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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道回到住宅的時候,管家凌忠面色有些急切地迎了上來,道:“少爺,南方發生了叛亂!”
林道表情鎮定,并沒有顯現出任何的慌亂,當即問道:“有多少人?起事者是誰?有何背景?”
連續三個問題,卻是把凌忠給問倒了,因為凌忠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想告訴林道同時他的內心也稍微有些慌亂。畢竟眼看著林道剛剛起步,而南方卻是在這個時候叛亂,凌忠十分擔憂林道會因此而舉手無措。
很顯然,林道并沒有如凌忠所想的那般不堪。
林道見凌忠一時說不出話來,不由嘆了一口氣。凌忠雖然武力超強,但是在很多方面他甚至還不如小蓮。當然,林道也知道,這是許多武者的共同點。
“我想,我還是去見一見我們的娘娘吧。”林道嘆了一口氣,對于這場突如其來的叛亂,林道并沒有任何準備,他手上甚至連一支屬于自己的部隊都沒有。
然而,站在林道身后的呂玲綺聽到林道的話精致的臉上油然而生一種古怪的表情。一直以來,林道都沒有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呂玲綺,呂玲綺雖然心中已然猜出了大概,但是她還是很希望能夠親耳聽林道告訴他。
恰時,林道轉頭看向呂玲綺,道:“我要進宮一趟,你就留在府中吧。”
出乎林道意料的是,呂玲綺首次出言違逆林道的意愿:“不,我得跟著你。”
林道愣了一下,他一下子有些轉不過彎來,因為呂玲綺平時總是擺著一副全世界都欠她幾百萬似的臭臉,雖然天天跟在林道身邊,但是看上去仿佛跟林道沒有半點關系,恨不得將林道一腳踹到天邊。而今,她居然主動要求跟隨林道,林道直感覺,太陽從晚上出來了一般。
“你,你剛才說什么?”林道有點不確定地問道。
“我是你的護衛,你去哪,我去哪。”呂玲綺直直地看著林道,雖然她的內心此時慌亂無比,但是表面上她卻是冷漠依舊,那張精致的臉就如同覆蓋了一層冰霜一般。
見呂玲綺這么堅持,林道無所謂地聳聳肩,道:“好吧,既然你想跟著,那就隨你。”
林道的應允,讓呂玲綺內心又是一陣揣度。看到林道那無所謂的表情,呂玲綺內心頗為難受。自從上次火狼谷林道舍身相救之后,呂玲綺對林道很自然地心生了一種愛慕,只是向來寡言少語的她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心情。而林道這初哥,也是有色心沒色膽,致使彼此雙方都產生了一種若有若無的隔閡。
這是林道三個月以來第一次回家——好吧,如果說這個王宮是林道的家的話。
林道和呂玲綺是直接乘坐馬車進宮的,馬車夫是宮中的老宦官,經常出入王宮,有他的面孔存在,根本就不需要令牌什么的。
此次,林道覲見步練師并非以國王凌道的身份,而是以商人林道的名義,所以要見步練師必須要經人通報。最后,步練師選擇一個偏殿接見林道。
此番與林道會面,與上次相比時隔三個多月。這三月來,步練師也只是與林道書信往來,書信之中盡是公事,并無任何私下交流。
時曠三月,步練師差點認不出林道來,此時的林道哪里還有半點之前的影子。從外觀上,林道比以前黑了許多,不過這樣看上去更顯健康,更有男人味;從神態上,林道一掃以前的暴戾輕狂,顯得平靜而內斂,眉宇之間隱隱泛著一種英者之氣,令人無法小覷。
“拜見王后娘娘。”整個偏殿也只有五人,步練師帶著自己的兩個貼身侍女;而呂玲綺對林道而言也不是外人,所以林道并沒有對步練師下跪,只是拱了拱手。
“免禮。”步練師見林道身后跟著呂玲綺,并沒有將林道的身份戳破。
其實,當步練師見呂玲綺跟著林道一同進入偏殿的時候,內心很自然地萌生了一種十分不舒服的感覺,林道身后這個女人一定就是情報中所提到的“蠻女”呂玲綺了。在步練師看向呂玲綺的時候,呂玲綺也目不斜視地盯著步練師,步練師對呂玲綺的無禮而微微有些惱怒。在步練師看來,呂玲綺不過只是一個卑微的女奴而已,她不但見了自己不行禮,居然還敢直視自己。哪怕她已經知道林道的真實身份,但怎么說自己都是林道的正妻,就算是在平民百姓家,正妻也是有著絕對權力的,要打殺一個女奴不過只是幾句言語的功夫。
相比步練師,林道身后的呂玲綺內心更是復雜無比。身為一個女人,當她第一眼看到高坐在堂上的步練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之感沖擊全身。呂玲綺很少裝扮自己,作為一個姿色不凡的美女,她有一種天生的驕傲,不過此時此刻,她那份驕傲與步練師第一次照面就被轟擊得支離破碎。
步練師實在是太美了!
