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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曉,你怎么還沒回來做飯,我都餓了。”

平時這個時間陸曉應該早都回來了,魏津本就不高興,結果打電話過去半天對面才接起來,語氣就難免帶了些不滿。

“你自己不會做嗎,一個大男人長手長腳的?”

“誒呀,柔柔算了,魏津我先不說了,還在跟姐妹逛街呢。”

對面有點吵雜,聽不太清是不是在商場里。

“我不知道東西在哪里,那你快點回來。”

話音剛落,對面隱隱傳來男人的笑聲,一閃即過又像是聽錯了,魏津不悅地輕皺了皺眉。

“你怎么還不…”陸曉還沒說完,好像就被人強行掛斷了。

魏津發了條消息讓她九點前回來,就放下了手機,還是覺得心里憋著一股氣,看了眼時間起身到門口抓起車鑰匙,打算去一趟健身房。

魏津一周至少去三次健身房,與那些渾渾噩噩掙個吃飯租房錢的打工人不一樣,他是個每天都會認真地擦好皮鞋,連發尾都細心修剪的男人,加上本來就端正的五官、薄唇,戴上眼鏡,銳利的眉眼輕輕一瞟,很容易就給人精英的感覺。

再加上他來公司第三個年頭就已經坐上了小主管的位置,每天早上魏津握著一杯咖啡從前臺經過,不費力氣就能吸引一眾目光,而他只需要淡笑著接納。

況且他還有一個漂亮的女朋友,日子可謂過的順風又順水。

大平層的健身房,跑步機對面整片的落地窗上,倒映出一副肌肉線條流暢勻稱的身體。

跑步機的頻率調得并不算輕松,可能是汗腺并不發達的原因,魏津從跑步機上下來的時候沒有一絲狼狽,渾身還是清爽的,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按在發際線邊緣的一點薄汗上。

半小時有氧無氧疊合鍛煉確實很解壓,魏津心底那點氣也散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去。

“我們能認識下嗎?”

魏津握著運動水杯尋聲看過去,心里惡心了一下,倒不是被同性戀搭訕的原因,他長得好,這樣的事在健身房也不少發生,平時禮貌拒絕就算了。

只是,他看著面前比他還高半頭得有一米九的壯漢,這怎么看,都是把自己當成女的來搭訕了吧?就算他是同,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做下面的吧。

他像是那種被插屁眼的貨色嗎?

想到這里,魏津語氣不算好地回了句:“我不是gay。”

魏津微微嚴厲起來的時候,眼角上挑,眉目間都是不容侵犯的凌厲銳氣,只是不悅地瞟了他一眼,就讓對面的男孩慌張道歉:“抱…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

晚上到家,魏津打開門意外發現家里還是一片漆黑,他從健身房出來一路開車,沒看手機,沒想到陸曉居然還沒回來。

怎么回事?

他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只有一條消息,連電話都沒打過。

“公司項目出問題了,我去加班,不回來了。”

出門前的煩躁落到了實處。

加上他本來最近就不太舒心,公司來了個他很討厭的人,一個靠著家里空降公司,卻上來就成了越他好幾級上司的富二代。

魏津不爽地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消息也沒回就轉身去洗澡。

浴室里升騰起朦朧的霧氣,魏津閉上眼整個人都沖刷在熱水里,舒服地喟嘆了一聲,他不喜歡在健身房洗澡,畢竟是公共空間,怎么都不太舒服。

放松下來,腦子里又開始想著最近升職調遣的事。

本來他要升的那個職位,資歷和要求只有他符合,早幾個月就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可新來的那個富二代,不知道怎么的,帶了不少他的人進來公司,居然也盯著那個位置。

他怎么能甘心把馬上到手的位置拱手讓人?

要說他其實沒資格跟這種人打擂臺,可好在他人生地不熟,本來不服的人又不在少數,他暗中拉攏了不少,最后一搏就要看當天他的表現能爭取到多少中立派了。

魏津轉身關上閥門,圍上浴巾,走出來的時候看到手機亮了下,一條公司群消息跳出來。

“大家別忘了明天是公司每月活動哦,明天上午九點在城西美術館舉行畫展觀展活動,屆時將會有專人組織簽到,發放精美禮品哦~”

魏津一邊擦著頭發,微微皺眉,上班時間看什么畫展?

況且都是仿制品,有什么好看的。

第二天魏津起了個大早,提前一小時去公司把本來要做的一個急事先完成了,才開車到美術館。

他沒往人扎堆打卡的地方去,挑了個沒人的角落,腦子過著幾天后晉升考核的講稿。

“你也喜歡這幅畫?”

魏津抬起頭,視線前方,從屋頂鏤空的天窗撒下來一道四方的金色光束,冉季穿著一身黑色西服,站在那后面。

冉季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人時的瞳色很淺,顯得朦朦朧不似真人,與四周畫像幾乎隱隱失去現實邊界。

如果這是他第一次見冉季

,也許他對冉季的印象會有改觀。

可惜這不是。

聽到他的話,魏津才意識到身旁掛著一幅畫,眉間輕皺,略微側過頭,

畫幅很大,他離得太近只能看清面前慵懶地躺在白羽之上的裸體男子,雖然是仿制品,但這么近倒也看不出什么瑕疵。

他退了兩步把畫看完整。

男子慵懶地躺在礁石上枕著一雙碩大的潔白翅膀,雙目輕閉,周圍環繞了幾個神情關切女子。

作品名叫《伊卡洛斯的悲劇》。

那么男子應該并非熟睡而是已經死去了。

冉季人氣高,魏津瞄到幾個同事往這邊圍了上來,想了想說:“我只是恰好走到這里。嗯,冉總看起來對這幅畫好像很了解,不如介紹介紹。”

冉季笑了下,“好啊。”

裝逼犯。

“哇,好漂亮的男人,誒…冉總、魏經理你們也在。”果然有人湊過來搭話。

冉季點頭致意。

“他是墮天使嗎?”旁邊的人問冉季。

冉季轉過頭眼神盯著畫,“不是,伊卡洛斯的翅膀是制造出來的,他在飛起來之后太想要接近太陽,飛的越來越高,羽毛間用來粘合的蠟油被熱的融化,最后墜海而亡。”

“哇,冉總您懂得可真多。”

那人過來時就聽到冉季說喜歡這幅畫,靈機一動,脫口而出:“您是覺得他飛向著心目中的光熱,墜落也一樣美麗是嗎?”

