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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
頃刻抽回神,夏菲支吾。
梁宗眠指了指遠(yuǎn)處:“看。”
海與天交融,晚霞燒成一片,落日余暉緋麗絢爛。
對岸鱗次櫛比的屋宇,和白色風(fēng)車塔籠裹在濃稠的橘紅紗霧里。
樓頂上,臺球桌邊。
杏坂正在阻止田中獨(dú)占話筒的麥霸行為,江佳琪乘機(jī)切掉了歌。
梁宗眠偏頭,正要說什么。
看到夏菲垂著眼,手腕繞動煙花棒,細(xì)細(xì)火光掩映著她藏著心事的臉。
音響里傳來輕松愜意的樂聲,似情人呢喃。細(xì)細(xì)辨認(rèn),是落日飛車的《burgundy red 》。
床單被風(fēng)吹得鼓起,又落下。
慵懶歌聲掩蓋住輕輕走來的腳步聲,李徐風(fēng)駐足。
夏菲軟綿綿趴在欄桿上,梁宗眠也倚著欄桿。
他緩緩低下頭,在夏菲耳畔輕聲講了一句。
“夏菲,我想我喜歡你。”
也許是氛圍使然,意識到危機(jī),等不及答復(fù)。
夏菲猝不及防抬眸,茫然地眨了眨眼。
梁宗眠的手伸向她的后頸,將她的上半身帶到眼前,從她清澈的眼眸里,看到自己倒映的臉。
無聲對視了幾秒,呼吸落在鼻翼。在一片落日余暉里,梁宗眠的唇覆了上來。
煙花棒滑出手心,砸落地面,蹦起寥寥的火星子。
夏菲顫了顫睫毛,心跳漏掉幾拍。
梁宗眠按著她的后頸,口腔交渡空氣,他沒有喝酒,是青檸氣泡水的氣味。
夏菲慢慢閉上眼,沒有推開他,專注回應(yīng)這個吻。
風(fēng)又拂來,床單起起落落。
李徐風(fēng)轉(zhuǎn)身,悄聲離去。
一通電話打斷這個吻。
梁宗眠啞聲說了句抱歉,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轉(zhuǎn)身去接電話。
燥熱涌上雙頰耳廓,尷尬和羞赧慢半拍而來。
夏菲含糊“嗯”了聲,轉(zhuǎn)開臉,手掌在頰邊扇風(fēng)。
梁宗眠很快掛掉電話,再次走到欄桿邊。
“夏菲。”
夏菲立馬停止扇風(fēng)的動作,讓自己看起來鎮(zhèn)定。
目不斜視盯著天邊晚霞,隨口問他:“電話打完了?”
“嗯。”
“誰的啊?”
“姐姐。”梁宗眠簡單解釋,“我的二姐。”
“哦。”
話題終結(jié)。
夏菲一時找不到什么來聊,只覺得臉越來越熱。
腦海里如幻燈片閃過“初吻”兩個字,還有想著那邊,隔著晾曬的重重床單,那邊的人全然不知,上演一出竊香記。
其實(shí)很想逃,立即馬上回臥室,關(guān)上門,枕頭捂臉嗷嗷叫會兒。
她撓了撓頭發(fā),咳了聲。
梁宗眠就在耳邊,笑講:“我以為你會順勢問我,家里幾口人?”
語氣若無其事,盡管沒有看他的神情,也猜測得到很平靜。
夏菲就問:“幾口人?”
“父母,大哥,二姐。”
夏菲詫異瞥他:“你是老幺?”
對上他蘊(yùn)著笑意的眼,他淡淡點(diǎn)頭,夏菲旋即別開視線。
“喂!你們,兩個,偷偷摸摸,在干什么?”
天臺那邊,江佳琪揚(yáng)聲問,打破二人之間微妙氣氛。
李徐風(fēng):“你管人家干什么?佳琪姐,別轉(zhuǎn)移注意力!你剛剛輸了球,想賴賬?”
劉洋:“你敢找我老婆要錢?”
江佳琪嗅到奸情的味道,掀起床單就走了過來。
夏菲連忙離開欄桿,心虛地朝她走去,攬住江佳琪的手臂,拉走遠(yuǎn)離梁宗眠。
“江姐姐,教、教我打臺球。”
梁宗眠站在欄桿旁,正欲出口的話,咽回喉嚨。
頃刻,搖頭笑了笑,現(xiàn)在的時機(jī)好像不適合了。
走回人群,田中抽空又得到了話筒,繼續(xù)霸占唱歌。
夏菲伏在臺球桌上,球桿搭在左手虎口,正偏頭問:“江姐姐,怎么打?”
身后,男人就傾身覆來,清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
“頭抬起來點(diǎn),和球桿垂直,盯著球看。”
夏菲幾乎是罩在梁宗眠懷里的姿勢,男人的手臂橫過來,搭上她的左手。
“朝那個方向打出去。”
“砰——”,球輕飄飄撞了出去,歪歪扭扭在墨綠色的臺球桌上逃竄。
梁宗眠在認(rèn)真當(dāng)老師,夏菲卻不是好學(xué)生,心思早已不在上面。頭一偏,就看到他的嘴唇,心跳加快,夏菲連忙又轉(zhuǎn)回目光。
腦袋被人輕輕掰正,頭頂響起淡淡笑聲:“專心點(diǎn)。”
夏菲:“……”
須臾,她撒開球桿,欲蓋彌彰地嘀咕:“不打了,不打了。”
直起身,就撞上梁宗眠的下巴。
梁宗眠往后仰直身體,夏菲轉(zhuǎn)身仰起頭,關(guān)切問。
“……對不起……沒事吧?”
“噗——”
蔣佳琪“鵝鵝鵝”笑起來。
“我眼睛要瞎了,夏菲。”
夏菲環(huán)視四周,對上大家饒有興趣的表情。
江佳琪拉走她,促狹著講:“調(diào)情高手啊這位梁先生,你不是他對手啊夏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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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rgundy red(勃艮第紅)/落日飛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