第二十五章 情侶間的曖昧(上)
呂玲綺是見過不少美人的,但是她從未見過一個女人能長得如此精美絕倫。她的美在于一種無可挑剔的精致,無論是容顏也好,身材也罷,呂玲綺以一個女人的角度都挑不出半點瑕疵。再者,穿上鳳袍的她,看上去是那樣的雍容、威嚴,呂玲綺知道任何男人見了她都會萌生極為強烈的搶奪沖動,更何況她已是林道的妻子。
呂玲綺終于明白,為何林道貴為一國之君寧愿自賤為商,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美得無可挑剔的女人。
第二次,這是呂玲綺第二次對于一個女人有傾服之感。
林道似乎并沒有觀察到兩個女人中間所產生的微妙變化,他自己徑自找了一個位子就坐了下來,開口問道:“聽說南方發生了叛亂,我想知道具體情況。”
步練師其實正在為此事感到頭疼萬分,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思考,聽到林道這一句話,當下不禁有些愣住了——“是啊,現在這個國家已經不是她一個人在支撐了,至少還有眼前這個她越來越看不懂的男人。”
不知為何,步練師內心突然有了一種暖暖的感覺,這種感覺是突如其來的,也是莫名其妙的。但是,暖暖的,很舒服。
平復了一下心情,步練師緩聲道:“叛亂的是一名南方貴族,叫陳就。其實,若是以往的普通叛亂,只要派遣天啟侯爵去平叛就行了,但是問題是這個陳就不但是世襲伯爵,在南方根基深扎,而且他跟江夏國的大將鄧龍往來甚密,我擔心江夏國可能趁此機會兵犯我國。”
林道想了想,笑著說道:“以江夏國的國力若是要犯我南冥,老早就動手了。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天大的理由。哪怕陳就與那鄧龍關系再好,鄧龍也不敢擅自出兵。這是國際形勢,兩個跳梁小丑,無力也無能推翻。”
步練師被林道這么一說,心中頓然醒悟,神色稍霽道:“這么說只要派天啟侯爵去平叛就行了?”
“差不多,不過還要再添加一個人。”
“誰?”
“我。”
語驚四座,好吧,其實只有在場幾人。
步練師身旁的侍女是這樣想的:“天吶,我沒聽錯吧,大王居然要去南方平叛,我的乖乖小心肝,差點被嚇破了,這可是天大的消息啊!”
呂玲綺雖然內心震驚,但是她并沒有過多的表示,反正無論林道去哪,她都得跟著,哪怕是去死,也得共赴黃泉。
步練師的態度十分堅決:“不行!”
“你的理由。”林道并沒有顯露出任何過激的表情,反是帶著一種淡淡的微笑,直直地看著步練師。
步練師看了林道身后的呂玲綺一眼,斷然道:“你乃一國之君,此時豈能冒險!”
“就因為我是這個國家的主人,所以我才要去。”林道這時候緩緩地站起來,他的臉色稍稍變了,“叛亂,這意味著什么?這表示這些人已經不再認同我,就不再是我的子民。既然不是我的子民,那他媽的還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最后一句,林道那是一個拽氣沖天,活脫脫一個地痞流氓的姿態。但是這種姿態又不讓人討厭,他說得沒錯,南冥國是林道的地盤,這里他說了算!
“可問題是,一旦你受了傷,你讓我如何去面對天下?你是一國之君,不是領兵將領,這些讓凌統去做就行了!”步練師的態度也十分強硬,她深知一旦林道出了南冥城,他將會面臨貴族們的各種陰謀編排。
“嘿,你也說了,凌統只是將領,打仗他內行,但是整頓地方他卻差得遠了。”說到這里,林道的臉上旋即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笑容,“嘿嘿,世襲伯爵啊。連帶著依附的那些小貴族,等我把他們都抄家滅族之后,嘖嘖嘖,最起碼能把國庫都給撐爆了!”
林道說到最后,雙眼是閃耀著精光的,那種精光是步練師前所未見的,而對呂玲綺來說卻是司空見慣,因為以往每當林道陰人,或者即將獲得巨大收益的時候都會泛出這種精光。林道說得平淡,但是他的言語細聽起來實在太過駭人。抄家滅族,這要是株連起來恐怕整個南方的貴族都會被林道一掃而空!
此時的林道就像是一頭饑餓無比的野獸,他正準備對南方貴族們張開他那鋒利無比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