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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逃下山,但家里人依舊覺得他失了清白,不肯要他了,所以他只能回到山里,給山匪們打個雜,勉強混口飯吃。
后來他妻主出現了,她不嫌棄自己,還正兒八經送里一個銀鐲子當聘禮,然后拜了堂,娶了他當夫郎。
他是痛恨山里的匪徒的,但人做錯了事情,總要受到懲罰的。
這間兩進的宅子是那個女人給他們安身立命的地方,他知道妻主要離開了,他會守好他們的家,等妻主回來團聚。
二當家交出去一封信,“這是那王杰瑞曾經給大當家寫的信,里面寫得很清楚,他們的計劃,在什么地方劫殺,拿了多少錢。”
正是因為她會寫幾個字,這才有了機會被提拔,混了個二當家。
而這封信便是她當初親自念給大當家聽的,大當家為了留下證據要挾那王杰瑞多給錢,就把這信留下了。
卻沒想到這封信成了王杰瑞的催命符。
許諾風也是沒想到這二當家居然還有這么強而有力的證據,畢竟人證物證都有,才能徹底的按死王杰瑞。
再加上她還有以前找到的一些證據,這回肯定能給許家母父和她自己的母親報仇了。
如今,他們搭上了軍營的路子,也不怕那王杰瑞在背后找人疏通了。
雖說王杰瑞這些年大部分的關系都來自許家,但難保有只看錢財不看人的貪官,有大元帥在他們背后,穩妥許多。
這時候,許諾風都不得不佩服阿輕了,居然想到了這么長遠的事情。
畢竟以前雖然也有送軍營的布料,但那是跟戶部對接的。
許諾風這邊已經穩妥了,阿輕這邊也沒有拖后腿。
從那批布料開始,許若輕就開始逐步在干涉家里的生意了。
不了解不知道,這一深入,他才知道這些年家里的生意沒少被王杰瑞暗渡陳倉過給她王家的娘家人。
王家這些年過得風生水起,他們許家卻是暗中虧空不少。
不過這樣也正好,王杰瑞的虧空,說明她本事不行,他這個許家的當家人才有理由查家里的生意。
許若輕背后有皇后娘娘和曲書靈這個做了一輩子生意的商人做指導,還有江秋白給做的輿論引導方向,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許家的生意多數都被自己握在了手中。
花莊子的花田里種下的糧種,如今也都發芽了。
時機到了。
這一天一早,上京城里,許多人都才剛起床吃朝食,便聽見一陣鑼鼓聲喧囂。
皇商許府大門,兩名護院壓著五花大綁的王杰瑞。
王杰瑞此刻都還是懵的,她原本還左擁右抱著兩個側夫郎睡得正香,就被沖進房門的護院給綁了起來,任他怎么喊叫都沒用。
許若輕看她的眼神全是恨意,她心里突兀的跳了兩下。
原還想著是不是自己最近又怠慢許若輕,許若輕才想綁她出氣,心里還盤算著怎么哄一哄這蠢人,卻沒想到許若輕只看了她一眼,轉頭就讓護院綁著他往外走。
“阿輕。”許諾風也帶著人過來了,“我準備好了。”
王杰瑞看到許諾風的那一瞬間,簡直是瞳孔地震。
那許諾風不是被打成重傷摔下懸崖了嗎?為什么還活著回來了?后面跟著那個帶帽子的女人又是誰?怎么感覺有些眼熟?
王杰瑞開始慌了。
“砰!”鑼鼓一敲,許若輕和許諾風就跪下了。
“許家贅妻王杰瑞謀殺許家母父,謀躲許家的家產,坑害夫郎許若輕,求青天大老爺為我許家主持公道。”
兩人愣是在護院敲鑼打鼓開路之下,竟是從許府一路跪拜到了順天府門口,途中還經過了元帥府。
身后跟著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
王杰瑞從最開始的恐慌,再到麻木,她知道,許若輕能搞這么大的動靜,必定是拿到了確鑿的證據。
老元帥聽見外面的響動,叫了下人去查探情況,了解事情經過之后,老元帥才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先前要跟許諾風做生意,自然是查過許諾風的,畢竟是要送到軍營里的食物,馬虎不得。
但她那時候也只知道許諾風以前是皇商許家的家奴,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被放了出來。
卻不知道里面還有這么多的故事。
老元帥嘆了口氣,這倆年輕人還真是不得了,居然把她都算計到里面去了,有點兒膽識。
老元帥無奈的搖了搖頭,要不是許諾風仗著跟自己做生意,這倆年輕人也不敢鬧這么大的動靜。
這官場的彎彎繞繞,她也是煩不勝煩。
罷了,看在這倆年輕人是為了給母父報仇的份上,老元帥吩咐了下人,讓她去順天府傳個話,必須秉公處理。
順天府門口的鳴冤大鼓砰砰作響,許若輕單薄的身子舉著沉重的鼓槌,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每一下都是血淚。
順天府尹心知這是大案,又有這么多圍觀百姓,最重要的是老元帥傳話的下人也到了,她不敢馬虎,當即升堂開審。
“大人。”許若輕跪在大堂之下,眉目悲切卻又十分堅定,他將寫好的狀紙呈交了上去,磕了個響頭,“求大人還我許家一個公道。”
順天府尹看了狀紙,心中也是大駭。
當年皇商許家要給獨子招贅妻,這事情鬧得沸沸揚揚,上京城里就沒有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