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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她說,嫂子就是給她哥慣壞的。
可真讓哥哥蹲洗手間洗內(nèi)衣,她又舍不得,氣啾啾的,顧靈說:“放著,我洗。”
……
半夏撲了過來,給爸爸看她手心里圓圓的創(chuàng)可貼:“爸爸快看,媽媽貼的。”
中醫(yī),藥師就是醫(yī)者,開方,調(diào)方,配方,全得從人身上來。
所謂醫(yī)者仁心,林珺曾經(jīng)在中醫(yī)院實習(xí)過,只要她瞧過病的人,沒一個不記得她的,對待病人有耐心,性子好。就貼個創(chuàng)口貼,她貼的也跟別人貼的不一樣。
看女兒那么開心,顧謹非常認真的欣賞了一番,極大的滿足了孩子驕傲的,想要炫耀的心理,才說:“不愧是媽媽貼的,非常好看。”
又跟兒子說:“你的小弟們來了吧,不用下去看看?”
“不用,我今天忙著呢,得陪我媽。”顧法典說。
“陪你媽的時候順帶寫點作業(yè)呢?”顧謹問。
顧法典立刻跳了起來:“別,我還是下樓吧。”
學(xué)習(xí),一步趕不上就步步趕不上,所以做作業(yè)于顧法典是個頭疼的事,平常要不是妹妹盯著,他才不肯,而今天,半夏被媽媽絆住了,顧法典正好偷奸耍滑。
方才一直在樓下咕咕叫的,其實是臺球館的山雞。
因為秦秀在看守所終于頂不住,把自己的上線,和送貨的黑8統(tǒng)統(tǒng)供出來了,黑8喜提銀手鐲,被抓了。
群龍無首,臺球館眾小弟嗷嗷待哺,山雞來找顧法典,看能不能把黑8從局子里弄出來。
那不異想天開嘛,媽媽回來了,顧法典就不可能再走違法犯罪的道路了,所以山雞在樓下求救,顧法典一直咕咕咕的,是在拒絕他。
不過兩害相權(quán)取其輕。
爸爸勒令讓他寫作業(yè),他嫌頭疼,得,下樓,親自跟山雞聊一下吧。
……
雖說曾經(jīng)是一家人,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
顧謹也不知道林珺喊自己回來是為什么,但離婚前那段時間,前妻的壞脾氣他領(lǐng)教的最深,所以雖然忙,但一聽是她喊,他立刻就往家奔,且如臨大敵。
當(dāng)然,也怕她跟顧靈一樣,要催沈四寶的案子。
秦秀已經(jīng)招供了,為了釣出她的上線,公安緊急逮捕黑8,今晚達隊還準備讓秦秀打電話,黑8負責(zé)出貨,去釣魚執(zhí)法。想順勢抽藤抽蔓,把那條大鱷魚給釣出來。
但顧謹覺得希望不大。
因為隨著沈四寶和毛哥都被捕了,最近幾天所有碼頭的走私活動全停了。
證明那條大鱷魚早就查覺風(fēng)聲了。
而沈四寶,是顧謹認準的突破口,要現(xiàn)在就移交檢察機關(guān),案子一審他就被放了,但押著不審,繼續(xù)拘留,才有可能突破他的心理防線。
所以面對著情緒隨時會失控的前妻,他很擔(dān)心,也很頭疼。
此時全家,只有懵然無知的半夏最開心了。
這是第一天,她看到爸爸和媽媽同時在家喔。
拍拍沙發(fā),她說:“爸爸坐呀,就坐在你平常坐的位置上。”
林珺就坐在另一邊,正在打電話。
顧謹不好拂孩子的意,隔著女兒坐了下來。
小丫頭左看看,右看看,站了起來,靠到了媽媽身邊,皺起了眉頭。
掛了電話,林珺問:“怎么了,你不開心嗎?”
半夏扭屁股,林珺于是給她挪地兒,一挪,她立刻又笑了。
林珺側(cè)首一看,前夫正襟危坐,就在她身邊。
她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講,遂轉(zhuǎn)身就抓上了前夫的胳膊:“顧謹,太過分了……”她抓著他,其實已經(jīng)抓疼了,可她渾然未覺。
顧謹怕她下一秒就要暴發(fā),也很害怕,當(dāng)著孩子的面她情緒失控,會對孩子造成心理陰影的。
“哎呀。”女孩突然一聲,驚到兩個大人。
林珺下意識的轉(zhuǎn)身,正好接住從椅子上摔下來的半夏。
“媽媽,對不起,相機摔啦。”女孩是在取哥哥掛在墻上的相機,看相機摔了,她有點怕,怕媽媽會責(zé)備自己。
林珺團著女兒,說:“相機摔了就摔了,咱們再買個新的,只要半夏是好的就沒關(guān)系啊。”
所以,她摔了相機媽媽不會生氣?
但半夏還是好傷心:“媽媽,我想給你和爸爸拍張照片呀,相機壞了就不能拍啦,怎么辦呀。”
媽媽柔聲問:“為什么半夏要給我們拍照呢?”
女孩齒咬著唇,有點羞澀:“因為二狗哥哥不相信我有媽媽,我走的時候他可傷心了,我想把照片寄回去給他看,這樣,他就不會傷心了呀。”
二狗是誰,顧謹和林珺都不知道。
但半夏這樣說,林珺又得到一個訊息,她不但一直被養(yǎng)在農(nóng)村,秦秀作為名義上的母親,甚至從來沒有去看過她,以致于村里的孩子都以為她沒有媽媽。
林珺已經(jīng)是四十出頭的人了,經(jīng)歷過得事情太多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