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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撲騰著小胖腿兒,想要給漂浮在半空中的大魚來上一爪子。
只是墨影把人魚飄得太高,他撓不到,不滿的喵嗚-了一聲。
墨影輕笑,“你這只肥貓,你要真把這人魚傷了,你鏟屎官非得斷你兩天的糧不可?!?
小老板那么心軟的一個人。
壓倒炕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反正不再去撓人魚了,轉(zhuǎn)而又對沙灘上那八個爪子的螃蟹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伸出利爪,看樣子想跟這大螃蟹干一場架。
“走了。”墨影再次召喚出黑洞,“再不走,我就把你丟這里?!?
壓倒炕瞬間不皮了,邁著歡快的小胖腿兒,撲騰撲騰的跟著墨影的步伐。
只是他沒注意到的是,那大螃蟹一鉗子夾住了他的尾巴。
“喵嗚-嗚-喵!”
江秋白聽到壓倒炕的慘叫,瞬間就從沙發(fā)上蹦了起來。
他相信墨影,但心里還是擔(dān)心的,而且就是去接個人而已,怎么快一個小時了都還沒回來。
此刻看到墨影全須全尾的回來了,他心也就落到實處了。
終究還是自己讓墨影去涉險了。
下次遇到類似的事情,還是想別的辦法吧。
轉(zhuǎn)頭,他又看到壓倒炕慘叫著跟一只大螃蟹作對。
螃蟹?大螃蟹?
確實是夠大的了,比臉盆還大那么一只螃蟹,看品種,還是一只青蟹。
尋常市面上的青蟹,能有半斤都算是不錯了,他從來沒見過這么大的青蟹。
不自覺的就咽了口唾沫。
內(nèi)陸城市,江家破產(chǎn)之后,他就再也沒吃過海鮮了,偏偏他還就好這一口。
江秋白動作麻利的把壓倒炕的尾巴從大螃蟹鉗子下解救出來,順手又拿起一卷膠帶,把螃蟹的爪子纏了起來。
等會兒就吃了他!
墨影這邊看到江秋白眼珠子都要落在螃蟹身上了,感覺有點好笑。
這小老板要是早告訴他,這么喜歡吃螃蟹,他剛才就該順手多帶一下回來了。
反正那沙灘上多得是,這大螃蟹到處跑。
也不知道這全是硬殼殼的東西有什么好吃的。
壓倒炕跑到旁邊去舔舐自己的尾巴去了,哎,一時不慎啊,等他尾巴好了,他一定要去把大螃蟹打一頓。
墨影把小人魚放在了沙發(fā)上,隨之,包裹著他的那一層法器撤去,大家這才看到了小人魚真實的面貌。
全身上下都瘦得都只剩骨頭了,那一頭原本墨綠色的頭發(fā),此刻也干枯的不像話,上面糊滿了海藻和泥沙。
而且小人魚身上的傷勢,比他之前在夢境中的更嚴(yán)重,青紫布滿全身,其中還有好幾道刀傷都深可見骨了,但也不知道是不是人魚體質(zhì)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不流血了。
還有那一條原本應(yīng)該璀璨奪目的墨綠色魚尾,此刻也全是斑駁的傷痕。
至少有一半的鱗片都掉落了。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已經(jīng)結(jié)痂的舊傷。
江秋白看得心疼,他在網(wǎng)上看過白色的,金色的,銀色的,藍(lán)色的,紅色的,甚至是粉色的人魚,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墨綠色的人魚。
一個極端沉穩(wěn)卻又光彩奪目的顏色。
如果小人魚是健康的,不難想象,余可可會是多么漂亮的一條人魚。
那怪會被人抓起來了。
現(xiàn)在問題又來了,小人魚雖然已經(jīng)到酒館來了,保證了明天醒來不會再次被抓走,不會再受傷害。
可他受了這么重的外傷,江秋白也不知道該這么辦了。
余可可是人魚啊,他又不敢送到醫(yī)院去。
他先前考慮到了小人魚可能受了外傷,所以趁著墨影去接人的時候,他就趕緊叫了外賣,送了好多外傷藥,殺菌消毒的,還有消炎藥之類的。
可小人魚傷得太嚴(yán)重了,他不敢保證這些傷藥對小人魚來說能不能起作用啊。
而且,小人魚渾身都臟兮兮的,得先清理一下才能處理傷口吧。
“閻深?!苯锇渍泻羲?,“你能幫忙把小人魚抱到我浴室里去嗎?我們先給他清理一下身上的臟東西,免得二次感染?!?
閻深早在看到余可可一身傷痕的時候就已經(jīng)呆楞住了。
這比他拍戲時畫的戰(zhàn)損妝看起來還要嚴(yán)重百倍千倍,根本不敢想象小人魚到底受了什么樣非人般的折磨和傷害。
如果換成是他自己,恐怕早就想辦法自我了結(jié)了。
這小人魚看著柔柔弱弱的,聲音也軟軟糯糯的,真不知道他是靠著什么樣的毅力才堅持下來的。
他心里揪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