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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兩個仆人遵從了長老的命令。
勒克嘴里答應著,可心里卻十分的不情愿。回布哈拉與送死無疑,那神物憑什么給巴布那呆子帶著?他的腦子飛快的轉著。
蘇祿汗中軍大帳前,闕伊難如帶著一臉的喜色走了進去。
“見過蘇祿汗。”闕伊難如彎腰行禮。
“哦?是闕伊難如啊,我還以為你逃跑回碎葉川了。”
一臉幸災樂禍的莫賀達干戲謔道。
本來,蘇祿汗還想發火的。看到莫賀達干先己出聲,就收斂了怒氣。冷聲道:“闕伊難如,所為何事,看你一臉的喜色樣。”
“這個……大汗,”闕伊難如表現遲疑,“請允許臣下與大汗密言。”
大帳里的其余人,好奇地盯著闕伊難如咬著蘇祿汗的耳朵。蘇祿汗的臉色則在不斷變幻。
“好!”蘇祿汗站了起來,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有請沃教長老安穆塔塔。”蘇祿汗對著門外的衛士喊道。
莫賀達干,都摩支等人面面相覷。這闕伊難如到底給蘇祿汗下了什么藥?莫非真的要棄撒馬爾罕而去,打布哈拉?這樣的話,也不錯。今天大食人的烈火嚇破了他們的膽子,都巴不得快點離開這里。
等了好一段時間,就在眾人都不耐煩的時候,衛士才把安穆塔塔給帶過來。
“安穆塔塔見過蘇祿汗。”
在蘇祿汗盛氣凌人的威嚴下,安穆塔塔表現得不卑不亢。
蘇祿汗被闕伊難如的建議給撩撥得雄心勃發,已經把早上的慘敗給忘記得一干二盡。
“這幾天軍情繁忙,倒把長老給怠慢了。還請長老見諒。”
蘇祿汗惺惺作態。
“哦,不要緊。安穆塔塔雖不是將軍,可也知道軍情不容懈怠。”
安穆塔塔接過話頭打哈哈。
蘇祿汗可沒那么好的耐心,道:“聽說,貴教欲舉我為貴教的光明使者,可有此事?”
頓時,大帳里嗡聲一片,喧鬧起來,眾人開始交頭接耳。卻有榆木腦袋高聲喊了出來:“大汗,我可不愿為沃教教徒。”
有的人,如都摩支和莫賀達干倒是隱約看出了門道。如果能把上百萬算的沃教教徒編入突騎施部,那,整個河中地區,豈不是突騎施人的天下?那也意味著可以和吐蕃,突厥甚至是和大食,大唐這樣的大國平起平坐,分庭抗禮了。
“回尊敬的蘇祿汗,安穆塔塔并不知道此事啊!”
安穆塔塔的表情非常驚訝,仿佛是初次聽聞這件事情。
蘇祿汗的臉上由晴轉陰,有向暴風雨發展的趨勢。瞇成一條線的眼睛從安穆塔塔身上掃過,落在了闕伊難如的身上。
闕伊難如有點后悔。這個安穆塔塔給他的印象,一直都沒有現在如此的精明和果斷。
著急的闕伊難如站了出來,聲音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氣急敗壞,道:“安穆塔塔,難道你就不顧布哈拉所有教眾的安危了嗎?”
威脅!毫無掩飾的威脅。這也說明了闕伊難如的處境。
安穆塔塔掃了闕伊難如一眼,心如明鏡,語氣平和道:“恰恰相反,否則,今天我就不在這里了。所以,”安穆塔塔轉向了蘇祿汗,“請戰無不勝的蘇祿汗發兵布哈拉,我們布哈拉全體沃教愿意,每年都以布哈拉稅收收入的一半奉獻給偉大的蘇祿汗。”
“哼!錢財寶物,我自取之。”
蘇祿汗冷聲道,凌厲的眼神直盯的闕伊難如心里發毛。
這時,一個衛兵稟告要進來。進來的衛兵在闕伊難如的耳邊低聲說著什么。
聽了衛兵的稟報,闕伊難如神秘地向蘇祿汗請退。
沒多久,闕伊難如又進來了,臉上露出得意之色,向著蘇祿汗道:“蘇祿汗,安穆塔塔長老老糊涂了。他的親信愿意代他履行諾言。”
安穆塔塔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了帳篷大門外。
說完,闕伊難如把門外的人叫進來。
“虔誠弟子拜見偉大的蘇祿汗!”來人低著頭,跪在了蘇祿汗面前。
“啊!是你?”安穆塔塔不可置信地盯著跪在地上的人失聲道。
此人正是勒克。按說,安穆塔塔在這里拖延著時間,巴布和勒
克則抓緊時間,各向東西而去執行各自的使命。
“什么?天降神物!”
整個大帳里的突厥人都被勒克的重磅消息給吸引住。
“瘋了,你是瘋子。”安穆塔塔沒有想到,關鍵時刻,勒克出賣了他,出賣了整個沃教。“蘇祿汗,請別聽這個瘋子胡言亂語。此人不時會進入癲狂狀態,所說的都是謊言。”
“我才沒瘋,瘋的是你,長老。等唐軍來,恐怕布哈拉已經完蛋了。”
勒克義正詞嚴:“那個天降神物此時正在巴布身上,他偷騎了快馬,往東,去大唐了。蘇祿汗可派人追擊,抓到他之后就可以證實我對大汗的忠心了。”
“那偉大的天降神物,也只有偉大的蘇祿汗般配擁有。”
勒克不失時機地拍馬屁。
“啊!”安穆塔塔怪叫一聲,撲向了勒克,想掐死他。
“來人,請安穆塔塔長老下去歇息。”
闕伊難如抓住了安穆塔塔,大聲地叫喚著衛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