng)開始打顫,走路都搖擺不定,要想憑借雙腿走到縣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徐大哥,你把我放下吧,再這么下去咱們兩個都活不成,你何苦救我,我不過只剩下幾天的壽命了,你這么做值得嗎!”我看著徐清安大聲喊道。
徐清安并未回頭,依舊在拉動著板車,過了數(shù)秒他才緩了口氣,說道:“少他娘的說廢話,我現(xiàn)在可沒力氣跟你斗嘴,老子是靈衛(wèi)科的人,代表的可是國家!”
夏末的天氣雖說沒有盛夏那般炎熱,但吹過來的風(fēng)依舊是熱風(fēng),這種天氣下在外打工的人都支撐不了多久,更別說徐清安了,果不其然,沒過數(shù)分鐘徐清安突然身形一晃,單膝跪倒在地,看樣子他已經(jīng)到達(dá)身體的極限,再這么堅持下去必然會暈厥過去。
“徐大哥,別再往前走了,你身體已經(jīng)撐不住了!”
此時徐清安渾身都是血跡,而且頭上的汗水就好像剛被水澆過,我再也無法看下去,于是雙手撐住板車,也不管胸口的疼痛,用力一撐直接坐了起來,徐清安聽到板車上傳來吱嘎響動,轉(zhuǎn)頭看向我,見我起身他趕緊說道:“你起來干什么,趕緊躺下,我現(xiàn)在不能休息,若是天黑之后這山路就更加難走了?!?
就在徐清安準(zhǔn)備起身繼續(xù)行走之時,我突然看到遠(yuǎn)處的山間一陣塵土飛揚,好像是有汽車行駛而來,見狀我連忙制止住了徐清安,疑惑的說道:“怎么會有車開進(jìn)來了,這段路上坑洼不平,而且還有很多巨石……”
說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當(dāng)日趕車大叔送我回陳官屯的時候我好像并未在路上見到巨石,如今想來倒有可能是那些公安將巨石搬開的,畢竟這段山路不近,若是行走的話會耽擱不少時間。
徐清安聽到我的話之后也將目光看向遠(yuǎn)處,不多時他回過頭來沖我一笑,說道:“是公安,這下子我總算可以休息了?!?
遠(yuǎn)處的汽車慢慢駛近,我定睛一看,果然是警車,一共有三輛,浩浩蕩蕩的絕塵而來。
不多時警車停在我們身前,從中下來了六名身穿制服的公安,五名稍微年輕一些,一名稍微年長,從穿著的制服上判斷年長的應(yīng)該是位領(lǐng)導(dǎo)。
“你們兩個是從哪來的,身上的血跡又是怎么回事!”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公安上前一步,怒視著我們二人說道。
我聽后連忙說我們是從陳官屯出來的,準(zhǔn)備前往縣城,一聽這話幾名公安立即將手放在了腰間的配槍位置,好似是要拔槍,我見狀趕緊抬手一擺,說道:“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們又沒有犯法!”
其中一名公安冷哼一聲,說陳官屯的人早就已經(jīng)死了,如今怎么可能還會有活人,他還說我們肯定是犯了法,說不定陳官屯村民的死就跟我們有關(guān)系。
此言一出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道:“大哥,你們不是對外宣稱陳官屯的人是被山里野獸咬死的嗎,如今怎么又說是我們二人殺的,這到底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
面前的公安露出尷尬之色,臉一陣紅一陣白,過了半晌他才怒聲說道:“少說廢話,你們既然身上有血跡,那就肯定干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跟我們回局里走一趟,說清楚就放了你們,要是說不清楚就在里面呆著吧!”
幾名公安從腰間掏出手銬,朝著我們走來,眼見我們即將被捕,先前默不作聲的徐清安突然輕咳兩聲,望著面前幾名公安說道:“你們幾個誰是管事兒的,出來讓我見一見?!?
第五十章 詭事
徐清安面色鎮(zhèn)定,身子倚靠在板車上,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其中一名公安聽后瞪了徐清安一眼,拿著銬子走到徐清安面前,冷聲說道:“你還真是豬鼻子插大蔥,我是不是給你臉了,把手伸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