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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在了,你會不會想我?”
“不會。因為我不會讓林笙不見。”
“許問,我還想貪一貪,還想讓你再愛我寵我一世。”
“等年老的那一天,如果我比你先走,我的靈魂一定藏在花簇里,散在驕陽下,跟著你保護(hù)你,下一世再遇你。”
墓碑周圍長滿了小雛菊,沒有一朵是為許問開,也沒有一朵不是為許問開。
殘陽下的小雛菊沒有晨間的動人,被風(fēng)一吹懶懶散散,擁簇在一塊,一朵朵的微微揚(yáng)揚(yáng),這陣秋意正濃,遠(yuǎn)處的落葉跟著道路跟著風(fēng)飄了過來。
那年元宵節(jié)她和許錦書坐在操場的看臺上,冷風(fēng)呼呼吹過,她并不能理解許錦書當(dāng)時是怎樣的心情,許錦書泣不成聲抱著她哭了好久,跟她說了這些年沒有葉岑川她是怎樣過來的。
她說,葉岑川好像就是那個能讓她長大,能讓她從囂張跋扈變得易近人的人,失去了葉岑川比從身上割下十斤肉還要疼,這種痛是人拿著錐子使勁往你心尖上戳。
最后她說她連跟著死去的資格都沒有,她怕葉岑川不記得她,她怕自己在輪回的路途孤零零的一個人,她心很軟,想到自己還有家人就無法跟著他一起走了,只能自己一個人狼狽又無神的活著,一天一天的折磨自己。
如今這種痛在林笙身上重演一遍,拳頭那么大的心臟像被人用錐子反復(fù)不停的搗,最后搗的不復(fù)原樣。
她靠在墓碑旁,眼眶猩紅,唇干的起皮,淚水止不住順著瘦削憔悴的臉頰往下掉,呼吸不知不覺的跟著這陣風(fēng)急促起來,從開始到現(xiàn)在就無法平復(fù)。
遠(yuǎn)山寂靜,偶有孤雁往南邊飛去,那一抹殘陽把周遭的云都暈染成殷紅色,那邊有許問口中的黃昏白馬,夕陽西下。
“林笙,看到了嗎?”
“什么?”
“黃昏白馬,夕陽西下。”
林笙想,他的靈魂會藏在花簇中,散在驕陽下,她所走過的花叢,熬過的烈陽都會有他的身影,乃至死亡都無法把他們分開。
最后,林笙緩緩闔上雙眸,倒出瓶子里的安眠藥一把塞入嘴中,無力的手臂漸漸搭下。
恍然間,她開始放聲大哭起來,撕心裂肺,她的雙手貼在墓碑上,哭的尤其大聲,她從來沒有試過嚎啕大哭,但這次她就跟發(fā)了瘋似的,嘴中苦澀的味道一直遍布至整個口腔,乃至全身,良久良久,她啞了,腦袋逐漸昏沉。
她從蒼白難看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容,把臉重新貼在墓碑上,動作很輕很溫柔,腦海逐漸沒有了一丁點(diǎn)兒意識,猛然間,她好像又看見了許問,少年捧著花束走進(jìn)了,舉手投足間都是矜傲,眉眼一彎一揚(yáng),似秋風(fēng)一般溫柔。
她懷中的書本日記掉落下來,筆記本的棱角磕到地上,翻開了一頁他的日記,恰是最后一則。
2053年9月19日,天氣晴朗。
你很好看,
十七八歲的你很好看,
夏夜的風(fēng)拂過濃濃的月色,猛然想起十七八歲的你很好看。
——“林笙!”
林笙緩緩抬起朦朧的雙眼,被那一抹強(qiáng)光照射,有些刺痛,她伸手擋住烈陽,就看見倚在教室門口的許問。
“林笙,咱們回家了。”
她的許問往門口一站,就是她世界里全部的光亮,帶著溫柔繾綣的風(fēng)月,歲月凝固在這一瞬間,他的桃花眼里盈滿了溫柔,深情且自然。
林笙揉了揉麻痛的手臂,望著他淺淺一笑,少年逆著陽光站的,他揚(yáng)揚(yáng)桃花眼眼尾溫潤的笑了笑,又重復(fù)對林笙說:“林笙,我們回家了。”
課桌上擺放著的是她的書本,和風(fēng)翻動著書頁,又見上面規(guī)矩的寫著一段話:“我的少年溫室里長大,擁有玄鐵般的心。”
此刻,落葉又鋪滿了路,飛鳥繞了半生尋了歸途,蛺蝶因風(fēng)駐,秋蟬問歸路,我見繁花如數(shù),清風(fēng)拂過道路。
〔有夢之人,從不畏山高路遠(yuǎn),濁流污間。謹(jǐn)以此書獻(xiàn)給每一位堅持自我不忘初心的人。〕
——全文完
首先,很感謝你們能夠來到問哥兒和丫頭的世界走一遭,那么這一站就是終點(diǎn)了,我不知道你們能不能讀懂我的腦回路,《繁花》開篇就是轉(zhuǎn)學(xué)去三中,結(jié)局是他們從三中離開(因為他們不是本地戶口,要回新城參加高考),問哥兒站在教室門口喊丫頭回家。
還有一個開頭就是以丫頭拍戲,再以丫頭去墓碑見問哥兒收尾。至于結(jié)局的好壞,就要看你們怎么理解了,可以理解為他們還沒有開始后來的人生,這一切都是丫頭的夢;也可以理解為他們已經(jīng)經(jīng)歷這么多,然后去另外一個世界相遇了。好了,阿晨就說到這里。
番外的話有甜有虐,你們想看什么可以留言告訴我,最終阿晨都會是美滿結(jié)局,有張豪和李夢的,有尹哲以的,有許錦書的,也有顧挽和許業(yè)瀾的。還有另一對cp諶默和王巖詞,會在微博開哦,微博搜索:綠了許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