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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奕真不知怎么說才好，微嘆：“急什么。”

亦徐埋在他的胸膛，額頭抵著肩窩。

悶聲道：“你去哪了。”

她說，我以為你又不見了。

這一句話，讓人潰不成軍。

程奕喉結(jié)上下滾動。

他哪里沒去，只是見了她的母親。

徐苓君最后沒有贊同，也沒有反駁。

該說的都已經(jīng)說完，她似乎看出程奕沒有多留的想法，讓阿姨送客。

程奕清楚，不直言，等同默許自己所說。

這便足夠了。

從顧家別苑回來后，顧亦徐還睡著。

現(xiàn)在，她醒了，渾身酸軟無力，坐在床沿，程奕給她穿上衣服，低聲問她的意思：“我煮了粥，剛好趁熱，你要不要嘗嘗？”

顧亦徐點(diǎn)頭，應(yīng)好。

程奕做了魚粥，顧亦徐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吃。

她一直低著頭，程奕在旁邊看著，顧亦徐感覺不自在：“……你不吃嗎？”

程奕已經(jīng)吃過了。

他目光沒挪開分毫，顧亦徐頭卻垂得越低。

最后，小聲吶吶道：“你別看我。”

他反問：“為什么？”

“……”

“我眼睛是腫的，很難看。”

程奕剛要回，卻發(fā)覺聲音不對。

聲音帶著一絲泣音，鼻子輕微的動，泛著紅。

她根本就在哭。

顧亦徐埋頭低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在碗里。

不想讓他看，不是因?yàn)槟樕想y看。

而是在無聲地哭。

經(jīng)歷大起大落，怎么可能平靜？

程奕心口沉悶無比，壓抑到不能呼吸。

他曾經(jīng)承諾過不會再做出傷害之舉，但將亦徐傷得最深的卻是他。

程奕抿唇，從她手里奪走勺子。

把人抱在懷里，親自一口口喂。

顧亦徐每吃進(jìn)一口，他便在她耳邊說一句話。

極盡耐心與溫柔。

“……”

“我不走了。”

“……”

“以后都陪著你。”

“……”

“你在哪，我都陪著。”

……

最后哽咽得吃不下去，她伏在程奕的肩頭，不言不語，眼淚打濕他的衣服。

程奕輕撫她的后背，“和我說說話？”

“別哭了，好嗎？”

顧亦徐眼淚更加洶涌。

她哭得越兇，攬住身體的手臂越收緊一分。

愧疚和憐惜說不出哪個(gè)更多。

程奕無可奈何，只能吻她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