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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津在社會上摸爬了幾年,哪怕是這樣的窘境也不至于完全就落魄街頭了,他找了個之前有會員的酒店,前臺的女孩跟他之前就認識,大概還有一些好感。
自己的技能大概就是都點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人身上了吧,才讓他想了一路一個能來接他的合適朋友都沒有,想到這里魏津不由得苦笑了下。
“我等下還有會不好現在掉頭回去,我也不為難你,實在沒辦法就算了。”
魏津天生模樣好就有加成,加上體態身材把普通的帽衫穿的就像明星機場照一樣,之前前臺小姑娘看到他都是西裝革履,今天反倒拉近了距離,對方又是高級會員,因此聽到他說沒來得及帶身份證也沒太質疑,用私人權限操作了一下幫他辦了入住。
打開門反鎖好后,魏津在里面睡了個天昏地暗,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轉醒。
魏津看著有些陌生的地方,思緒轉了幾轉,把手放在心臟那里抓握了幾下,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他逃出來了……
終于逃出來了。
昨晚的經歷一幕幕浮現,他跑的實在太倉促了,一分錢都沒拿出來,好在還能刷臉支付,不然這十幾公里的路都夠他走半晚了。
一旦安心下來,魏津才意識到胸腹里空空如也,還沒休息夠的他八成是被這股餓意給喚醒的。
沒辦法,魏津到洗手間里用冷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不少后,又穿回了那件灰色帽衫,從房間走出來。
其實他不想穿這件從冉季家里穿出來的衣服,可由不得他選,好在這件衣服上沒什么花紋,扣上帽子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
他到酒店附近的無人便利店里隨便裝了點吃的往回走,路過大廳的時候,其中一間電梯緩緩打開,幾個中年男人從里面走出來,他微微一怔后,壓低了頭匆匆從旁邊繞了過去,除了帶起一陣風,沒惹起中間那張熟面孔的一點注意。
幾個月前他們還在同一張酒桌上暗藏心思互相舉杯敬酒,誰也不肯弱對方一點勢頭。
這里是他在外出差常住的地方,自然也是他公司里的熟人,甚至是冉季的熟人常來的地方。
電梯門在眼前關上,魏津拎著塑料袋的手微微發著抖,他低下頭苦笑了下,怎么搞的,被冉季嚇成驚弓之鳥了呢。
可這一巧遇也讓他意識到,他落腳的地方并不安全。
之前的房子算起來應該還至少有一個月才到期,在外面一直刷臉支付也實在不方便,他倒是想回去拿東西,可他不敢冒險,誰知道冉季會不會在那里等他。
可就算風平浪靜一段時間再回去,他的錢也不夠了,走之前他記得還在還信用卡,存款大概這幾個月被扣了個七七八八。
嘖。怎么辦?
魏津猶豫了許久,最后用酒店的座機打了個電話給陸曉。
魏津過往人生里在這種時候興許能拉他一把,勉強讓他信得過的人,數過來數過去,貌似也就只有這么一個選擇。
“借錢?”
陸曉接到電話的時候也很意外,按說分的這么難看的情侶,又這么久沒聯系過,居然還是打電話過來借錢,換做是別人早都罵出口了。
可陸曉不一樣,她從小性格就好,愛為人著想,不然也不會忍受魏津這種性格的人這么久才提分手。
分手之后,她找了幾次都沒聯系上魏津,本來就一度擔心對方出了什么事,此刻聽到他與以往很不一樣的語氣說想借點錢的時候,就幾乎有些坐實了這個猜想。
以魏津的性格,不是走投無路了,怎么也不會低的下這個頭。
她想著反正對方借的也不多,他們之前吃幾頓飯的錢而已,就本著在一起情分一場問他:“我打到你的卡上嗎?”
魏津猶豫了下,“你能不能送過來給我?”
“送過來?”
“我…我遇到了一點麻煩。”
“額…好吧,我今天還有一個客戶,大概七點左右有時間。”
魏津說了一個地址,掛斷電話后,心里五味雜陳。
陸曉是在一個小旅館旁見到魏津的。
如果不是到了地方看起來在等人的只有一人,他根本認不出這是魏津。
靠在墻上單手插兜的人面容被連衣帽遮擋住了大半,遠遠看上去只露出一個下頜來。
她對魏津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個月之前,因此魏轉過臉的時候,看的她微微一愣。
面前的人沒戴眼鏡,柔順的黑發落在眼前,一時讓她有些陌生。
“魏津?”
“嗯,你來了。”
陸曉打量著對面的人,臉色不太好,仔細看才發現好像只是膚色比從前要白些而已,之前那雙流轉凌厲眼尾微翹的眼眸,也說不上哪里不太一樣,貌似是有點不自覺下意識在避開別人目光,與從前恨不得攥盡別人所有艷羨目光的模樣實在有所差距,更是讓她心頭迷惑頓起。
“魏津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說實話一開始她還有些猶
豫,怕對方是沾上網貸了,后面聽到見面還以為對方是想復合找個臺階下呢,沒想到見了面看到對方這樣一副樣子。
“哦,這個。”陸曉把一個裝錢的信封拿出來,鼓鼓的,看起來比他提的三千要多上一些。
兩人相處時也多是她作為照顧的角色,倒也從未見過這樣的魏津,在一起情分一場,幾千塊錢,借就借了不還也無所謂。
“有什么事的話,我可以幫你。”
魏津抿著唇把錢接過來,突然聽到耳邊這么兩句熟悉又柔和的關心,心里一陣酸澀,伸手將貼著頸項的衣領又拉了拉,像有些擔心被對面看到什么痕跡一樣。
“我沒事,錢過幾天我會還你的。”
往日聽起來不近人情的嘴硬居然都被她聽出幾分可憐來,好奇怪,魏津那樣的人,怎么會讓她生出想撿回去的心情呢。
明知道不應該,陸曉抬眼看了眼身后不算新的旅館,還是問出了口:“你有地方住嗎,還是你住這種地方,要不要先去我家落腳幾天?”
魏津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不用了。”
“好吧。”說是這么說,對方拒絕了,她也沒有必要堅持。
“那我先走了。”
陸曉挎好包剛要轉身,身后的人卻叫住了她。
“之前的事,對不起。”
陸曉微微一愣,轉過身看著眼前的人好一會,沒想到有一天能在這個人嘴里聽到道歉,下意識道:“魏津,你好像變了。”
魏津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弧度,“是嗎?”
