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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音無奈的不知道說什么,趕緊給她擦一擦,又帶她去浴室洗了洗。
就在他們要離開的時候,計萌實在忍不住了,趴在馬桶上又吐了,吐的昏天黑地的,極其狼狽。
“計萌,醒醒。”
“醒著呢。”計萌說的話,自己都不信,洗干凈就往出走,她覺得渾身無力,還疼,想吐,跟那年的癥狀差不多,現在還沒到最嚴重的時候。
計萌實在走不動了,伏著床沿,跌坐在地毯上,都快睡著了,藕粉色的紗裙有些蓬,瘦瘦的身體窩在那。
荀音去抱她,她還掙扎,說什么也就要這么呆著。
試了很多次,就依她了。這些病例上的用藥都研究了一遍,怪不得醫生不給打止痛,再這么用下去,杜冷丁會成癮的,其他的止痛恐怕不起效了。
這丫頭到底什么來頭,大學畢業之前的病例被人抹了,一張白紙比復雜的描述還可怕。
藥物過敏史倒是一大篇,這孩子著實有些慘。
荀音要來了醫務室的電話,跟對方醫生溝通了下,才發現床頭藥箱里放了兩支其他的藥,注射器,還囑咐他,計萌實在挺不過去再打這針。
他仔細看了看,這醫務室也是本事通天,能拿到這種鎮定劑,但也說明還沒到最嚴重的時候。
到底要多痛苦才算完?荀音又給伏禾打了電話。
“拿到藥了?”伏禾知道有他就夠了,好歹是個外科大夫,其他人也派不上用場。
“你早就知道?”
“對呀,要不叫你來干嘛?我只負責查明真相,治病救人不得交給荀大醫生嗎?”
荀音永遠也說不過伏禾,高中就屬他能貧嘴。“你這治病救人有歧義啊?”
“對,治病和救人。我看好你!”
“你那醫務室能力不錯。”
“嗯,費盡心血重組的。”伏禾邊抽煙邊跟他聊天。“她睡了?”
“差不多吧。上次她也用了這藥,我擔心兩支不夠。”
“不夠我讓助理去取。”
荀音沉默了下,不知道怎么說,“你了解躁郁癥嗎?或者你知道雙向情感障礙癥嗎?”
“抑郁癥患者是你們醫生的對象,我負責吊著她的命。”
“雙向要比抑郁癥危險的多。”荀音最近和心理科精神科的大夫討論了很多。
“她是單向的,只要不發展成雙向我就不擔心。我早就知道,這事一句半句說不清。有時間吧。”
荀音猶豫了很久,對方也沒掛電話,“能不能讓她脫離這種環境,對她恢復有好處。”
“荀音,你能不能別老是站在道德制高點看問題啊?你要真想摻和她的人生,你就把她娶了。再說了,你讓她脫離,她同意嗎?她要真的覺得活著痛苦,你替她活著?高中的時候你就這樣。”
“還有,我們倆光是活著站在你面前,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沉默了一會兒,伏禾又開口,“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死對她來說未必不是解脫。我知道你們這些醫者仁心不愿意聽以死解脫,可現實就擺在這,你讓她自己選。”
當然,荀音也知道自己說這話一定會被伏禾數落,但換個環境可能會明顯的改善,如果什么都不做,只能嚴重下去。
算了,不抬杠了,今天先到這兒吧。伏禾說的對,光是活著,就很難了。
計萌疼的直冒汗,也說不出來哪疼。荀音趕緊掛掉電話。
“計萌,難受極了的時候一定要跟我說。”
計萌只顧著點頭,其實根本不理解他說了什么。
他也不知道現在能做什么,那些醫生和他的結論一致,什么藥都用不了,用了意義也不大。目光落在那兩支鎮定劑上,無力感更重了,當了醫生以后脫力感越來越頻繁,以為早就習慣了無計可施的時刻。
那瞬間,他想替計萌分擔痛苦,想讓她好受一點。
