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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白第一次偷畫他的時候,他就知道了,當(dāng)時不免有些赧然,光明正大的畫都沒事,可偷畫算怎么回事呢?
雖然后來江秋白也來請示過他,問他能不能把圖發(fā)給別人看。
他當(dāng)時并沒有在意,無非就是畫像罷了,他又不是長得丑,拿不出手,所以也就隨他去了。
但墨影他自己是沒有看過的。
卻沒想到自己在江秋白的筆下會是這般模樣。
他很想說一句,這畫中人不及他半分風(fēng)姿,可又覺得,江秋白畫中的神韻十分詭異卻又莫名的和諧。
江秋白完成一格之后,這才想起來看一看時間,他一抬頭就撞進(jìn)了墨影如同深淵一般的眼眸。
墨影神色莫辨,看看畫,又看看江秋白。
咳,不知道為什么,江秋白感覺耳朵尖尖有點發(fā)熱。
“上神。”江秋白借著收平板的動作,避開了墨影的眼神,“您來多久了?怎么都不喊我一聲?”
“剛到。”墨影十分自然地收回目光,仿佛剛才盯著人家看的不是自己。
江秋白也松了口氣,上神的眼神實在是有點讓人緊張。
他收拾好自己的小包袱,“上神,我們現(xiàn)在出發(fā)嗎?”
墨影看了他一眼,“你就準(zhǔn)備如此披頭散發(fā)的去古代世界?”這成何體統(tǒng)?
“啊?呵呵。”江秋白尷尬的撓了撓假發(fā)套,“我這不是不會束發(fā)嘛,等會兒去古代讓皇后娘娘或者阿輕幫我簡單弄一下就好。”
哎,早知道就多花幾個錢,買那種直接帶發(fā)型的假發(fā)了。
墨影語氣陡然變得冷漠,“你要讓他人給你梳頭?”
哪怕是沒有什么男女界限之分的仙界,也知道梳頭這種親密的事情不適合借他人之手。
那皇后和女尊的男娃又不是江秋白的仆從,幫他梳頭算怎么回事?
墨影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皇后是已婚之人,給你梳頭合適?女尊世界的那個男娃梳的發(fā)型,你確定你能喜歡?”
江秋白僵住了。
他怎么就忘了呢。
平時在酒館里,大家打成一片,倒是沒有分什么男男女女,畢竟他們這幾個世界,還真沒法靠普通男女來劃分。
但梳頭就不一樣了,皇后娘娘是已婚,還跟皇上特別恩愛,幫別的男人梳頭算怎么回事?
至于阿輕,額..阿輕的發(fā)型對他來說確實花哨了一些。
難不成他就真的披頭散發(fā)去古代?
江秋白一時陷入了為難,他想著,要不然到了皇后娘娘那邊,讓她幫忙找一個小廝給他梳個頭?
這似乎是最妥當(dāng)?shù)霓k法了。
江秋白跟墨影說了之后,墨影臉都黑了。
“本尊就站在你面前,你寧愿找他人幫人梳頭,也不愿開口問一聲本尊?”墨影也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江秋白卻沒有害怕,反而頓悟了。
這上神果然是面冷心熱的好神仙。
當(dāng)即掏出梳子,塞到墨影手中,“那就辛苦上神了。”
江秋白背對著墨影,坐姿如同小學(xué)生一般乖巧,雙手放在膝蓋上,安靜的等待著墨影給他梳頭。
說實話,長這么大了,還真沒人給他梳過頭,有點期待,也有點忐忑。
墨影看著手中的梳子,怔愣了一下,似乎沒想明白為什么事情的發(fā)展變成了這樣。
有點怪異,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他也沒有很想給江秋白梳頭才對。
半晌后,墨影還是拿著梳子,梳上了江秋白的假發(fā)套。
別說這假發(fā)的質(zhì)量還不錯,不打結(jié),梳著還挺順滑。
江秋白的乖巧,讓他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養(yǎng)的那只長毛小獸,他給小獸梳毛的時候,也是這般乖巧的坐著,一動不動。
只不過那只長毛小獸是被他嚇得不敢動,而江秋白是真的乖乖巧巧的。
還挺..招人稀罕。
一條小辮斜編至耳后,又與頭發(fā)全部束在一起,一個簡約大氣的高馬尾就扎好了,再盤起來,戴上發(fā)冠,便是如玉公子。
“好了。”墨影的語氣難得有些溫柔,但溫柔中又似乎帶著一絲別扭。
江秋白絲毫沒有察覺,手邊沒有鏡子,他就打開手機攝像頭照了照。
別說,這上神的手藝還挺好,他準(zhǔn)備好的發(fā)膠什么的都沒用上,愣是給他梳得整整齊齊的。
而且還特意給他留了一小撮的劉海兒,看起來還挺像電視劇里的那種風(fēng)流才子的。
“嘿嘿,謝謝你啊,上神。”江秋白真誠感謝,一雙狗狗眼亮閃閃的。
墨影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