他是變了,在冉季身邊這一段時間,不過短短幾個月,他都快越來越不認識自己了。
曾經說的那些話更是悉數成倍以他不能接受的方式報應回他自己身上。
魏津你控制欲太強了……
這不代表你可以用這個羞辱我……
當初是誰求我在一起試試的,貓啊狗啊還知道感恩,我收留了你這么久……
這句道歉他合該早就說出口的。
小旅館環境不比星級酒店更比不上冉季的高級公寓,那床被子看起來雖然還算干凈,但總有幾個不平的褶皺顯示他的低劣品質。
“是這里嗎?自己動一動嘛,金金,自己找找哪里能讓你舒服。”
“怎么開心的都哭了,哥,你又被操哭了你知道嗎?”
“只是手指呢,就被操哭了,等下可怎么辦啊,嗯?”
不要了…不要了…
還在睡夢中的魏津被鋪天蓋地格外熟悉的熱潮喚醒,卻并沒里在微瞇的視線里出現那道他意料中的身影,腦子里影像的錯亂讓他整個人都茫然了一瞬。
周圍靜悄悄的,房間也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空氣里滲著涼意,可此刻他身上卻出了一層熱汗,一只手搭在乳頭上,另一只手罩著的地方觸感一片濕黏,嘴里還干澀地呼著熱氣,后面那個位置正在習慣性的一縮一縮想要咬緊什么東西,帶來極強的存在感。
發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眼神慢慢聚焦的魏津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剛剛是在做什么,一陣難以言喻的恥辱感洶涌襲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抬起手清脆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這一下也徹底讓他清醒了,過了好一會,他嘆了口氣,拿過一旁床頭柜上隨便買的臨時手機翻看,剛好看到上面陸曉發過來的一條消息。
“如果暫時找不到地方落腳,可以去我弟那,他住的房子是雙室,另一間收拾收拾就能住,你付水電就行了。”
陸曉回去的路上突然想到,就順便問了一下,她以為魏津肯定還會拒絕來著。
“我找到工作就離開。”
過了一會又發過來一條,“謝謝。”
反倒陸曉怔愣了一下,對會向她道謝的魏津還有些不習慣。
“那你等等,我跟他說一下。”
“這是地址。”后面附上了一個地址截圖。
魏津本意是想過一陣看看回住處把表什么的取出來賣了頂一下,可他買了手機后,看到他哥發來消息,說把他的表先拿走了。
生氣歸生氣,可以他現在的狀況怎么看都不合適去找人理論或者打一架,更何況魏理那個人估計也把錢花的七七八八了吧。
現在他也總得有地方住才行,干脆就應了下來,等日后再給陸曉補齊錢款。
第二天魏津隨便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去陸曉給的地址。
“等一下先生,我們還要把押金退給您。”
“不用了,我把房間里的床單扔了。”
前臺愣了下沒說什么,“好的先生。”
此刻的陸唐剛剛放下游戲手柄,雙眼瞪大,看著他姐發來的消息。
“姐你怎么亂撿男人回來,靠!”他本來自己住的好好的,爽的很,結果突然被告知有個人要住進來。
得知對方是陸曉前男友,他更是激情輸出,“前男友?陸曉你賤不賤啊!”
“臭小子,你怎么
說話呢?分手了不能幫幫忙啊。別廢話了,他頂多住一兩個月。”
“一兩個月!”
陸唐聽過他姐打電話的時候抱怨過一兩次這個男友,心里大致為其勾勒的形象是人很麻煩的三十加白領男。
因此他打開門看到穿著連帽衫看起來年紀貌似也與他差不了多少的魏津時,稍微吃了一驚。
“你就先住這邊的房間,然后這后面還有一個小箱子我沒拿出去。”
雖然嘴上不耐煩,魏津來之前他多少還是稍微收拾了一下他用來放雜物的另一間房。
說話期間他幾次偷看身邊這個略顯沉默的男人,愈加好奇。
“好。”
說實話他對這個面容帥氣身材標準的男人印象不差,不帶假話的說,雖然他也不賴,但魏津這樣的放到他們學校大概會非常受歡迎,他身上甚至有種天然的時尚感,像是素人模特。
可問題就在于他有些別扭,陸曉好像聽起來放下了,可是他知道陸曉受委屈的時候哭的多厲害,結果還要給他幫忙,剛上大一還是小孩子心性的陸唐,說白了是在替他姐不平加有點委屈。
因此他看魏津做什么事有沒有問題都想要挑剔兩句。
兩人基本在家時間都很多,平時陸唐也是自己做飯,還能省錢。
魏津來了他就隨意提出輪流做飯,他本來以為魏津會拒絕,沒想到對方同意了,甚至做的還挺不錯的。
雖然沒能在這上面挑出問題,可他發現了魏津沒有收拾碗筷的習慣,這一發現讓他更是覺得那是因為魏津被自己老姐照顧慣了,坐實了一部分開始的印象,踏實地保持著對魏津的不爽。
魏津感受到了這股好奇地打量和微妙的敵意,不過對方在他看來就是個孩子,況且他也不打算久留,就一直和對方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也不太交流,最多見到點點頭的相處距離。
他想過了,因為冉季,也因為之前出過那樣的事,他的名聲怕是不好了,之前的身份短期起碼在這個城市也是不好再用了,他只能考慮用假信息找個能有臨時收入來源的工作。
這幾天他也有真的在認真思考要不要換一個城市生活,可因為一個人要他放棄全部,多少又很難甘心決定下來,總之,就算是去別的城市他也要掙出來幾個月的生活費,大概還要在這里留一段時間才行。
這樣不咸不淡的關系在有一次陸唐兼職回來時發生了改變。