“怎么會?”冉季轉過頭禮貌微笑,“盲目自信對狀況不清,終究會落得這樣的下場罷了。”

魏津眉間一跳,這是在點自己嗎?

那人也有點尷尬,看到魏津,忙轉移話題,“誒,魏經理的身形倒是和畫里的主角有點相似呢。”

冉季也看向魏津,他剛好站在畫前,襯衫下的身形輪廓,寬肩長腿,果真與畫中等人比例的上古神祗緯度相近。

冉季輕笑,“魏經理還是要白上一些吧。”

魏津沒想自己反而在人群里被耍弄了一番,勉強撐住臉色,扯扯嘴角:“冉總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好。”

魏津轉過身的瞬間,臉上陰云密布。

周五下午,預約好的會議室里,各個高層魚貫而入,圍著橢圓形會議桌陸續坐下來,等著秘書將作報告候選人材料一份份分發到面前。

會議室里燈光漸暗。

第一個上臺的女人踩著一雙細高跟,短發,妝容精致,簡單自信地介紹了自己。

可那份自信在投影文件錯誤了兩次之后,隱隱崩裂,好在她遇事不算少,只是慌亂了一瞬,隨即面向臺下輕輕一笑:“之前老板說我口才不錯,有演示反而讓我偷懶了,看來今天是要我發揮出全部實力呢。”

會議室里氣氛依然有些凝滯,好在她后面的敘述內容充足,雖然邏輯有些亂,但總體算得上可圈可點的表現。

女人退場時往一個方向投去了抱歉的神色,對方極為輕微地點了下頭,示意她不用介意,做的不錯。

可惜一開始的失誤到底給人留下了做事不踏實毛躁的印象,也就顯得在他后面出場穿著一身鐵灰色雙排扣西裝的魏津,舉手投足間格外穩重成熟,嗓音清亮聲聲入耳。

冉季坐在臺下,聽到身后不知道哪個部門的新職員低聲議論。

“這是誰啊?好帥啊。”

“五組的魏經理,你別想了,他有女朋友的。七組的陸曉,你聽過嗎?也是大美女的。”

……

“我會繼續為公司貢獻一份力量,謝謝各位的聆聽。”魏津環視一圈,得體微笑,投影儀的冷光照在薄薄的鏡片上,反射出他的成竹在握。

這份得體持續到他出了會議室,走進電梯間前的拐角處里,突然被一把拽住衣領。

魏津沒留神被拽得一個趔趄,站穩后,對上了一張憤怒的臉。

“是你!魏津,你這么做未免太卑鄙了!”

對方的高跟鞋還踩在他的腳上,疼痛太過尖銳,魏津反射性地不耐煩把人甩開,結果沒控制好力氣,不小心把人甩在了地上。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居然玩這種手段,你不是個男人。”

魏津訕訕地收回沒扶到人的手,整理了下衣領,很快恢復了體面。

“兵不厭詐而已。”

“雖然有點抱歉,也只能請你承認技不如人了。”

“再說,作為女人,都這個年齡了,有這功夫不如好好回去花點心思照看家庭。”

本來打算起身離開的女人聽到這話,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一時竟氣的手軟,幸好有個男孩及時跑過來把她扶起來。

陸續下樓取文件,剛好路過,聽了半天,結合他剛剛聽到陳姐匯報事故的消息,才琢磨過來是發生了什么,也對魏津怒目而視,“魏經理你太過分了!”又轉過頭關切地問:“陳姐你沒事吧?”

女人搖搖頭,看向魏津冷笑道:“魏經理你不會

真以為自己有什么能力吧?要不要數數過你手的項目黃了幾個?騙騙別人就算了,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魏津被兩人的眼神逼退了半步,他沒想到陸續這會兒居然會不站在他這邊,還跟著指摘他。

陸續剛進公司的時候在魏津手下工作過一段時間,魏津不時會給些指點,也習慣了陸續崇拜地看他時露出的向來一致的星星眼。

這種情形心里到底還是有點不舒服,魏津不悅地沉下臉,“這里是公司,請注意你們的言辭。”

陸續眼神沉靜地看他:“我要換組,我不想跟你在一個組了。”頓了一下補充道:“你這么做以后早晚會有報應的。”

魏津心里不舒服的厲害,加上又想到他那塊工作還挺重要的,看向兩人的冷厲眉眼愈發沒有一絲溫度,涼幽幽的。

“你愛去哪去哪。”

“別以為贏了我你就能得意了,走著瞧吧,魏津。”

看著兩人的背影,魏津微微皺眉,心知她怕是有些背景,可公司里的這些管理層誰沒有點背景了,想要往上爬,不都還得比比手腕,只不過他比別人臟一點而已。

可魏津沒想到,如她所說,這份得意真的沒有持續太久。

晉升的最后公示結果確實是他,可職位卻不是一開始他們心知肚明的那個職位,變成了個活雜發展差的邊緣職位。

明升暗貶。

他打聽了一圈,才發現原來除了冉季手下那幾個,這個與他競爭最大,讓他用了點不光彩手段的公司老人,也是冉季早就埋在公司的一顆暗棋。

又是他!

那這還有什么不懂的?冉季這是拿他做警告,迎面甩了他一巴掌。

該、死、的冉季!

