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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顧謹再質疑,打含糊,說自己有可能是抱錯了。
而她曾經引產孩子的事,因為涉及到丈夫被火燒死后的賠償款,以及公婆的贍養費,她是跑到外地一個黑診所做的,現在黑診所早關門了,醫生也不知跑哪去了,說起來就是四個字:死無對證。
所以沈四寶的證據璉做得很完整,不怕顧謹查問。
但顧謹并沒有問她什么,反而打開門說:“馬主任,該了解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沒別的事的話,你就先回吧。”
這就讓她走?
馬明霞此時早已沒了要跟顧謹干點啥的心思了,而且對方分明表現的很禮貌,也很有耐心,可她居然給嚇哭了,她磕磕巴巴的說:“顧教授,半夏真是我生的。”
倆娃有點懵,爸爸不問了,馬明霞又一直堅持,這到底是個啥情況?
難不成半夏還真是馬明霞生的?
可顧謹立刻給了倆娃一個能叫他們狂喜的信息。
他說:“通過剛才跟沈醫生的聊天,我確定了一件事,半夏是我女兒,接下來我會給她做dna檢測,來確定她的生物學父親,如果你不懂,我可以給你科普一下,dna也叫脫氧核糖酸,可以從基因方面直觀的檢測出來,人與人之間的生物學關系。”
爸爸向來是個負責任的人,最長說的口頭禪就是,我可以為我的話負法律責任。現在他說半夏是自己的女兒,就證明,他從心里已經認可半夏了吧。
那半夏就真的是他的親妹妹呀。
男孩死死盯著妹妹。
就好像他今天是頭一回見到她一樣。
忽而又揪了揪妹妹的鼻子,再掐一下自己的胳膊,感到痛了。
他這才敢相信自己不是在做夢。
顧法典恨不能打開窗戶大吼幾聲,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半夏真的是他的妹妹。
還是他自己找回來的!
可最終,他也只能對半夏說:“你是我的親妹妹,你也是林珺媽媽生的寶寶,既然爸爸說了是,就蓋了章了喔,誰也不能改變它。”
半夏當然知道自己是顧法典的親妹妹,可她今天是頭一回敢確信,自己果然是林珺媽媽生的。
通過點點哥哥,她見到了見到了爸爸,可還有媽媽呢。
半夏死后見到的媽媽,跟秦秀、馬明霞,以及她在任何地方見過的,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樣。
半夏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可她在看到林珺的樣子時,就只想哭。
就現在,只要想起林珺媽媽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的難過,想哭。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扯著,讓她難受極了。
所以她果然是從林珺媽媽肚子里出來的嗎,她好想見她,想現在就見到她。
女孩想立刻見媽媽,可她的肚皮怎么咕咕咕的在叫啊。
孩子摸摸小肚子,糟了,該不會是西瓜籽發芽了吧?
……
馬明霞一邊佩服顧謹的睿智,可一邊也不得不佩服沈四寶的聰明。
因為在她來之前沈四寶就跟她講過,說顧謹不好糊弄,一旦起了疑心,很可能會查孩子的dna,而那種高科技的玩藝兒,誰都搗不了鬼,一查準靈。
但他也教了她該怎么應對。
所以馬明霞一扯唇,說:“顧教授,我聽說那個d啥a的在國內想要做,得排好幾年的隊呢,還不一定排得上,真要做,得出國,但出國做那個特別的貴,要好幾十萬塊呢,您一拿死工資的教授,也沒啥錢……”
這就是沈四寶所沒預料到的了。
在他看來,顧謹一教授,一月拿千把塊的工資,一是沒錢,二是,半夏畢竟不過個女孩,不管是不是自己親生的,長大了早晚要嫁人的,是外人。
他應該舍不得花幾十萬去國外做dna檢測。
可顧謹居然說:“我錢不多,但幾十萬我有。”
他一教授,沒偷沒搶,哪來的幾十萬?
而且他真的準備為了一個女孩子,花幾十萬去做個親子鑒定?
丫頭而已啊,這都五歲了,再養個十幾年就得嫁人,到時候又得花筆嫁妝錢。
為了她做親子鑒定,不值當吧。
不過人和人的想法不一樣,確實有些人把女兒看得很重要。
想當初林珺夫妻對妍妍,不就花光家底,賭上了一切。
但沈四寶還教了馬明霞最后一招,也是絕招。
她說:“顧教授,畢竟我和秦秀,林珺幾個都是在省醫生的孩子,大家生的都是女兒,因為原來都是同事嘛,置辦的襁褓也差不多,買的衣服也差不離,就算半夏真是您女兒,指不定是我們是抱錯的呢,也不知道誰和誰抱錯了,但三個孩子中抱錯了一個,就有兩家養的都不是親生的孩子,你們算受害者,我們也是呀。”
本來正在狂喜的顧法典驀的抬頭,一句臟話差點就罵出口了。
要臉嗎,分明他們是偷的孩子,居然能說成抱錯?
簡直無恥!
看顧法典跟只正要學著打鳴的小公雞一樣,伸著脖子卻發不出聲來,馬明霞覺得自己押準了,又說:“如果是護士抱錯的也就算了,你家林珺生孩子那天,我記得當時你臨時有事,直到晚上才去的,白天陪著林珺的只有法典,法典是個小孩子嘛,又不懂事,亂糟糟的,說不定就是他把孩子抱錯的呢。”
顧法典伸長了脖子,可咯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