陸唐和陸曉不是一個媽,他媽控制欲極強,兩人關系不怎么好,他到她姐這個城市上大學之后,只想自己一個人,就出來租了個房子,房東是她姐認識的,租金要的不貴。后面學上的沒什么意思加上需要錢他干脆找了個不正經的夜班,一周晚上去做三天兼職,倒也不用跟家里要錢了。
就是上夜班實在有點累,第二天回去昏昏沉沉睡個一天也是有的,困得狠了,連家里還住著一個人也忘了,隨便往沙發一躺。
醒來的時候金色灑滿了整個客廳,已經是黃昏了,他望著陽臺外沉昏的夕陽打了個哈欠,起身迷迷糊糊地往廁所走。
剛一拉開門,熱氣撲面。
霧氣隨著開門散開那一瞬,陸唐怔了一下,才想起家里還有一個人。
面前的人背對著他站在鏡子前,應該是剛剛從冒著熱氣的洗浴間里出來,身上還沒有完全擦干。
空間不大,剛好讓站在門邊的陸唐清清楚楚地看到,掛在魏津寬闊背脊上的水珠,是怎么從凹陷的脊椎線流淌至尾椎骨的位置,又是怎么繞過兩側凹陷的腰窩流入到圍著下半身的白色浴巾里的。
這就算了,他分明看到他身上隱約的痕跡,雖然已經很淡了,可還是能看得出從后背腰側往身前蔓延的手指印子,讓人忍不住想象這副身體是經歷了多甘甜的性愛,才留下這樣一個充滿欲望的作品。
陸唐是個標準的gay,看到這幅畫面幾乎咬了舌頭,“不不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
魏津背對著他默默拿起放在一旁的衣服,兩側的腰窩隨著他的動作而更加深陷,把身上被水吸著的布料一點一點拉下來,蓋好他剛剛用醫用敷貼貼好的胸口。
穿久了質地綿軟的布料,還沒恢復過來的乳頭接觸到材質硬些的衣服,總是有很強烈的不適感,算是過了一陣子,他才意識到前幾天在酒店晚上會那樣,大概就是因為乳頭被酒店里的劣質棉過度摩擦的緣故,沒辦法他只好用醫用敷貼貼住那里。
陸唐捂著鼻子默默退出去,心里想的全然是:靠!他姐吃的真好!這家伙,如狼似虎的。
總算知道為啥是前男友,她還上趕子幫忙了,這臉蛋這身材還要什么自行車啊!
那天之后陸唐看到人總會微妙的有些不好意思,對方打招呼,他一慌直接走開了,魏津倒也沒在意,該打招呼做菜態度也沒什么變化。
幾次下來,陸唐倒是開始乖乖對著魏津叫哥了。
就在陸唐差不多也習慣家里多了個人的時候,有一天他晚上起來上廁所,路過魏津房門口聽到了里面低低的聲音。
夜晚安靜,房門隔音一般,能讓人清晰地聽清里面夾雜著喘息又壓抑著什么的聲音,有些痛苦一樣。
“停…”
陸唐半夜起來腦子不清醒,差點問出口,突然想起什么合上了嘴。
剛好合上他的想法一樣,他聽出了那里面的一絲絲甜蜜歡愉,不過被掩蓋在下面,不易發現,而且逐漸明顯起來。
差點就尷尬了,成年人有生理需求不是很正常。
不過他怎么從沒聽過男人嘴里冒出過這樣的……
又是那樣冷淡的人。
陸唐喉結上下滑動,腦子里不自覺浮現出魏津平日里充滿叫人不敢冒犯的禁欲氣息的眉眼。
不,也不完全冷淡。
那次傍晚他看到魏津的那副模樣闖入腦海里。
男人洗了澡,線條流利的身體。
他逃也似的出來,一抬頭看到魏津從衛生間走出來,走到陽光里,眉眼從冷色調一點點被染成金色的暖色調,t恤被水意吸附在皮膚上,小腹突然酸澀地涌起一股熱意,他暗罵一聲連忙回了房間。
嘩——
洗碗池里的水不間斷地沖下來。
昨天一晚上沒睡好的陸唐無精打采地把餐盤里的剩菜倒入垃圾桶,放入水池。
“小唐。”
“怎么了?”陸唐有些聽不清,方大夢初醒一樣關上水,已經漫出來的水這會已經把幾個盤子完整地泡在了水里。
陸唐擦了擦手,從廚房里出來,客廳里坐在餐桌前擺弄手機的魏津正好抬起頭。
“你姐有對你說過吧,我只是借住一段時間。”
“啊,是。”
明明之前就知道了,可陸唐心里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他將其歸結為好不容易熟悉有個人陪了,又意識到對方不久后就要離開,臉上露出失落又迷惑的復雜表情。
“我后面可能去別的城市,也不能替你姐照看你,我知道你有個夜間工作,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么,可你總是早上還一身酒氣。”
魏津與他對視片刻,果然對方神色躊躇,心虛地避開了視線。
果然是這樣。
“說白了,我有些擔心你,你這個年紀還是好好回去上學。”
對方在他看來儼然還是一個尚需要管教的孩子,魏津卻絲毫沒發現這個所謂的孩子不過也就小上冉季一兩歲而已,而自己從來沒有也不敢將冉季當成孩子看。
當然他也不是很想管對方,但畢竟是陸曉的弟弟,對方這樣不正常的生活方式,他總覺得不太安全,萬一發生了什么事,他也有連帶責任。想到了不自覺就提點了兩句,聽最好,不聽就算了。
沒想到對方低著頭想了會,抬起頭來與他對視,神色不見剛剛的一點閃避,“我知道了哥,我會辭掉好好去上學的,只是這個月我得干完,不然拿不到錢。”
魏津點點頭,想著陸唐跟他姐在乖巧上還是有些相像,轉回頭繼續看自己找到的公司資料,卻同樣不知陸唐是他姐他媽他全家都拿他沒辦法的存在。
本來已經要轉身的陸唐,又有些猶豫地轉過來開口:“哥啊。”
“怎么了?”
“那個我是gay來著。”
魏津抬起頭,有些奇怪地看著他。
“然后廁所門的鎖我修好了,你下次洗澡還是把門鎖好吧。”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下,“不然不太好。”
陸唐打量著魏津沒什么變化的神色,扣了扣頭皮,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哥你不會歧視gay吧?”
