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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來說合,是她求你來吧?”
“她當年心臟病,我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她呢?怎么回報我的?她16那年我們在一起,到她19歲給我戴了多少綠帽子?放在你身上,你樂意嗎?”
“沒得商量。麻煩你也體諒一下我。”
何然自知理虧,是個男的絕對受不了這樣的事情,荀音又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天之驕子,從出生開始逢人便稱他天才。“煙分我一根。”
沒招了,不說了。
荀音遞過煙盒,也看不出設么情緒波動,剛才那些話,就像是說著不相關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你荀二公子還會抽煙?”
“早了,只是沒煙癮。”
倆人蹲在路邊,昏黃的路燈,沉默了,一起抽了好幾根煙。
“那……你好好對老板啊,她人挺不錯的。”何然拒絕了再次遞過來的煙。
“你不管我能死啊?”
何然白了他一眼,“我說你就是反射弧長,如果你這么對她,你會跟當年季楓一樣,到時候就后悔!”
“我們倆的關系沒你想的那么復雜。”
“我知道,你是她買主。”何然瞪了他一眼,語氣帶些埋怨,“我觀察過她看你的眼神,那絕不是對金主兒的眼神,次次都是,眼神里痛苦又落寞,要么逃避,分明是喜歡你。”
荀音望著遠處來往的車輛,沒說話。
“沒人要道德綁架你,我也沒覺得季楓是對的!我是站在你這邊的!咱倆初中就認識,十幾年都是好朋友,聽我一句勸,珍惜吧,別到最后沒了,才后悔,什么當初怎么沒看出她的意圖,她的心意,她的好。”
“反正我跟你說了,聽不聽得進去,看你。”
荀音還是沒說話。
“老板可沒派我來旁敲側擊你。”
荀音開口了,滿是嘲諷,“那就是計萌給你什么好處?”
“沒有。”何然少見這么正經,“你可以留意下,她看你的眼神看著是真心疼,要知道,這老板在遇上你之前就是行尸走肉,我聽伏禾說過,老板剛回來那陣子一直想死,所以伏禾才總是故意惹她生氣要么威脅她。”
“說白了,伏禾不是覺得欺負她好玩,而是親自吊著她的命。”
“上次季楓拿酒瓶砸了計萌,伏禾雖然表面上沒說話,背地里直接讓季家的股票跌了個慘,倆月內丑聞不斷,損失了不知道多少錢,季楓沒敢跟她爸說實話,就說得罪了伏禾。直到季叔叔親自給伏禾道歉,一部分股權轉讓給了他才罷休。而伏禾以同等價值的財產贈予了老板。”
荀音一臉不可思議,“你聽伏禾說的?”
“扯淡,我家也不是一點地位都沒有啊。”
“高中我跟你們倆雖不是一個班,但伏禾還是認識我的。”
這一晚上,不僅心煩還被何然教育了一頓。
荀音發了呆,自己也就是每個月給錢罷了,這還不夠嗎?這就夠了,單純的交易關系比扯上感情來比簡單多了。
“咱們都32了,還拿不起放不下的?”
“32?你不怕全都打水漂兒?”荀音揶揄了他一句,又點了根煙,今天晚上格外想抽煙。
何然也沒了脾氣,默默的陪他又抽了一根煙。
他們沒回去,從這直接回家了。
酒吧正在散場,計萌咳嗽的厲害,這兩天本來嗓子就不舒服,今天又那么荒唐,她捂著臉,拼命要忘了那些瘋狂的畫面。
“姐,你回家休息吧,感冒了吧?”
時唯的這句話,嚇得她渾身一顫,暗示她?“沒事……沒事……”
時唯也看出來她的窘迫,“姐,我說過,你只要活著,怎么都好,我都會尊重你的選擇,我也跟荀音警告過,無論如何他得留你一條命。”
沉默了幾分鐘,計萌紅著眼抬起頭,“謝謝你。我以為……”
“以為什么呀,你這腦袋瓜子每天都想太多。”時唯語氣充滿了嫌棄,只為逗她,“你笑一笑,姐笑起來好看。”
可計萌很久都沒真心笑過了。
時唯就那么盯著計萌,直到她被盯得渾身不自在,還是笑了下。
“行,笑了啊,等我再忙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時唯把自己的圍巾給她戴上,還囑咐她別著涼了。
那年時唯開店遇上了新的老板,也就是現在的伏禾,他一直很怕這個人,陰晴不定的,還喜歡拿槍嚇唬人,頭疼。可計萌毫不畏懼的替他面對伏禾,在槍口底下也沒有說過害怕,每次要欺負他的時候,計萌總是擋在他前面,跟伏禾說‘你要是想我死我沒意見,欺負一個小孩兒你有什么本事啊?’
其實,計萌也就比他大了2歲,雖然不知道她過去經歷了什么,但她的氣魄實在難得。
看著他忙碌的身影,計萌檢查了下盤點記錄,算是完成了。“時唯,我稍后把盤點記錄發給你,然后,我會把倉庫的活兒干完。”
“不著急。”
時唯的手頓了下,“姐,b1那用我做什么嗎?”
計萌也遲疑了一下,搖了搖頭,“算了,伏禾會處理的,以前就是太心軟,也怕麻煩。”
行吧,時唯也就沒再追問。
一路上,計萌都杵在副駕,什么都不說,今天尷尬的要死,都怪那兩個人。
“我就送到這兒了。”
“你把我車開走吧,上班的時候來接我。”計萌沒有接對面遞過來的車鑰匙。“估計明天我也懶得開車。”
隨后,計萌上了電梯,到了家門口,反而不知道要怎么進門,轉念一想,是她想太多了,荀音不一定在。
再說了現在都凌晨5點了。
她還是輕輕地轉動門把手,又躡手躡腳的關了門。時不時地咳嗽幾下,天也不是很亮,摸索著飲水機,喝了兩口水。
“計萌?”
計萌喝的水都嗆了出來,咳嗽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是我。”
荀音倚在門框上,語氣好像也放松下來了,“感冒了?”
“有點兒。”說著,還清了清嗓子。剛才嗆水還沒緩過來,又咳嗽了幾下。
但現在充滿了疲憊和痛苦的不是計萌,而是荀音,他叁步并兩步地沖了過來,橫抱起她。
“等等!我不要!”計萌嚇得在他懷里啞著嗓子也要掙扎。
“閉嘴,別發燒了。”
那么溫柔,偶爾又那么兇狠,到底哪個才是荀音呢?計萌不知道該怎么問。她不敢直接問,成年人的世界里,很多事情不戳破也能知道答案的,一旦戳破就太傻了。
沒人愿意那么做。
兩副面孔都是荀音,因為他腦子有病,還病的不輕!
“冷不冷?泡個熱水澡。”
計萌點點頭。
荀音把她放下來,浴缸正在蓄水,他時不時的還試著水溫。“睡衣和浴巾我都給你拿來了。你自己看看還需要什么。”
“謝謝。”
“水溫正好,去吧。”荀音找出她喜歡用的入浴劑,丟了個橙子味道的。
計萌遲遲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