魏津當天就去了董事的辦公室,對方跟他兜圈子,說了一堆屁話,明里暗里告訴這事他已成定局。

魏津走出辦公室時氣的快要嘔血。

怎么辦?這樣下去,自己煞費苦心的經營恐怕真的要全部化為泡影了。

不行。

看來要想轉換局面,還得去找冉季才行。

可他沒想到他在冉季那里吃的閉門羹更多,本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人,這一個月連著出差不知道忙什么,要等他回來公司黃花菜都涼了。

好在他聽說冉季月底過生日,他總得出現吧,到時候人多,他找個機會應該不難。

一家私人會所。

位置建的巧妙,不遠處是月光籠罩下的深色山林,又是頂層,大片面積的落地窗,窗外是無邊界泳池,想必白天時室內的人會有種被環抱于半座山峰與水面之間的錯覺,此刻室內燈只開了一部分燈帶,被水面折回來,映在在墻壁上,光影交錯。

魏津跟在帶著白手套接待的侍應生身后進來,這種地方他不是沒來過,還算鎮定,不至于露怯,但奢華到這種程度的的確還是第一次見識到。

本來魏津費了一圈功夫,也沒能拿到宴會請帖。本來他都以為沒戲了,結果十二點左右他快要睡覺的時候接到一個電話,那人說是生日宴會散場之后,換了場子玩,趁機幫他安排了下,他這才匆忙過來。

魏津目的明確,進門目光繞了一圈,沒落一點在坐在泳池邊幾個惹眼的美女身上,尋找冉季的身影。

冉季靠坐另一邊l型沙發的拐角,陷在明暗交界的陰影里,面容不清。

魏津憑著熟悉感往這邊徑直走過來,走近了反而覺出陌生來。

眼前這張臉不似平日里漂亮多于其他的笑模樣,沒什么表情,眼窩微陷,高挺筆直的鼻梁被割裂出一道銳利的分界,隱約透出深沉的攝人氣勢。

魏津掌心微微冒汗,可他畢竟在社會上摸爬了幾年,什么場面都見過一點,慌張倒也不至于。

“冉總,我在隔壁談項目,剛好聽說您在這過生日。”

“在公司就聽說您月底生日,倒是沒想到在這碰上了。”

臉上的笑再商業得體,舉手投足再讓人挑不出錯來,也掩蓋不了這借口編的太假。

本來說著話的幾人停下來看向他,有人嗤笑了一聲。

魏津微微皺眉,沒受影響,遞出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生日快樂。”

冉季沒有接。

坐在一旁的黎非明也有些莫名。

不是這人誰啊,沒看到沒人往這邊來嘛?

他抬眼去看冉季,看到了他眼底那點陰沉沉的玩味,瞬間心領神會,往一側使了個眼色。

離冉季最近的那人從魏津手里拎了過去,說拎是因為接過去的時候輕佻地挑著絲帶。

“哇,原來冉大哥的同事都準備禮物了呀,我可什么都沒準備,等著吃蛋糕呢。”眼神往空空的桌子上一瞟。

冉季掀了下唇,抬抬手讓人拿個蛋糕過來,這才看了一眼魏津。

“魏經理。”

“坐吧。”

說不上來與之前哪里不同,冉季叫他的時候,魏津心里微微一顫。

他只是來與冉季談判的,沒有對冉季卑躬屈膝的必要,這么想著,魏津坐下來的時候,不自覺挺直了脊背。

“冉總,我……”

“正在說玩什么呢?剛好你來了,不如,我們就猜禮物吧。”黎非明打斷他,順便添了把柴等著看好戲。

魏津輕輕皺眉,沒說什么,臉上的金絲邊眼鏡泛著暗色冷光,平日里輕輕一瞟就會顯出刻薄傲慢的眉目,在這種狀況下居然還保留下幾分,在這樣的渾濁氛圍里反而顯出幾分漂亮來。

讓人忍不住想把他變得更漂亮一些。

幾個人輪流猜堆在窗邊桌上的禮物,他們彼此之間也就那些東西,猜上幾次連牌子都猜到了。

甚至猜到了魏津這種類型的人是送了一條定制領帶。

還說什么談項目剛好碰到,騙鬼呢?

“是你輸了。”

魏津抿了抿唇,剛掀開一個縫,不等反應過來,后腦被人用力扣住,整張臉猝不及防被按進蛋糕里,太過突然,連鼻孔里都溢滿了奶油。

“唔…”

那只手掐著他的后頸,幾乎等到他要窒息才松開。

魏津撐住桌子抬起頭,大口呼吸起來,進門起就戴的正兒八經的眼鏡這會歪歪斜斜地掛在臉上,內側都進了奶油,根本無法視物,好在有點用處護住了眼睛。

上半身西裝也沒能幸免,衣領邊緣里也進來了些,幾乎是瞬間就變得狼狽不堪。

罪魁禍首渾不在意地攬過他的肩膀,嬉皮笑臉的,“跟你開玩笑呢,你不會生氣了吧?”

魏津在高位受人捧著慣了,成年后就沒太受過委屈,更別說是這樣的對待,抬起頭的那一瞬間幾乎就想要破口大罵,可他還記得自己的目的,知道不能發作,硬是忍下來,輕輕放下還在手里快要被攥碎的酒杯。

“沒有。”

魏津單手把眼鏡摘了下來,放到一旁,抽了幾張紙巾出來,淡定地擦了擦臉,沒人看得出他正在把那些沒出口的罵人話在心里轉成更臟的詞,輪換播放。

冉季身體微微前傾,從陰影里出來,暗色調在臉上緩緩后移。

“你不會在心里罵我吧?”

明明與美術館那日差不多的裝束,卻是截然不同的壓迫氣息。

一瞬間的窒息感讓即便是一路爬上來,自如應付各種場合的魏津也凝滯了一瞬,才開口:“怎么會冉總,開玩笑嘛,我懂。”

“那你把這塊吃了。”冉季從那個不成樣子的蛋糕上掰下來一塊,遞給他,順手在他衣服上正面反面慢條斯理地擦了個手,靠坐回去夾了根煙在指尖。

魏津面皮抽搐著接過來,一邊在心里咒罵的更狠了,一邊張開嘴,一口一口把蛋糕當成冉季嚼著咽了下去。

煙霧繚繞里,冉季的淺瞳沒了光照著,透出黑沉沉的陌生感來,讓人不敢直視。

直到他吃完,對面那股駭人的威壓才好一些。他聽到冉季似笑非笑地說了句:“你這幅模樣好看多了。”

這幾乎已經到了魏津能忍耐的極限,他把酒杯鐺的一聲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冉季面前。

“冉季,我已經夠拉下臉給你賠罪了,我就把話敞開說了。”

“以后我們在公司里互不干擾,你少了個絆子,我也能正常升我的職,行嗎?”