魏津搖搖頭,現在的他還能歧視誰啊?不過跟他也沒什么關系就是了。
得到答案的陸唐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那就好。”
魏津分不清自己是被難耐的燥熱弄醒的還是幽微的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第幾次了,哪怕他一遍遍告訴自己,他也是成年男人有欲望需求很正常,可強烈的欲求里總是隱隱伴隨著的后門被用力撐開的觸感,尿道里針刺一樣的幻痛,都像是一種嘲諷。
跟冉季在一起有了太多次持久而旺盛的性愛,那些給他的身體留下了不能磨滅的影響,已經過了近一個月的時間,他發現越是想要壓抑住,越是能幾次三番讓他意識到身體內部和外部愈演愈烈無法克制的饑渴,即便他能在清醒的時候以理性克制住,也會在深夜時陷入無法逃脫的情欲夢魘。
他根本就沒能擺脫冉季,他的身體在渴望什么,他曾經的高傲與自認為的理性正在被這種擺脫不掉的影響一點點蠶食。
魏津看著虛空的黑暗,痛苦地咬了咬唇,接起了那個還在吵個不停的電話。
“喂?”魏津接起電話的嗓音里透著暗啞。
可對面的聲音比他還要不正常,“哥啊……”過了一會,電話里傳來陸唐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怕什么來什么,魏津清醒了一半:“你怎么了?”
“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來接我啊?”陸唐說話尾音一直發飄,
顯然不是處于正常狀態里,聽的魏津直皺眉。
“地址。”
“叢…夜…哥啊是a70幾…啊6”
“等著,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魏津先去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徹底清醒過來。
鏡子中的人,水珠淅瀝瀝地從面頰下巴還有黑色的額發上落下來,除了面上看著還有些紅,其他已經沒什么不正常了。
真是麻煩。
他最好只是醉倒了,別是出了什么事才好,如果不是陸曉的弟弟,他才懶得管這樣的閑事,他自己都已經夠麻煩了。
他剛剛還想要給陸曉打過去電話,可打給陸曉,以她那樣的性格大概會非但沒什么用,還會被嚇壞。
只是萬一陸唐真是遇到了什么事,恐怕那邊也耽誤不得,魏津隨便穿了件大衣,剛剛邁出大門幾步,想了想又返回玄關處扣了一頂棒球帽在頭上,順便揣了把折疊刀進衣服里以防萬一。
魏津打車來到了陸唐給的地址,面前的場景讓他不好的預感幾乎就要落到實處。
環形包邊的玻璃轉門內,如瀑的燈帶從近二十米挑高的吊頂垂墜下來,兩側墻壁邊分別懸掛著乳白色螺旋型長梯,半遮半掩在高大的室內棕櫚樹后。
交錯之間,魏津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某個熟悉面孔,是他認識的某位市里領導,身邊跟著幾個亦步亦趨模樣諂媚的人,手邊站著一位身條模樣皆是上乘的女人,可他面上卻猶然微微不滿。
這實在不像是什么適合大學生兼職工作的好地方。
站在門外的魏津猶豫了,這段時間以來只有他自己知道,雖然他表面看起來正常,可那不過是他作為成年人作為男人的殼子在外面套著罷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現在的內里是個什么樣子。
那里面裂著縫,滲著血。
他大可以像從前那樣,與自己無關的事高高掛起,就當做陸唐是喝大了,他自己睡著了,忘記了就好。
可……
猶豫了幾番,他還是邁了進去。
“先生,您有預約嗎?”一旁帶著白色手套的門童迎了上來。
“施一圍先生今晚在這邊定了場,秀場剛結束,我來晚了,那邊催的急,可能正在……我還沒聯系上,不然你去問一下。”
施是他剛剛隨便一瞥看到的人,認識那人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人員,知道他比起女模更喜歡玩男模的人更是少數,普通人也不會如魏津這般坦然地說出來,又何況魏津看起來實在像極了有錢人喜歡的那種漂亮模特,他一個小小門童哪敢去打擾正在盡興的客人,不過幾下盤問就把魏津放行進來。
可幾乎是剛一踏入這樣的地方,魏津就后反起味道一樣的涌起一股惡心。
不知道是被冉季夸著哄著多了還是怎樣,剛剛那一番話,他竟是下意識地甚至是有自信一樣,把自己放在了頗受喜愛的玩具位置。
魏津呼出一口氣壓低帽檐走了進去,隨著往這種地方的深處走,偶爾路過的包間里傳出來的淫靡聲音與罵聲,幾乎讓他開始有些呼吸困難。
一直來到盡頭一扇門前,有些擔心看到不好的畫面,魏津深吸了口氣才輕輕一推。
房間內只有幾個光帶,勾勒出房內奢華擺設的輪廓,與之相反的是一地雜亂,入目可及皆是喝剩下的酒和煙。
魏津在室內視線掃了一圈,在混亂的房間里找到了躺靠在房屋左側沙發里的陸唐。
還好沒出什么事,不過這是喝了多少。
他走過去拍了拍陸唐的臉,“陸唐,回去了。”
陸唐朦朧地睜開眼睛,露出一個傻笑,“哥——你來啦。”手臂往一邊的沙發扶手撐了一下想要起身,由于全身乏力沒能做到,又砸了回去。
魏津往前走了一步想把人拉起來,腳邊不小心踢倒一罐什么東西,低頭一看,瞳孔瞬間猛縮。
是笑氣。
魏津看人意識已然不清醒,干脆直接扯過他的手臂,架著人往外走。
在一旁玩的正盡興的幾個少年里終于有人注意到這邊走過來。
“你誰啊。”
對方剛伸出手來攔就被魏津推了一個趔趄,后又一把扯住衣領。
“他還是個孩子呢,你們他媽的讓他吸笑氣!”魏津手上用力,把人搡在地板上,除了冉季,在魏津的個頭和體格面前,也很少有能占到便宜的,更何況是醉醺醺不知道吸入了什么腳底發軟的小孩。
不管身后人的罵罵咧咧,他架著迷糊的陸唐往外走,一直到了大廳里,被刺眼的光一照,陸唐才仿佛恢復了一些意識,扶靠在魏津身上。
“哥……”
陸唐想要站直,可身體里卻騷動不止,不知道想做什么,就是很不舒服,整個人都扒在魏津身上,環著他的脖頸,下巴放在他的肩上,忍受不了地往魏津身上亂蹭,側過臉時嘴唇剛好也貼在魏津的側頸上,才安分了一些。
雖然這幅場景在這里已經是司空見慣,沒引起什么注意,但被大廳亮如白晝的燈光明晃
晃的照著,多少還是讓人有些難堪。
魏津想了想,把自己頭上的棒球帽拿下來,蓋在了陸唐的頭上,才架著人繼續往外走。
看起來吸入的不多,意識是半清醒狀態,安全起見,魏津打算還是帶他去一趟醫院。
……
正對著大廳,節節攀升往上的單向電梯里,靠外一側的長腿往前邁了一步,黑色方頭的皮鞋幾乎就要貼到電梯壁上。
電梯內沒有設強光源,只腳下兩側裝了光帶,可因為外面的大廳過于光亮,讓站在里面的人能把這一幕盡收眼底。
隨著往前,那人的眉眼被大廳里過濾進來的光從斜上方照下來,愈發顯得多日以來狀態極差的眼窩深陷,一張與平時不同沒有絲毫笑意的面容逐漸清晰,連平日里唯一柔和了五官的淺瞳也不甚明朗,只剩下讓人膽寒的極強壓迫感。
隨著樓層數字攀升,冉季的視線一點點下移,沒有一絲偏差直直對準在魏津離去的背影上。
“這次月末的聚會挺好玩的,不是我想拉你入圈子,你不是也有向我要過一些道具什么的嗎?現場還有表演,所以說……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黎非明轉過身,看到站在另一側的冉季,才發覺對方好像完全沒聽他講話,他想了想又問了一遍,“冉季,你還好吧。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冉季不知道是不是像宋致說的那樣,真的有什么毛病,之前他還敢和冉季開開玩笑,可最近以來,在手段愈發令人生懼地弄殘了兩個江家找茬的后,以及每況愈下笑意漸少的模樣,實在是讓人看著有些害怕還有擔心。
“你在看什么啊?”