計萌想要抓住什么,疼得什么也說不出,連叫都叫不出來,呼吸都困難,頭暈眼花的。還是跌跌撞撞的進了浴室。
荀音反應過來趕緊追過去,按住她手里的動作,她卻掙扎著讓他后退了兩步,指甲劃傷了他的手背,淺紅色的傷口。
冷水澆了下來,打在計萌的身上,冷的直打顫,她太清楚即將要發生什么,“別過來……我……我怕,忍不住。”
她哭的喘不過氣,上次也是控制不住的哭。
荀音站在門口,只能看到她勉強扶著墻的背影,打濕的裙子貼在身上,淺淺的傷疤,還有止不住顫抖的身體。
“那就不忍了。”荀音靠近她,伸手關了花灑。
“我們……簽的協議……是單向的。”她時不時的撐著心口,喘不過氣。
荀音把她身上的濕衣服脫下來,拿浴巾擦干裹好,“你肯定沒好好看補充協議,允許你主動。”
疼痛沖昏了頭腦,她的理智就在下一秒崩潰了,還是頭一次感覺他個子好高,踮起腳才能勉強夠到他的唇,好涼,還是喘不過氣,手掌攥拳抵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她的心跳快的太離譜了。
明明那么冷的水也不能讓她降溫,嘴唇燙的要命,身體也止不住的顫抖。
荀音一把抱起她,十幾秒的時間,她就變得完全不正常了,從沒見過她那么索求無度的模樣,忘情的親吻他,唇舌糾纏,滾燙的氣息,不斷的顫抖著。嘴唇都咬破了,他能嘗到腥甜的味道,而她全然不知嘴都咬破流血了。
“荀音……你……離開我……不……你直接來吧。”
自言自語的胡話,但她神智有間隙是清醒的,她胡亂地扭動著細腰,放蕩的求歡,又想緩解這種飄浮在半空的恐懼感,渴求落地的踏實感。
天旋地轉的暈眩不如痛覺來的暢快。
“你……可以……對我使勁兒,我現在什么都感覺不到……”
感覺不對勁,荀音也想不出原因,在他看來這個女人完全處于極度痛苦和亢奮的狀態。
突然,計萌雙手捂住臉,放聲痛哭,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求你……求你……弄壞我吧!求你讓我疼。”
荀音也感覺火燒火燎的熱,口干舌燥,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呼吸節奏都亂了,真正輪到她主動,他倒是承受不住。
那些話,太撩人了。
沒有任何準備和技巧,只剩下本能,計萌接受了粗暴的他,任他擺布自己的身體,水漬早都在床單上暈開一大片。
“不夠……”嗓子都啞了,她完全感受不到任何歡愉,還是發瘋一樣的欲望,“荀音……”
計萌不斷重復著他的名字,試圖感受到一絲身體的變化,但是神智清醒的時候,她又知道太混亂了,太羞恥,而下一秒又回到了昏天黑地欲望的沼澤,深陷其中,“我要……我要你……”
她不停地用手腕內側捶著心口,這個動作很奇怪。
大口大口的喘氣,也不行,完全不夠。
拼命的索求,瘋了一樣的哭,理智告訴她,去吧,跳下去吧,會是絕頂快樂。
“計萌……計萌……你看看我,別掐自己。”荀音費力的掰開她的掌心,全是指甲掐出的口子,氤出血,癥狀不太對,皺起眉,“讓我聽下心跳。”
荀音掐住她的腰,但她拼命挽留,根本聽不到,胳膊亂抓,導致他的后頸也被抓了幾道。
他一手覆在頸動脈上,脈搏跳動加速的不正常。
她的胸前全是紅色的痕跡,腰上也有用力揉捏過的烙印,但她完全感受不到,平時荀音能把她折騰的昏過去,但現在她甚至感覺自己一直空虛的要命。
她身體的反應告訴荀音,已經頻繁的高潮了。可她依舊不夠。
荀音退出她的身體,急忙打開急救箱,找到聽診器,不對,肯定不對,是他理解錯了,或者預判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