“你升職與我有什么關系?”冉季好笑。

魏津臉色一變,環視一圈,看清了旁邊人臉上的呷弄笑意,語氣沉下來,“你耍我?”

“不然呢?”

這場戲以魏津氣急敗壞去拿酒杯,想要潑冉季一臉,卻被人按住手腕而告終。

黎非明坐在旁邊看完整場戲,等到人走了,散場了,才拎著杯酒過來,“今天心情不好?”

“怎么這么說?我心情很好啊。”冉季拎杯跟他碰了下,嘴角弧度完美。

……今天的假笑格外有點假啊。

誰都知道冉季跟家里相處的不好,他也不去觸那個霉頭。

“剛剛那個是你們公司的?脾氣挺臭的。”黎非明轉了轉手里酒杯,冰塊清脆地碰在一起,評價了一句:“長得不錯。”

冉季淡淡的,“小明同學,什么垃圾都撿,小心吃壞肚子。”

“我走了,你想玩就再坐一會,別亂撿人回去。”冉季起身。

黎非明聞言一下在沙發上坐直了,“你怎么回事!這才幾點?別人妻管嚴走得早就算了,你一個光棍著什么急!”

“回去生日直播。”

……

“說實話認識你這么久了,我承認我還是不太了解你。”黎非明沉吟了下,“我還以為這是你的愛好,畢竟你之前在國外,嗯…有這種開放的愛好,也不算太奇怪。”

說著黎非明抬起頭像是發現太太出軌的丈夫控訴他,“可是沒想到你當成了事業!看來我要考慮我們的好友關系了。”

冉季剛要邁出去,聞言回過頭眨眨眼。

“怎么了,我做性愛主播,你做s調教師,我

們做朋友有什么奇怪的嗎?”

黎非明震驚地看著他。

冉季特意退回來在他肩頭拍了拍,“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黎非明咽了咽口水,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冉季笑笑,“拜托,黎吧啦,聽說你很有名誒。”

……

謝謝,你很有病。

魏津從里面走出來的時候,天上下了小雨,手邊來了個電話,他接起來,是陸曉。

“魏津,你來接我一下吧,外面下雨了。”

魏津本來出門就一肚子火,之前對陸曉的不滿還沒發泄出來,這會一股腦都發了出來:“你把男朋友當什么了?我上了一天班,你不知道去哪里又玩到這么晚,不說回家做好飯,還要我去接你?”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啊陸曉?”

“你再這么任性,我真的要考慮我們兩個的事了。”

對面電話掛斷了,魏津更加惱火。

因為淋了點雨,加上蹭了一身的蛋糕,魏津一進門摸到玄關燈按下去,就把眼鏡隨便一放勾著領帶往下扯。

領口那里一圈都是黏膩的奶油,脖子上全是那股甜膩的味道。

握在手里的手機震了下,他不耐煩地拿起來看了一眼,勾住領帶的手指卻微微一頓。

手機短信收到了一個不熟悉號碼發的照片。

照片上大概有五六個人,大概在什么活動現場禮堂的門口,周圍有點亂。

照片的主角明顯是視線中間的一男一女,女的是他不能再熟悉的女朋友,陸曉。至于男的,今晚之前他可能還需要辨認一下。

魏津握緊手機邊緣的手指繃緊出明顯的骨節來,強烈的視線好像要把屏幕中的人臉看穿一個洞。

冉季露出一個側臉,眉眼帶一點若有似無的弧度,那只在陸曉腰間的手說是開門也可,說是在攬陸曉的腰肢也行。

他媽的怪不得在這為難自己呢!

魏津恍然大悟,明鏡似的知道這照片是有人故意挑撥他發來的,應該冷靜處理,卻還是忍不住在房間里破口大罵了冉季二十分鐘沒重樣。

魏津氣喘吁吁地停下來,拿起手機想要打過去對質,將要按下去,指尖卻生生停下來。

等等,如果他們此刻就在一起呢?

剛剛陸曉掛掉了他電話,她什么意思,是去找冉季了嗎?

自己就這樣打過去,除了成為兩人之間的笑柄還能有什么作用?

魏津煩躁地把手機扔回茶幾,癱坐在沙發上,把掛在脖子上的領帶抽下來扔在地上,鼻腔里充斥著那股黏膩惡心的味道,臉上逐漸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來。

媽的。

他胡亂抓了一圈頭發,煩躁不堪。

怎么會這樣,都是冉季,都是他。

被那股子甜膩味熏得隱隱作嘔,魏津受不了地拖起疲憊的身子往淋浴間走。

先去洗澡,其他事情慢慢再說。

熱水噼里啪啦地沖在身上,水汽氤氳蒸騰,魏津閉上眼睛站在淋浴頭下,半晌,冷靜下來了一些。

他轉過身手指插入打濕的黑發向后梳成一縷縷,緩慢抬眼,對面的化妝鏡映射出一副寬肩長腿肌肉線條流暢的成熟肉體來。

放到哪里都是會讓人心情稍微愉悅的景象。

如果不是鏡中胯骨間毛叢里的性器上沾了一抹白色。

他微微一愣,是脫衣服的時候弄上的?居然沒被洗到。

冉季——

魏津把這個名字在唇齒間翻來覆去咬碎了幾個來回,轉過身捏住肉莖粗魯地放在熱水下揉搓沖洗。

不知道是熱水的刺激,還是因為剛剛那一番把自己的火氣惹上來了,在他根本沒往那邊想的情況下,手里的肉莖居然慢慢勃起了。

不過也是,他多久都沒發泄了,最近忙也沒多注意。

說起來,怪不得那小蹄子最近都不讓自己碰她,說來經期,次次都來,他都快以為她有什么毛病了。

魏津猛地抬手砸在旁邊的瓷磚上。

賤人!不檢點的貨色!