左不過一個月沒見,冉季覺得魏津好像又回到了之前那副樣子,他留下的那些痕跡像是在他身上全然不見了一樣。
可他有什么時候說放他走過嗎?
那張多日陰沉的漂亮面容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是冷笑。
“在看我的狗跑去對別人搖尾巴了。”
“啊?”
“狗?你已經有狗了?那正好帶他來參加聚會吧,我也帶上我的小奴隸。”
黎非明不理解冉季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身上怎么好像是有一股死氣了一樣,不自覺說話間一直在調動他對其他事物的興趣。
“奴隸這種東西,你就是要管好他才行,讓他們奢求得到你那一絲可有可無的愛就行了,沒必要付出太多情感。”
“你聽到沒啊。”
“聽到了。”
“那你……”
“來。”
“啊?”
“他在外面久了,該回家了。”冉季轉過身來,輕輕靠在身后的梯內扶手上,背著光的面容重新隱入陰影,讓人看不清面上神色。
“誰啊?算了,無所謂,來就好了。”
為什么一定要讓他走來證明呢?
這次還是放在身邊吧。
放在身邊也可以證明。
嘭——
陸唐聽到關門聲,知道是魏津回來,從廚房探出頭來,“哥你回來了,我馬上好。”
從外面回來的魏津站在玄關剛剛放好鞋,一轉頭看到了客廳餐桌上滿桌的菜。
“今天怎么做這么多菜?”
陸唐關了火,“因為慶祝哥找到工作啊。”
魏津好笑,洗了手回來坐在桌邊,“你怎么知道我找到工作了?”
陸唐做了一手好菜,這大概是他唯一跟他性格溫婉的姐姐陸曉相像的地方,難得讓魏津有些懷念起從前與陸曉相處時的自己來。
“哥這么厲害,怎么可能找不到?”陸唐端著最后一道菜擺放在魏津面前。
一道金黃酥脆醬汁濃郁的松鼠魚,是挺難做的菜。
“哥,你嘗嘗這個,這是我新學的。”
魏津笑了下,“還不一定的事呢。”
“那就謝謝哥那天幫了我。”陸唐淺淺一笑,拉開座椅坐在魏津對面,“所以呢,面試的怎么樣?”
魏津提起筷子夾了一塊,點點頭,“嗯,初試過了,明天下午再面一下,沒問題就可以到崗了。”
雖然不能跟以前一樣,但是畢竟他經驗多,即便不是他從前的工作領域,只要面綜合性比較強一點的工作,都可以說出點東西來,況且他要求也不多,又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薪資只是之前的幾分之一而已,能通過也是意料之中。
“哇,哥真的好厲害!什么類型的工作啊?”
“好像是活動策劃,項目支持類的,負責一些大型活動和項目,具體還不太清楚,要到崗后再了解。”
魏津端端正正端著飯碗,模樣斯文,穿著休閑的室內寬松上衣,與赤身裸體時散發出的致命性感截然相反,頗具反差性的在從前的銳利被削弱后顯現出一種沉穩下來的成熟氣質來。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祝魏經理早日暴富!”
魏津筷子尖微抖了下,夾著的東西也掉在了桌子上,眉間微皺,“別這樣叫
我。”
陸唐摸不到頭腦,還是應下來,“哦哦,好。那就祝哥明天下午面試順利吧!”
兩人順勢碰了下杯。
魏津也覺得不會有什么意外,甚至他看公司里氛圍輕松,反而顯得昨天穿了一身正裝的他有些格格不入,索性換了t恤外加一件休閑黑色大衣。
“您好,你在這里等一下做好準備,面試官還在開會,等下就來。”
前臺將他引入一間看起來像小會議室的房間里等待。
“嗯,好。”魏津點點頭,打量了一周,感覺有些怪異,這房間有些太空了,連桌子都沒有,大概是用來做過什么活動,地上有搬運過的痕跡,房間里只剩下墻壁上鑲嵌的投影、表,還有房屋中央的一張座椅,大概會是主面試官的位置。
房屋安靜又密閉,過于沉靜的空氣與空曠的房間讓他驀然想起了一些從前的經歷,不過等了十分鐘左右就開始逐漸焦躁起來,有些忍受不了地走到窗邊,拉開了窗戶,讓風能透進來。
腳步聲混著門把轉動聲在身后響起。
好像很多人一樣。
不是只有一位面試官嗎?
