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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祿山這才覺得解氣了。再看李豬兒那張臉上,已是紅腫了起來。李豬兒原本長的機(jī)靈俊俏,不然,他也不會從那些俘虜里被挑出來,做了安祿山的近侍。
只可惜,這些年下來,李豬兒不但成了太監(jiān),一張臉也被安祿山毀了。
看著安祿山的老母豬肚子,李豬兒心說早晚有一天,我要給你開腸破肚,看看你那顆心是不是黑的。
這一切,都被前來稟報(bào)事情的嚴(yán)莊看在眼里。安祿山睡著了以后,嚴(yán)莊和李豬兒又躲在那處殘破的房子后面悄聲密談。
嚴(yán)莊說道:“你早晚有一天會被那人打死。”
李豬兒捂著腮幫子說道:“我一賤奴,打死也就打死了。嚴(yán)公貴為大夫,那人竟也是說打就打,全然……”
李豬兒沒說下去,嚴(yán)莊卻明白他的意思。安祿山受營州青上書院的影響,有一段日子對讀書人很尊重。
后來,隨著他病情加重,他便不把人當(dāng)人看了。不僅僅是嚴(yán)莊,只要安祿山心里不痛快,誰在他身邊誰倒霉。
嚴(yán)莊看看四周,然后低聲說道:“潼關(guān)已經(jīng)被顏真卿占據(jù),這里和晉王那里已是斷了聯(lián)系。我收到消息說,安慶緒和那個李泌打了三天,不但沒贏,還吃了大虧。”
李豬兒整日在安祿山身邊,嚴(yán)莊說的這些事情,他早已知道。此時聽嚴(yán)莊這么一說,他就問道:“嚴(yán)公是什么意思?”
嚴(yán)莊再一次掃視四周,然后咬牙切齒的說道:“我預(yù)料他這皇帝做不了幾天了,不如……”
嚴(yán)莊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就是貼在李豬兒的耳朵邊了。
嚴(yán)莊說完后,李豬兒不但沒有被他的話嚇住,反而也咬牙說道:“嚴(yán)公,我聽你的。”
嚴(yán)莊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等我的音信。”
安慶緒再一次被安祿山去信斥責(zé)。手下念完那封信后,安慶緒的臉已是漲的通紅。
安祿山在信上說,“十萬鐵騎攻不下一個百姓把守的長安,堂堂晉王打不過一個教書先生,恥也……”
安慶緒知道這封信是嚴(yán)莊寫的,上面的那些話卻是他老子說的。安慶緒很生氣,心說長安守軍雖然都是百姓,可他們受李泌蠱惑,一個個都是悍不畏死。
再說那個李泌,什么教書先生,什么神童,他可是大唐的討逆大將軍,御史中丞,長安留后,鄴城侯。
若是他沒本事,如何會做這些官?
“我不是和一個教書先生對陣,而是和大唐最好的將軍對陣。”
想起那些壕溝,想起接連不斷的劫營,想起自己那支下落不明的拓羯騎兵,安慶緒就是一副想生吃了李泌的樣子。
他又想到安祿山信中所說的話,“若是你無能,可交出兵權(quán)……”
交出兵權(quán)?安慶緒還有十幾個阿弟,自己交出兵權(quán),那就意味著失寵。
而此時失寵,則意味著自己無緣太子之位。
自己做為先鋒,帶著范陽鐵騎一路從河北殺到長安,要功勞有功勞,要苦勞有苦勞,不過就是在這里臨時受挫,竟然就要讓自己交出兵權(quán),天下還有講理的地方?jīng)]有?
安慶緒越想越生氣,就朝著洛陽方向罵了起來。不用想,安祿山安插在軍營里的人,將安慶緒這些罵人的話,又如實(shí)告訴了安祿山。
安祿山再一次暴跳如雷,不但打了李豬兒,就連嚴(yán)莊也挨了一頓打。然后,他命嚴(yán)莊擬詔,命安慶緒來洛陽。
而嚴(yán)莊卻私下里給安慶緒去信,讓他不要來洛陽,還告訴他說,來之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