熱水的溫度不下,瓷磚冰涼,墻壁上那只手受不住冷意慢慢滑下來,正要握住兩腿間的柱身套弄,魏津突然間想到,他在這里自己解決的同時,那兩個該不會已經滾在一處了吧?

……

想到這魏津也沒了心思,草草沖了澡擦干凈從淋浴間里出來。

可身體的感覺卻沒隨著他的心情減弱,那股難忍的燥熱一路向下,越燒越旺。

床上的平板剛好一亮,好久沒打開過的直播軟件跳出一條消息。

——你的小雨等你好久了哦。

魏津想了想,拿過平板靠坐在床頭隨便點了進去,他就關注過這一個主播,覺得她奶子大,皮膚白,玩的浪,但他對這事沒那么熱衷,也就壓力大陸曉不在的時候發泄一下。

點進去才發現,原來是軟件提醒打卡,并不是她直播了。

嘖。

剛要退出,卻被旁邊推送的榜單吸引了注意。

榜首主播不是一直是小雨嗎?什么時候換人了。

公主iris。頭像是一個紅色挺翹的乳首。

這是,熱度居然超了兩輪?

魏津剛一點進去,猝不及防被一個碩大的雞巴直接懟在眼前,一時都愣了,眼睛緩緩瞪大,又看了一眼名稱,確實是公主iris的直播間,沒進錯。

男的?

界面上彈幕刷的像機關槍一樣,時不時就跳出一個讓人瞠目的貴價禮物,看得出來主播人氣高的離譜。

可這些感染不了魏津,他被男人的雞巴懟臉的一瞬間就萎了,正要點出去,誤觸到了他的購物車界面。

視線隨便一瞟,已經關掉頁面的手指又退了回來。

等等…銷售量最高的那個好像是…

他返回來確認,點開果然是一個藥品的商品界面,看著下面意味不明充滿誘惑的描述,他隱隱意識到了這是什么東西,與此同時,腦子里閃過了一個不怎么好,但是能讓他爽的主意。

指尖游移了兩輪,還是點下了加入購物車,指尖微微顫抖著,好像已經快把事做成了一樣。

不讓自己好過,他能讓冉季舒服?

不過這小藥片能好使嗎,萬一不起作用他掙扎起來怎么辦?

魏津咽了咽口水,順便把購物列表往下滑,雜七雜八地買了一些用來提高成功率的東西。

剛要付款,魏津想了想又退回去,把皮手銬換成了一團粗糙的麻繩。

哈。冉季。

你等著好了,等著你自慰的視頻被傳到網上。

然后,魏津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他會轉給陸曉,推給同事。

他要冉季身敗名裂。

不過……這個主播還挺色的。

剛剛他在選商品的時候,周圍一直環繞著這個男人的喘息聲,淡淡的,但就是特別勾人耳朵,讓人能感覺到他的愉悅,偶爾壓著嗓子說兩個字,都讓人耳朵麻。

魏津下完單,關掉了購物界面,還以為又會看到剛剛那個懟臉的場景,把平板拿遠了一點。

卻看到了一副出乎意料的場景。

眼前的人戴著能遮住大半張臉的灰銀色面罩,面部輕微鏤空留白,露出了下巴往下的部分,略顯一絲鬼魅。

他身上的皮膚很白,白的幾乎有些透明了,隔著屏幕甚至能看清他脖子上微微凸顯的黛色青筋,就顯得攀附交錯在他身上的紅色有些刺眼。

一根紅繩,繞過長頸,在身后大概打了結,又分開往前纏繞上充滿力量感又不顯夸張的手臂上,在手腕那里把兩只手綁在一起系在身前,從中間抽出一根繩子,與橫在胸前的紅繩系在一起,讓人不自覺把目光放在他略有弧度的緊致胸膛上……

如果是在健身房看到這樣的身材,他只會覺得練的真好。

可這一刻這個場景無關乎性別,只讓他感覺看到了充滿情色意味的艷麗祭品。

看起來……

魏津喉嚨有些干,喉結上下輕輕滾動了下,有些移不開眼了。

“我看起來誘人的不行吧?”主播舔了舔下唇開口,聲音壓低,輕微沙啞,魅惑又有磁性。

操……

“想摸摸嗎?”

魏津口腔真的開始分泌唾液,下腹有種被灼燒的感覺,隱隱感覺不妙,想趕快劃走,卻看到主播翻轉手腕摸上自己的胸膛,兩根手指把乳頭撥弄的挺立,伸出舌頭。

是一樣的洇紅色。

魏津幾乎能感覺到他口腔呼吸中噴薄出的熱氣。

簡直了……

一個男人怎么能這么……

準備劃走的指尖不自覺一路伸下去,反應過時,魏津已經在愣愣看著指縫間緩緩流出的粘稠白漿。

……

魏津也沒退出界面,直接煩躁不堪地關了平板。

有病吧,男主播叫什么公主啊?

都怪陸曉那個賤人,他居然對一個不知道哪來的掏出來比他還大的男主播擼了?

冷靜想想才發現他那里好像比自己的大不少……

還在微微氣喘,高潮余韻里的魏津臉沉下臉來。

怎么會有這么大的東西?

他雖然也不自卑,但大概也就只是略高出平均水平,長大后倒也沒仔細看過別人的,可小時候大家一起上廁所互相瞟來瞟去好像也沒輸給誰吧?

陸曉在床上好像也…她只夸過自己活不錯,但是好像沒夸過自己大小。

該死,怎么冉季就比他大嗎?還是為什么?

都怪她,自己都開始自我懷疑了。

再說那么大別人也未必舒服吧。

搞不好加了什么放大濾鏡特效。

……

一個男主播而已,他到底在這里亂想什么。

他只要考慮冉季就好了,得找個機會。

魏津下班

拿了快遞下至車庫,上車點了火,手機收到一條消息:你哥那兒媽之前跟你說的事,你怎么想的啊,媽也知道你工作忙,那你也得管你哥哥不是,畢竟你只有魏理這一個親哥哥啊。

魏津有點煩躁,本來最近就事情多,他回過去信息。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經給過他兩次錢了!