魏津回過身把視線移了過去,在一點一點張開的門縫里,果然出現了很多人,影影綽綽之間,看到了一雙極白的修長雙手。
那是一雙他不能再熟悉,曾經日夜游蕩在他全身上下,鉆進不能碰觸的敏感地帶的手。
魏津汗毛都豎了起來,有種危險逼近時大難臨頭的發寒感,慢慢從窗邊退開,在門被徹底推開那一瞬,轉身就往會議室后門逃。
也不管身后追上來的人和抓到肩膀的手,只一個勁地著急伸手用力去推面前的門,還沒碰到門邊,腰上被猛地勒緊。
魏津是被拖拽回來的。
兩只手被抓按在背后,被壓著跪在了冉季面前的地板上。
似曾相識的場景再現,在看到眼前一雙發亮的黑色皮鞋時,魏津甚至恍惚了一下。
頭上一痛,頭發被人抓著被迫揚起頭,正對上冉季自上而下的冷冽目光,卻讓他產生了類似被灼燒的錯覺。
坐在本是主面試官的扶手椅上的冉季,臉色不算好,眼下淡淡的蒙著一層烏青。
“好久不見了金金。”
鞋尖碰了碰面前人的臉頰。
魏津發顫地開口:“冉季……”
冉季慢慢俯下身,碰了下那只抓著他頭發的手,“放開他。”
那人撤開了手。
冉季幫他捋順被弄亂的頭發,輕輕把他臉上的眼鏡摘下來放在一旁,微微一笑。
“還是這樣看起來更順眼一些。”
冉季打量著面前的人,輕輕嘖了一聲:“怎么瘦了?我以為你過的很開心來著,是沒好好吃飯嗎?”
“所以,玩夠了嗎,玩夠了就回家吧。”
“歡迎回家,金金。”
冉季幾句話一直帶著笑意,不見生氣,可越是這樣魏津越是害怕,連牙齒都在打顫。
他太了解冉季了。
他此刻所想絕不是像他所表現出來的這樣。
果然,剛剛還輕撫著他臉頰的手背用了幾分力氣拍上來,冉季用教訓的語氣問他:“怎么可以跑去對別人搖尾巴呢,嗯?”
“你到底…要做什么,讓他們放開我。”魏津掙了幾下,可鉗制在身上的力氣讓他連移動一點都不能做到。
冉季輕笑了下,“人事沒跟你說過嗎?活動相關的,不難的,只是需要先做一點準備。”
同樣的話這會聽在魏津耳朵里全然已經變了一番模樣。
從剛剛開始就在一路瘋長的恐懼感,在看到旁邊人從提著的箱子里拿出來一組針劑,與身后按住他肩膀的手又多了兩只后,被提到了極點。
魏津雙眼猛然瞪大,不可置信地看著冉季,猛烈掙扎起來。
“冉季,我不會跑了,有話好好說好不好?”
“你看我知道你在這里,我來這里就是找你的啊。”
“我來就是給你上的,你讓他們放開我好不好?”
冉季看他害怕都開始胡言亂語了,安撫似的摸了摸他的頭,“別怕,說了做點準備,就只是做準備。”
“什…什么準備。”
針頭抵著裝滿淡粉色藥水的小玻璃瓶底抽滿后,殘余了一些藥液的空瓶被丟進了垃圾桶里。
一點藥水從針尖那里噴出來,擠壓盡最后一點空氣,被拿到魏津面前,讓他徹底看清了抽到細針管里大概只有指甲大小的一段液體。
尖銳的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凌厲的光澤。
“這是什么!”魏津反射性地想躲開可身體卻被兩邊的人緊緊鉗制住。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冉季!”
“我不能染上毒品,別的都行,只有這個,求你了!”
“毒品?”冉季有點莫名又好笑他怎么會想到這個東西。
“魏津,我怎么會讓你染上那種東西呢?”
“帶你去個聚會而已,只是大家帶過去都多多少少是個角色,還有雙性的,屁眼上面長個逼。”
“你有嗎?魏津。”
“你什么意思?”明明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反正不是毒品就好了,可他聽著冉季的話卻遍體生寒,從來沒感覺這么冷過。
冉季沒回答他。
上衣被撩開至胸上,輕輕塞進領口那里。
冉季看到上面的乳貼,微微一愣,將其揭了下來,失笑道:“確實,以后可能要常貼這種東西了。”
冰涼的東西在乳頭連著乳暈那一周打著圈擦開消毒。
所有人做的事都在挑動著他的神經,讓他頭皮發麻。
冉季接過旁邊人手上的針劑,半蹲在他面前,掐揉了幾下面前漂亮的胸膛,盡量放松他緊張的肌肉后,將剛剛悶在醫用敷貼里有些發白內陷的乳頭掐捏出來,用手指輕輕揉動。
魏津閉著眼微微顫抖著朝旁別過臉,哪還有一點之前被操熟教乖的模樣。
可不論有多不愿意,乳尖被揉弄了幾下就迅速充血腫起的反應卻騙不得人,這確實是已經被操熟操透,習慣了撫摸,被打上冉季專屬烙印的身體。
冰涼的針尖抵在脆弱的軟肉上,微微刺痛,給人毛骨悚然的恐懼感。
像突然想起來什么一樣,冉季停了一下,抬起頭問:“你先告訴我,你跟他發生關系了嗎?”
魏津呼吸凝滯了一瞬。
“什么?誰?”
一陣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來。
冉季指尖微頓,從他衣服的側兜里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上面顯示的人名,笑了下,放在他面前。
“他。”
魏津看清陸唐的名字,迷茫又努力地搖了幾下頭,“我沒有。”
冉季淡嗤拿起來左右滑了一下,在他面前接通了電話。
“哥——”
“面試怎么樣?結束了吧?”
魏津眼神盯著在他胸前咫尺的針頭,喉結輕輕滑動,咽了咽口水。
“小唐,我…我不回去了。”
“哥?你說什么?我剛剛在打掃房間,晚上準備煮火鍋。”
他不去看冉季的神色,也感受的到放到身上的強烈視線。
“我要去別的地方了。”
“什么?”
“我們之前不是說過,我打算去別的城市。”
對面沉默了許久,“知道了,哥一路順風啊。”
說完這邊沒掛斷,冉季盯著手機看,果然那邊同樣沒有掛斷的意思,就像是還期待著什么一樣,他笑了一下,無情地掛斷了電話。
“哥?”“你們?”
