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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在顧法典身上做文章吧,他得讓顧謹不信任法典才行!
……
中午顧謹沒回來,顧法典就在冰箱里翻了點熟菜出來,熱了跟妹妹吃。
眼看天都快黑了,這時爸爸才打來電話,說自己趕晚飯之前會回家,聽他口氣很輕松,顧法典估計案子有進展,心里高興,就準備給爸爸鼓搗點飯出來。
半夏是小尾巴,跟在廚房里打下手。
忽而門外有腳步聲,顧法典一轉身,把剛好跳起來的半夏撞到了墻上。
女孩轉身就往外跑:“肯定是爸爸回來了。”
壞丫頭,明明額頭撞在墻上duang的一聲,可一聽爸爸回來,她連疼都忘了!
第18章病歷
顧謹進門,并不看圍在自己眼前的半夏,卻問兒子:“你在做飯?”
顧法典活脫脫的小馬仔,接包,接文件,接外套,還轉身掛到了墻上。
可說起吃的,他眼神躲閃:“就怕您不愛吃。”
畢竟父子,雖好久未見,可親昵擺在那兒,顧謹語氣很溫柔:“這話怎么說?”
“蘿卜絲兒燉煎雞蛋的湯,下的是最有營養的雞蛋掛面,還有小青菜呢,可小姑總說這是糊弄鬼弄的瞎糊弄,吃了沒營養,還會弄壞了胃!”顧法典說。
顧謹溫聲說:“爸爸已經很久沒吃過瞎糊弄了,特別想吃。”
男孩唇角勾起一絲笑,目光停在他爸帶來的文件上,頓時眼里閃起了光:“爸爸,你報案了,還去過省醫了,對嗎?”
“對,我還調來了幾份病歷,你看看。”顧謹說著,剛欲彎腰,迎上一張笑笑的臉龐,小女孩捧著拖鞋,而且遞給他的,正是他想穿的左腳。
“爸爸穿鞋。”女孩說。
顧謹僵硬的點了點頭,接過拖鞋,先對女孩說:“你去坐著,好不好?”
看半夏乖乖坐到了沙發上,這才跟兒子講起了大概情況:“你媽生孩子那段時間,馬明霞和秦秀都在省醫生過孩子,我把她們的病歷都拿來了。”
顧法典正好翻到一本病歷,看抬頭寫的是馬明霞,頓時一聲尖叫:“爸,咋可能那么巧,12號秦秀生,18號馬明霞生,我媽正好在中間?她們肯定是為了偷我妹搗的鬼?”這一看就不對勁!
“法典,凡事要講證據。”顧謹提醒說。
先怒后笑,顧法典把病歷拍到桌子上,高聲說:“那只能證明不是秦秀一個人搗的鬼,馬明霞跟她是姐妹,她們是一丘之路,爸,我們把沈四寶全家一起抓來,皮鞭蘸水,嚴刑銬打。”
顧謹提醒他:“法典,是一丘之貉,he。”
鍋里咕嘟著蘿卜絲兒燉煎蛋,湯已經燉奶白奶白的湯,再淋點醬油灑點鹽巴,下碗面條澆上去,那味兒,絕鮮。
顧謹進了廚房,剛伸手準備開水龍頭洗手,一只小小的手擰開了水龍頭,小女孩就在他身邊,笑瞇瞇的。
洗干凈了手,他剛準備要抓面條,女孩已經揭開了鍋蓋兒。
抱起女孩,把她帶出廚房,放到了沙發上,顧謹說:“小朋友,小寶寶不可以進廚房,因為廚房里有明火,還有燙水,稍有不慎就會被燒傷的。”
說完,回到廚房關上門,他對兒子說:“我兒子的想法非常棒,到時候你給皮鞭蘸水,爸爸來拷打沈四寶,然后咱們跟他一起蹲監獄,你覺得怎么樣?”
顧法典知道的,辦案子要講程序,要一步步來,如果非法提取證據,法庭不但不會采取,還會予以駁回,也知道爸爸這是在跟自己開玩笑。
他疑惑的是:“爸爸,你為什么要把關夏關在外面?”
顧謹溫聲說:“法典,她是你妹妹,這只是個可能性,案子爸爸可以查,但你不能太主觀,要不然,等查明真相,萬一結果不如你所想,你會受很大的打擊。”
一開始顧法典擔憂的是妹妹和爸爸相認后,他又會變成家庭的局外人。
可他驀然發現,曾經那么愛另一個妹妹的爸爸對半夏很冷漠。
一把拉開門,小女孩本來是撇著臉的,眼眶里滿滿的淚,可她一秒就笑了。
那種怯怯的,擔憂的,祈求的,討好的笑讓顧法典格外難過。
他都給氣的不理智了。
他吼說:“半夏就是我妹妹,你要相信我們才會呆在這兒,要是不相信,我們還回慈心廠,她的身世我自己來查。”
扯起半夏,他這就要走了。
半夏忙說:“哥哥,小孩子要聽爸爸的話。”
再看顧謹,又說:“爸爸,我們應該吃飯啦,人要不按時吃飯,就會生病噠。”
她記得爸爸將來會得癌癥,雖然不知道癌癥是啥,但讓他按時吃飯,準沒錯。
妹妹不走,哥哥就生氣了,氣成了公鴨嗓:“他都不愿意承認你是他的女兒,你還操心他會生病?”
半夏畢竟還小,似懂非懂,而且秦秀總愛念叨,說她是個白吃,再加上顧謹家看起來家徒四壁嘛,她以為顧謹不想要她,是怕她吃得太多,養不起才不要的。
孩子心里很難過,而她跟著顧法典生活了兩天,也看到了,秦秀和沈四寶一直在試圖從哥哥手里搶走她。
她明白的,哥哥也是孩子,他無法替自己做決定,因為只有大人才能和大人公平對話,所以他們只能依靠爸爸,讓爸爸和沈四寶對話。
女孩按著自己的理解說:“爸爸,我不愛吃肉,面條也吃得很少,我很容易養活的,你就認我當女兒,行嗎?”
爸爸太高,她揚起脖子都看不到他的臉,怕他不答應,又說:“您就留下我們吧。”女孩死死咬著唇,眼里閃爍著淚花,但她不眨眼,淚就不會流下來。
高高的爸爸慢慢的屈膝,跪地,跪到了半夏面前,這樣,女孩就能看到他的臉了,其實他并不兇,尤其眼神,格外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