結果那邊又是賣慘又是威脅的。

他前段時間買了塊江詩丹頓花了不少,這兩個月還要還信用卡,手上本來就緊張,還要管他要錢。

煩死了。

——我不會給他錢的。

吸血也要有個夠吧。

除了這幾個家人,從來只有他算計別人,沒有他在別人那里吃虧的。

夠了,他不會再不求回報地幫扶他們了。

他系好安全帶,手搭在方向盤上,正要踩油門,一輛黑色賓利從轉角開出來擋了他的路。

經過他前方的一瞬間,車燈閃了兩下,他看清了副駕上的人,陸曉。

她知道自己回去的時間一般大差不差,掐準了時間跟自己說今天要加班,晚點回去,10分鐘后上了冉季的車。

魏津握緊方向盤陰沉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不知道算不算唯一的好事,他沒有跟著兩人停到某一家酒店外,不然他還真不知道捉奸在床是個什么流程。

冉季停好車,在車里往外打量這家好久沒來的酒吧,是家清吧,氛圍不錯,很安靜,他跟陸曉談戀愛那段時間來過幾次。

看著兩人走進去,他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正要關門,副駕上的快遞倒下來,有個東西掉了出來,滾到他這邊來。

魏津想了想,撿起來關上了車門。

他走進來坐在燈光最昏暗的角落里,不吵,但也聽不清有點遠的他們在說什么。

兩人坐在吧臺邊,偶爾回過頭說話的時候,陸曉好像不太高興,冉季笑著哄她。

魏津懷中怒氣翻涌,捏緊了手里的酒杯,拿出給陸曉發了一條消息,果然,沒一會陸曉看到慌慌張張地起身,跟冉季說了什么,拎著包走了。

吧臺前只剩下冉季一人,本就欣長的身材在高腳凳的拉長下更顯優越,兩根手指輕托著酒杯,姿態悠然又引人注目。

魏津眼中釘一樣盯著眼前的人,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衣服里的東西,猛然間想到,這不就是最好的機會嗎?

他往四周一看,恰找到一個相熟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沉浮的藍紫色光線從手里閃過,映在清透的杯壁上。

他端過一杯酒,指尖微動,一顆白色的小藥丸落在了里面,迅速冒泡化開。

泡在酒吧里無所事事的男人收到一條信息,眼神落在不菲的報酬數字上,往陰暗的角落一瞧對上眼神,點點頭,往吧臺邊的美麗男人走去。

“你是自己一個人?”

“被剛剛那妞甩了?”

“跟你說話呢。”

男人看他不理自己,說著就要伸手去推搡,不意外地被從身后捉住了手。

“誰啊,草,魏…魏哥。”男人回過頭看到眉宇凌厲的魏津,氣勢一下弱下來,低聲道歉離開。

冉季這才懶懶轉過身,手肘放在吧臺上不置可否地看著魏津,“魏經理,這么巧?”

一點沒有被人幫了的自覺。

魏津點點頭,坐在他旁邊剛剛陸曉的位子上,“冉總,我剛好路過進來喝一杯。”不知道冉季信了沒有,他繼續往下說,“這人我知道,就混跡在這一片,之前騷擾過陸曉,還被我打過,沒想到這么不長記性,誰都敢搭訕。”

冉季的手指撫在快空了的杯壁上,“那還要謝謝魏經理了。”

魏津看他根本沒有謝的意思,把剛剛端過來的酒往前推了點,“正好在這里遇到,我請冉總一杯,剛好也給打擾冉總生日那次道個歉。”

出頭幫了他,還這么誠懇地道歉,冉季總沒拒絕的理由。

可他盯了半天,好像沒有接過去的意思,魏津還以為他是不是發現了什么,想收回手,卻被他接了過去。

“好啊。”

“其實,魏經理上次說的也沒錯,在公司里和諧相處,對我們都有好處。”冉季把酒杯放到了唇邊。

魏津沒想到他這么說,微微一愣,心底微微猶豫,看著那琥珀似的液體就快要碰到冉季的嘴唇,喉結輕輕滑動。

將要喝進去,冉季卻停了下來,好像注意到什么,回過頭。

“誒剛剛沒看到…這酒沾得久了,你這件襯衫怕是不能要了…”冉季移開酒杯,伸出手點在他身上暗沉出一塊顏色上。

大概是剛剛抓住那個男人手時,他手里的酒潑出來了一些。

這件襯衫是他前不久過生日買的秀場款,差不多要五位數,魏津臉色微變,“我去一下洗手間。”

魏津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趴在了桌上,旁邊的玻璃杯空了一半。

這么有用?

酒保正翻著

冉季的聊天記錄,準備打給他的最后聯系人。

魏津走過去按下對方的手,笑了一下,“他是我朋友,交給我就行。”說著拉過冉季的手臂,把人撐起來往外走。

隨便在附近找了家酒店,魏津重重地把人往酒店的大床上一扔,把他從車上拿下來的那堆東西也扔在旁邊。

好沉啊這個人。

魏津一邊松著快要麻了的肩膀,布置好相機,走回來低頭審視床上的人。

床頭的頂光刺眼,灑在冉季的皮膚上,魏津看著這張閉上眼睛還帥的讓人嫉妒的臉,才發現原來冉季皮膚很白,幾乎透明。

莫名的讓他想起那個公主iris。

那晚他為了消除自己的奇怪悸動,又找了個片子來看,不知道是已經發泄過了還是怎樣,他沒有感覺,屏幕里的女孩叫的甜得發膩,他腦子里卻還在回蕩那幾聲輕而低沉的喘息。

意識到自己想遠了,魏津摒除掉了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單腿跪在床邊,把床榻壓的微微下沉,俯下身用手背輕拍了兩下身下人的臉頰,想了想,拿出手機對著他的臉拍照,笑道:“等一下就看看你的高潮臉吧。”

沒想到會這么容易就成功,他等會就坐在旁邊看冉季會露出怎樣的丑態好了。

以防萬一得把他的手綁起來,等他忍不住了,大概應該會很難看地蹭床單吧。

要不是他對眼前這個男人肯定硬不起來,參與一下這段影片也不是不行,“顏射也不錯,冉季,要怪就怪你……”

說著魏津移開手機,意外對上了一雙澄明的淺瞳,里面連一絲迷茫都沒有。

他沒中招!