冉季冷笑了一下,多日以來發漲的太陽穴隱隱抽痛起來。
“你只是有些寂寞,才去隨便找的對吧,不論是誰都是一樣的對吧。”冉季語氣輕柔地問,背過來的兩根手指貼在魏津的頸項上。
冰涼的觸感順著頸項的大動脈一路下滑,停在那天被別人嘴唇吻到的地方輕輕摩挲著。
“我沒有。”
對方的模樣太令他害怕了,他知道如果坐實他有什么一定一定會有什么事發生,因此注意力全然放在了否認這一事上,表現出來就是一直在重復著那一句。
跪在地上的人不敢對上對方的視線,連低垂下來的睫毛都在微微顫抖。
這在冉季眼里儼然成了另一番解釋。
他也是想著,不要誤會了他的小狗才好呢,可兩人有說有笑拎著蔬菜進了同一扇門的照片還好好在他桌上放著呢。
魏津不會跟陸曉再有瓜葛是在他意料之中,畢竟已經是那樣一副騷浪的身子了,女人怎么還能滿足的了他呢,可他還是小看了魏津,找不了陸曉居然想到去找她的弟弟作為替代。
可他不點頭,小狗怎么能偷偷跑去外面找別的交尾對象呢?
就算找也得是他給找才行啊。
所有的東西亂七八糟攪在一起,一會兒一個念頭搶著冒出來,一團亂麻一樣,讓人恨不得付之一炬,被熊熊火焰燃燒折磨著,宋致也好還是誰的話好像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不要……”
“我真的沒有。”
乳尖被用力掐住,比剛剛還用力幾分,任由尖銳的針頭注射進來,極銳利的痛在敏感脆弱的位置蔓延開,針管里的液體在推送下一點點在眼前消失。
魏津被身體精神雙重折磨,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來,心里的恐懼更甚。
冉季抬手,另一只被遞了過來,抵在另一側的乳頭上。
魏津哀求地看著冉季,說話都在發抖,“好痛,冉季,別在繼續了。”
冉季用手背在他的臉上輕輕摩挲了兩下,“不過是會讓你身體產生點小變化的東西,乖,馬上就好了,不會有事的,別怕。”
慌亂疼痛讓他并沒有聽出冉季話里的異樣,只哀哀低求著:“原諒我吧。”
就好像他以前做習慣了的那樣,仿佛這
一個月的逃離只是他的幻覺。
“怎么又說這樣的話呢,金金。你知道的,如果我想懲罰你,大概你現在會在你們那個狗窩里在他面前被干了。”
魏津抖了一下,明白他說的是真的,頭部往前貼了一下,討好地磨蹭在冉季耳邊,嘴唇都在微微顫抖著,若有似無吻著他一樣,低聲說:“別弄了,你…你操我吧冉季。”
“會的,等我們回去就滿足你。”
一邊兩支,注射下來魏津已經全身冷汗涔涔,被注射過的乳尖連著附近一片都奇異的脹痛著,而且逐漸涌上一種異樣的感覺,似乎有什么異物堵住了那里。
壓著他的人松開了手,全身力氣一泄,往前撲進了冉季的懷里。
只這么一會,魏津的身體還是那副寬肩窄腰看起來很結實的身體,掛在上面的乳頭卻看起來比剛剛腫了一圈,很厲害地挺著,顏色是亮晶晶的透明爛粉色,像是被人揪著玩了一晚上那樣可憐。
只是被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就讓他敏感難耐地躬下身,嘴唇顫抖,低低的呻吟聲溢了出來。
“啊…”
冉季站起身。
地上的人靠在面前的腿上喘氣,尚未回神,突然一陣禁錮感從脖頸處傳來,猛然收緊后又調整了一下,那股窒息感才好一些。
清脆的扣鎖聲在耳邊響起,魏津似是微微一僵又似清醒過來,伸手摸到脖頸上的東西,迎著冉季垂下來的視線茫然地抬起頭。
懵懂的神情下是一個黑色皮質項圈,貼合皮膚地箍在脖頸上,與肢體勻稱發育成熟的男人身體相得益彰,襯出一種引人征服的性感,再往下微微隆起的弧度上是兩顆顯眼地挺立著的乳頭。
模樣不可謂不動人。
冉季食指拇指拎起墜在項圈上的金色小牌子,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兩個字。
“開心嗎,是你用最喜歡的金子做的銘牌。”“本來這個環我是想給你套在下身上的,可那樣你連射精尿尿都不能自己做到了。”
感受到面前的人還在有些發抖,冉季把手放在他的頭頂溫柔地摸了摸,捋順他微微凌亂的黑發,“放風時間結束了,以后乖乖做小狗吧。”
對于小狗來說,充足的愛撫是必須的,適當的拘束也是應當的。
不會搖著尾巴跟過來,那就只能牽好鏈子了。
陸唐求救的鬧鈴聲響起時,魏津恰巧因為晚上煩悶不堪地喝了酒,意識不清,直接煩的把手機掃在了地上。
地上的手機在不甘心地響了一會后安靜了下來。
好在陸唐吸的不多,只是身體反應大,躺下過了那一陣后好了些,進來送酒的工友發現了他,把他帶出來送上了出租車。
他出來被冷空氣一吹,也清醒了一點,幾乎是憑著最后的毅力回到了家,跌跌撞撞地進門時,大門是半敞開的。
只是此刻他的腦子已經不足以支撐他思考了。他腳底發軟,踩在虛幻里一樣,其實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了。
隨著他往里走,陌生又熟悉的呻吟聲從臥室那邊傳出來,熟悉是那聲音他好像聽到過,可又讓他覺得陌生,是因為那聲音里還參雜著肉體的拍打聲與男人的哭求。
陸唐踉踉蹌蹌的,實在沒了力氣,到了門口的時候扶著門框幾乎是跪在了地上。
眼前的一幕讓他模糊不清的意識愈加混亂起來。
皎皎月光里,在那張不大的床上,他剛剛還一直在想著的男人正在被另一個男人抓著手臂按在胯下操干。
過于巨大的視覺沖擊加上吸入迷幻類藥劑的效果,讓陸唐以為這是自己產生的荒謬幻覺。
陸唐一進來的時候,冉季就已經發覺了,還以為對方會吵鬧起來,沒想到對方就呆愣地跪坐在門邊看。
看那樣子,怕是用了什么不好的東西。
看了好一會,陸唐越來越覺得這是幻覺或者夢境,不然也太奇怪了,幻覺里,那個男人鉗制住身下人的下巴,向著他這邊轉過來,喘息的聲音里帶著笑。
“金金,你看誰回來了。”
在這樣一下下的頂撞里,身下人的視線艱難重疊起來。
“小…唐…?”
