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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奧汀國際大酒店。
作為臨江市最高檔的酒店之一,奧汀酒店無論裝修還是菜品,都深受臨江市老板們的喜愛。
秦昆來到一處宴客的大廳。
這里起碼能容納上百人聚餐,已經脫離了飯桌社交的范疇,周圍休閑的水療設施、娛樂設施精巧嵌雜在以餐飲為主旋律的大廳里,如party一樣,氛圍很輕松舒適,沒多少嚴肅的感覺。
秦昆第一次見識這種環境,相較于南宗道會而言,這里更正式一點,一走進大廳,一位60左右的老人走了過來,他的身邊有兩個長相相似的年輕人,其中一人正是許建國的兒子許洋。
此時此刻的許三少,額頭上還貼著一張符紙,昨日被貼上斷言符后,許洋被周圍人嘲笑了整整一天,見到秦昆后,眼中怨念頗深。
許洋身邊,那位與他長得很像的青年很恭敬說道:“秦大師吧?我是許毅,家父許建國,舍弟許洋沖撞秦大師,我在這向你賠個不是。”
許毅微微彎了彎腰,禮數很足。
“這位是我的岳丈,星宇置業董事長,蔣董。”
蔣正聲主動伸出手與秦昆相握:“秦大師年輕有為啊!呵呵,蔣某公司近幾日出了些棘手的事情,還勞煩秦大師多多指點。今日宴會是公司樓盤慶典,蔣某順勢請了幾位道長和秦大師前來,也是不想讓各位覺得太正式,希望秦大師不要覺得蔣某怠慢就好。”
蔣正聲顯然是修養極高的一類人,說話滴水不漏,聽者如沐春風,一口一個秦大師叫的誠懇,似乎真見識過秦昆手段或者對秦昆極其信任似的。
這類人上人已經進化到人精,尤其身居高位還自謙的,讓秦昆一點找不出不為他賣力的理由。
“蔣先生抬愛,叫我秦昆就好,這件事我聽許院長說了,自當盡力。”
蔣正聲點點頭,又寒暄兩句就去陪客戶了。這次慶典來了許多合作商和同行,大拿巨賈云集,蔣正聲見他們自然會有單獨開辟的雅間。
而邀請的捉鬼師,也有一個雅間,將身份與只能在大廳待著的人區分開來。
許毅擺出了個請的收拾:“秦大師……這邊請吧,有幾位道長已經先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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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三山,三觀,三寺
雅間,秦昆在許毅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在座的有五人,四男一女,有道有佛,統統都是古服加身,幾位年紀大的捉鬼師下頜留著長髯,唯一一位和尚寶相莊嚴,放眼望去,一片仙風道骨。
“各位道長、上師,這位是……”許毅想報出秦昆的來歷,突然發現自己并不知道秦昆師承何處,聽父親許建國提過,這秦大師是在臨江市殯儀館上班的。
像這種沒有諾大名頭籠罩的小角色,尤其掛了個‘大師’的綴號,放在這里介紹,有些上不了席面的感覺。
許毅有些尷尬,頓了頓,還是不動聲色介紹道:“這位是秦先生,來歷神秘,道法精深,曾有恩于家父。秦先生,這是天虎山顧道長、清泉觀方居士、白羊山康道長、善佛寺空云大師,還有……”
許毅說道最后一位時,有些猶豫,這婦女50左右,外來人,是岳丈一位晉省的好友介紹來的。聽說有些本事,但是岳丈蔣正聲提過,這婦女是個鄉村神婆,所以論身份,比其他幾人矮了好幾頭。
許毅沒點破她神婆身份,很自然道:“還有這位馬居士,是蔣董的好友介紹而來,來自晉省。”
馬神婆!
秦昆第一眼看見馬神婆的時候心中有些驚訝,這位婦女圓臉,臉上有些皺紋,皮膚粗糙,想必平日有些操勞,頭發花白,氣質什么的全無,只是微微笑著,笑容里有些農村婦女的靦腆和緊張。
她的衣著倒是華貴,黑絲綢的長衫,一雙布鞋精致考究,背上背了個粗布包裹,秦昆發現馬神婆的笑容很有親和力,但感覺很僵硬,她臉上有些青氣,那笑容好似自己當入殮師時專門擺弄出的尸體遺容。
秦昆回了回神,作為小輩,開始一一見禮。
“小子秦昆,見過各位前輩。”
秦昆先是給馬神婆行了個大禮,這才對著其他幾人拱了拱手。
白羊山康道長穩穩坐在座位上,原本對這位最后一個到的少年人就沒什么好感,現在看到他無視自己這幫前輩,而是對一個不知道哪里來的鄉村婦女行禮,隨后只是朝自己幾人拱了拱手,態度也太敷衍了。
康道長冷聲喝道:“現在的江湖小輩,也太不知禮數了。你師父是誰?沒教過你生死道上的規矩嗎?”
康道長說罷,旁邊善佛寺的空云大師、天虎山的顧道長也嘆息地搖了搖頭,對秦昆的不滿之色寫在臉上。
秦昆訝異,這群人論身份比不上楚老仙、景老頭他們,馬神婆和他們平起平坐,自己雖然不甚喜歡北派那群人的作風,但論禮數,朝著馬神婆行禮有什么不對?
“康道長是吧?在下行走江湖沒人教沒人管,您要看不慣還請包涵,另外,剛剛小子的禮數,不知道哪里不對?請道長指點一二可否?”
秦昆不卑不亢,話里柔中帶剛,顯然不是求指點來的,但是康道長似乎抓到了秦昆的把柄,嘿嘿一笑,很沒禮貌地指了指秦昆:“小輩,你可以的。那我就指點指點你。”
“當今生死道上,尊茅山為祖庭,茅山之下,就是南宗北派,除此之外,另有三山、三觀、三寺等名門地位尊崇。”
“南宗為燭宗、斗宗、符宗,北派為鐘家、祭家、判家。”
“三山為天虎山、魚龍山、五巍山。”
“三觀為青玄觀、酆都觀、云丘觀。”
“三寺為空竹寺、佛林寺、亂禪寺。”
“你既然入生死道,就要按江湖禮數,那見了其他名門前輩就要先執大禮,唱號,報名頭,論資躬身。”
“這位,乃三山之一天虎山顧道長,和玉機子道長乃同門,在我們南面乃江湖宿老,你見了他只是拱了拱手,可是無知?還是難登大雅之堂?嗯?!”
康道長連珠炮似的說了一堆,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溢出。秦昆這才明白他是為什么而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