后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來,魏津怔愕過后想要閃躲的念頭還沒有落地,腹部就猛烈一痛,全身卸力癱軟下來。

冉季把人從身上踹下去,翻身下了床。

嘭——

摔在地上的魏津,眼鏡都飛到一旁,顧不上緩過來疼痛掙扎著弓起身想爬起來,迎面又被補了一腳,這一腳的力道直接讓他躺在地板上捂著肚子呻吟,再起不了身。

這個時候魏津才意識到,他可能出了一個壞主意,他怕根本不是冉季的對手。

冉季松了松手腕,站在房間里環視一圈,在酒吧的時候,魏津一進來他就注意到了,反正沒事,想看看這人耍什么花招,沒想到還真是讓人驚喜。

他的視線掃過從魏津懷里掉出來滾落到一旁的小藥瓶,伸出腳用鞋面挑起魏津的下巴幫他把臉轉向自己。

“你覺得我還用吃藥?你有病?”

他那一腳用了力氣,地上的人疼的臉色發白,甚至被逼出生理淚水,滴落在他漆黑發亮的鞋面上。

藥瓶剛好晃悠著停在了他的腳邊,莫名讓人有點眼熟。

冉季收回腳俯身撿了起來。

藥瓶在指尖轉了一圈,在瓶身背后看到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眼睛貼紙,冉季冷笑出聲。

繩子,藥,還有什么?

他站在床前環視一圈,在角落花盆里的葉子下看到一個漏出來一角的相機,正對著這張床,拍出來大概會是偷拍的視角。

準備還得挺齊全。

冉季從一開始想看看魏津要做什么順便給他點教訓,到現在覺得有些好笑。

他摩挲著手里的小藥瓶,俯視地上的人,“在我直播間買藥,給我下藥,真有你的。”

魏津用肩胛抵在身后的墻上才緩過來一口氣,眼前發暈,有些沒聽懂冉季在說什么。

房間的燈開了一半,冉季往前走了一步,不怎么明亮的頂光被遮擋在身后,面容不清,身形被光線籠罩出一個輪廓來。

直播間…買藥…

眼前的人逐漸與記憶里那個赤裸性感帶著面具的主播在眼前隱隱重合。

魏津雙眼睜大,“你…你是那個主播!”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回答他的,是被粗暴地掐握住下頜,掰開嘴,一顆白色藥丸從藥瓶里倒出來,被強行塞了進來。

“買都買了,不吃浪費了。”

他所有的掙扎都被對方輕松制住,口鼻被一起按壓住,直到喉間有吞咽動作冉季才松開手。

“自己體驗一下,記得五星好評。”冉季起身。

魏津目眥欲裂,強撐著翻身嗆咳起來,弓腰伸出兩根手指去摳弄喉頭,脖頸上埋在皮膚下的黛色青筋根根凸顯。

他藥品不耐受,成人吃一顆的他只能吃半顆或者三分之一分次數吃,不然副作用會很嚴重。

這個藥在他身上會出現什么樣的效果,他不敢想象。

魏津手臂撐在地上,弓著腰,因為剛剛的掙扎,深藍色西服和襯衫被扯的亂七八糟,領口向兩邊大敞著,臉上連著脖子都是紅色的,一直蔓延到弧度飽滿的胸膛上,出了點汗,燈光把胸前那一小片皮膚照得油潤細膩,緊窄的腰線,腹部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隨著手指的動作翕動著……

人煩了點,身材練的倒勻稱漂亮

而且…冉季眼神落回他半露的胸上。

奶還挺大。

乳暈也大,顏色淡淡的,放在男人身上有點奇怪。

冉季眼神又落回到那個藥瓶上。

他有點改變主意了。

魏津咳了半天好不容易從食管里把沒完全咽下去的藥吐出來,一抬頭看到冉季拎過繩子正往這邊走,不妙感襲上心頭,顧不了腹部疼痛,一只手撐在地上蹬地往后退。

“夠了!不要靠近我了。”

“滾開!”

“你要做什么——”

冉季拉著腳踝把人拖了回來,順便扒了他的褲子,沒費多少力氣就把劇烈掙扎的魏津抵在墻邊綁了起來。

魏津跪在墻邊恐懼地抬頭看著冉季,他兩側的手腕和腳腕被綁在了一起,是一個勉強能控制身體合上腿,但根本沒法做出反抗的姿勢。

他到底要做什么?是要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魏津止不住心里發顫,用膝蓋艱難地蹭著后退,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深藍色西裝皺皺巴巴退到手肘那里,跟繩索一起胡亂地絞在肉體上,里面的襯衣勉強還掛在身上,也大敞著遮不住什么。

連說出口的聲音都止不住發顫:“冉季,我們都是成年人,沒必要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你不要亂來。”

冉季根本不聽他的廢話,微微俯身,撥開他一側的襯衣,伸出兩根手指抵住沒發力而有些柔軟的胸肌上,往中間用了點力氣,攏出一個溝來,“胸挺大的,得有c罩杯了吧。”

魏津怎么可能受這樣的羞辱,裝出來的冷靜瞬間撕裂,“操,你快放開我!”

“別急,等會就操。”

這句話落地,魏津瞬間臉色白的更厲害。

那只手往下滑,帶著一點薄繭的粗糲指尖撥開他微微內陷的乳頭,揪著往外拉,擰了一圈。

“啊疼,松手——”

魏津疼的冒汗,動彈不得,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那只手冷硬的像鉗子一樣折磨他最不堪一擊的軟肉。

冉季松開手的時候,那一側的奶頭已經縮不回去了,可憐兮兮地挺立著,乳暈那一圈都微微腫起來,顏色要比旁邊的深紅不少。

魏津從沒受到過這么大的恥辱,崩潰地破口大罵:“冉季你個神經病!你是不是瘋了!快放開我!”