陸唐怎樣也想不出他對上的會是這樣一張臉。
面前的人神情恍惚,眼睛失焦一樣地虛虛看過來,淚水混著半張著嘴流下來的口水濕潤了滿臉,順著弧度漂亮的長頸往下流淌。
可魏津身后的男人對于被撞破,還是被撞破在人家主人的床上做這事,沒有表現出一點該有的窘迫哪怕是一點不自在,反而將抓著魏津的手臂改為攔在他胸前,微微用力,讓人直起身來,炫耀一樣的把這具陸唐僅僅之前瞟過一眼就大為震動的軀體展示在他眼前。
依舊是記憶里漂亮的骨架,飽滿流暢的胸膛上是密密麻麻的暗色吻痕,一路延伸至頸窩。
魏津被攔抱在冉季懷里,不得不挺起身,半勃的性器晃蕩在陸唐眼前,晃動的觸感讓哪怕處在醉意里,同樣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的人隱隱產生了一些恥意,往前彎
腰想把自己藏起來。
可冉季不準他掙扎,把他抱在懷里,從身后抓握住一側的胸脯往上推,又左右地揉弄,曖昧地氣息喘在他的耳邊:“沒想到你的新弟弟下班這么早。”
“來都來了,不如也叫他一起玩玩吧,魏津?”
“不…不要。”
“吃過了,回去就不想著了,嗯?”
冉季聲音壓的不能再低,含著懷里人的耳珠輕輕廝磨,“我只讓你吃這一次。”
“過來。”冉季看向對面的人,那張漂亮的臉映著月光,更顯得美麗異常,不似現實之人。
陸唐吸了藥,頭腦思維方式都簡單了很多,哪怕這樣一副荒謬的場景驟然出現在眼前,他最先迷惑的問題,卻是為什么有陌生人在他家里。
逐漸的,他愈發肯定這是夢,如果不是做夢,哥怎么好像被人干還看起來心甘情愿還那么開心呢?
他怎么會做這樣奇怪的夢呢?
認定是夢境,他便下意識地聽從對方的指令,從地上爬了起來,突然感覺到身前的一片濕潤,也是月光真的明亮,他低下頭,看到布料被濕的暗了還挺明顯一塊。
冉季一邊舔舐著懷中人脖頸一側的皮膚,余光里發現陸唐還是半跪在那里,充當觀眾一樣,抬起頭看了眼,笑了。
“真是個小男孩啊,魏津哥,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孩都給直接看射了。”
月光在兩人背后描畫出一道銀邊似的光輝,隨著每一次頂弄與身體晃動變換著光線,讓人有種正在觀看情色藝術的體驗。
“怎么了弟弟,不想離近點看看嗎?”冉季沉醉地蹭在懷里人的頸窩里,一只手從魏津的腿彎處撈起來,讓有些往里扣的大腿向外大張開,讓他能看到正在吞吐著性器的小穴,一口一口的,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
可那里被性器半遮掩著,又有點看不清,讓人反而更好奇那樣小的位置是怎么能容納了那樣的巨物的。
被這樣的好奇驅動著,陸唐腿還軟著,只能爬著往前。
陸唐爬到床邊的時候,抬起頭視線往上,剛好對上了被撐成一個圓環的穴,那上面的嫩肉甚至在里面的性器往外抽出時被帶的一鼓一鼓的,泛著透明。
就這樣在陸唐的視線里,面前半勃的性器一點點硬了起來。
魏津身體里剛剛開始動得緩慢的性器,突然開始一下下快速擦過腸道里的前列腺,可又偏偏繞著圈騷著癢一樣,不肯給他一個痛快。
“啊…啊…”魏津難受地皺起眉,停了一會的眼淚又落下來。
冉季愛憐地吻了吻他臉上的淚痕,“還是不夠嗎,真是貪心。”
冉季干脆從身后抱著他往前湊到陸唐的嘴邊,命令道:“舔。”
陸唐沒怎么猶豫,就張開了嘴,他其實也有點想舔,自從那次看到魏津洗澡之后,他就一直喜歡魏津了,他跟他見過的同學都不一樣。
能做這樣一個夢他在震驚過后還是挺開心的,因為如果讓他去爬魏津的床他是萬萬不敢的,加上是他姐的前男友,這里面又多了一層禁忌。
可是現在是有人逼迫他去做,而且哥也看起來就很想要,這讓他覺得很自然又開心,他可以沒什么壓力的就在幻夢里與哥有肌膚之親。
好喜歡。好喜歡哥。
身前的性器被納入到一個柔軟溫暖的地方,魏津打了個抖,本就一陣陣想要射精的欲望愈加濃烈起來,腰都開始時不時抽動著。
刺激太過強烈,他不敢推身后的人,只能反射性地去推身前的那顆頭,“不……”
可手臂卻被抓著扳在了身后,只能無用難耐地挺胸扭腰。
陸唐想讓魏津舒服,用上了所有看片的知識,用心地服侍著嘴里這一根東西,好在不算很大,他幾次深喉都不是很難,在面前人最后一次嚴重發抖雙腿顫得不像話的時候偏開了頭,然而還是被射到了一點在嘴邊,他沒吃過男人的精液,好奇地舔了下,沒什么不太好的味道,很干凈,就和魏津給他的感覺一樣。
“舒服嗎?哥。”陸唐跪在床邊,扶著魏津的腿仰起臉看著他射精過后變得更加迷幻的神情。
“說話啊,金金,問你舒不舒服呢。”冉季懲罰似的在他身體里深入了兩記,把還在高潮的人頂弄的嗚咽不止。
“舒…舒服…”
“舒服就好。”陸唐甜甜傻傻地笑起來,覺得還沒有舔夠一樣,舔上了面前腹肌線條分明的凹陷,繞著圈舔的那里一顫一顫,舌尖往下滑離開的時候還不舍的嘬了下性器尖端,把人舔弄的抖了一下。
仿佛有些不滿意懷里人太過被別人吸引注意牽動著反應,冉季開始努力地往魏津的敏感點上侵犯操弄。
“不要了…求你……”
冉季親了親他,“才一次呢,再來一次,乖。”
這次冉季干脆從身后托起來魏津的兩條長腿,從身后像抱孩子一樣把他抱起來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