媽的。這種姿勢…讓他想起了過年過節村里被獻祭綁在木棍子上的母豬。

冉季沒理會他的叫罵,看了眼旁邊他吐出來的藥,拎起藥瓶又倒出幾顆,捏著他的鼻子灌水強迫他吃下去兩顆,又將人推倒,把下半身僅剩的內褲扒到腿彎,露出一整個飽滿的屁股。

魏津摔得七葷八素,竟看到冉季指尖正抵著一顆往他的身后伸去。

“別碰!你別碰那里!”

“來,上下兩張嘴,誰也別短著了。”冉季輕蔑一笑,最后一顆也被抵著緊致的后穴送入腸道。

冉季起身睥睨地看著地上的人,“既然敢這么做了,不論被怎么對待都不該有怨言吧。”

“既然你費了這么多心思讓我吃這個藥,那我也滿足你一下。”說著自己也拿起藥片咬了一點下來。

“就怕你受不了。”

說來這藥就是助興的正經藥品,官方自己掛在頭部主播直播間里的,不過不知道魏津怎么搞得顯然誤會了,驚懼交加,臉白一陣黑一陣。

“你!你別過來!”

這個情形已經超出了魏津能想象的程度,躲無可躲,即將落入深淵。

電光之間,他在亂七八糟的信息捕捉到一絲關鍵信息。

他就是那個色情主播,可主播不都是為了錢嗎?保不準冉季這個富二代面上風光,實際在哪里欠了錢呢?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魏津喊出來:“我給你錢!你當這種主播不就是為了錢嗎!”

“錢?你覺得我缺錢?”冉季嘴上漫不經心地答著,伸手輕松把魏津側過身用力合攏的雙腿掰開,低頭一看笑了下,“毛不少啊。”想了想轉身往外走。

魏津還以為他放棄了,努力地掙身上的繩索,可不知道怎么綁的,越掙他的皮膚越是被繩子死死地咬進去。

“怎么綁這么緊!”

一個冰涼的東西貼上了他的腿根,魏津驚恐地抬頭,看到冉季拿了瓶剃須泡沫和一個刀片回來。

冰涼的刀片順著他的皮膚往上滑,貼在他的下身上,冰的他微微一抖。刀片貼著命根子,沒有哪個男人會不害怕。

“你…你別碰我!他媽的!變態!”

“刮個毛,別動,割傷我可不負責。”

冉季撐開他的腿根,在顫抖的皮膚上窸窸窣窣地刮蹭,沒一會給他剃了個白斬雞干干凈凈,給魏津看的心驚膽戰,保持了被綁起來以來最老實的一段時間,生怕他一動或者手抖在他老二上開個口子。

不剃不知道,刮的干干凈凈之后,往下面清晰一看發現倒是個粉嫩的小屁眼。

冉季被逗笑

了,“魏經理,你知道嗎,你屁眼是粉色的。”

“冉季!你、去、死!”

與他發狠的語氣相反,下身光禿禿地一根居然勃起了。

哦?藥勁上來了?

冉季拽過他的雞巴,笑著說:“你這才是變態吧,剃個毛還興奮起來了?”

魏津的雞巴放在他的掌心里,大概也就手機那么長。

“這就是已經完全勃起了嗎?你以前的女朋友們還真是不挑呢。”冉季輕輕擺弄著他的肉莖,“你說是嗎?”

魏津被羞辱的渾身發抖,在他近乎驚悚的目光里,冉季拉開褲子拉鏈。

掏出來的東西只是半勃就已經尺寸驚人,不敢想象那種東西是要插入人的身體里,偏他又想到直播那天看到的畫面。

顧不得冉季的侮辱,到了這會他才是真的害怕了。

“住手…不行,你不能這么對我。”

那東西進來會死人的…

“你敢碰我,我一定不會饒了你的!”

“你聽到了嗎!我不會放過你!”

冉季頗有耐心地聽他說完,想了想,點點頭,“確實,至少也要為剛剛的事,先教訓你一頓才對。”

“只是這樣就操你,還是對你這種人太溫柔了些。”

“什么?”

他被翻了過去,沒有了支撐,頭抵著地板與膝蓋呈三個支點跪趴在地上,衣服被推到上面,露出脊背,雙腿岔開高高撅起了臀部。

看不到冉季在干什么,魏津心里恐懼異常,“你要干什么?”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他身后凌空揮過,帶起一陣風,皮膚上瞬間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快放開我!”

啪——

冉季拿著剩下的麻繩圈成個圈捆在手上,凌空一甩,抽的臀肉連帶著渾身重重一顫,馬上橫跨臀瓣浮現一條紅色的沉悶印記。

“啊——”

魏津被打懵了,活了二十六年,別說現在就是小時候最多也只被魏理抓著衣服打兩下,從沒被人這么捆著揍過。

“冉季!”

“冉季——”

魏津疼的狠了大叫著罵他,被冉季隨手抓了塊布料塞進了嘴里,后知后覺才發現是他剛剛剃毛時被刮刀挑爛拽下來的內褲,憤怒地叫罵都變成了沉悶的嗚嗚聲,又被狠抽了幾下后,就連憤怒的聲音也變了味。

疼痛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后背,大腿,手臂,最后幾乎都落在他暴露在空氣中的臀肉上,時不時還會擦過他的垂墜在兩腿之間的嫩肉。

他蜷緊腳趾,躲無可躲,疼的幾乎要落淚。

——好疼。別打了。

——還要打多久!

——冉季!

“唔唔唔……”

每次冉季的手落下去,魏津寬闊的背展都會狠狠抖一下,渾身繃緊出漂亮的肌肉線條來,粉嫩的入口也跟著收縮。

皮膚逐漸變成煙霞一樣的顏色,尤其是兩側臀肉飽滿又腫脹,顏色最深,像是熟透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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