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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油焗螃蟹只需燜燒三分鐘,余惠美的聲音傳來時,夏菲回神。
“這是充電盒和充電線。”
梁宗眠把自己的原裝一套全給了她,對一個神志不清的醉鬼說到做到。
梁宗眠離開廚房,夏菲捧著耳機,持續犯懵。
慢慢撿起其他細碎片段,比如親吻男人的臉頰后,蹭地起身,腳一崴落荒而逃;再比如偷喝老爸私藏的威士忌,爛醉如泥去梁宗眠的房間討耳機,而后一頭倒在床上,使他在長沙發上將就過夜……
夏菲正在懺悔,肩膀被人一拍。
余惠美走過來說:“發什么呆?趕緊把螃蟹裝盤?!?
夏菲回到流理臺,把螃蟹淋上剩余的黃油,撒上奶酪粉,裝盤,而后端去餐廳。
陳欣欣和王瀚正坐在餐桌上,翹首以盼。還沒放上桌,筷子已經伸出去了。
王瀚快哭了:“光這一口吃的,下回我們也還來光顧你們家。”
陳欣欣朝夏菲眨了眨眼:“希望我們下次來,能聽到你的好消息。”
夏菲不明所以望著她,梁宗眠走了過來,在她左邊拉開椅子坐下。
陳欣欣嘿嘿笑了一聲,“夏姐姐,我們加個微信吧?”
夏菲嗯嗯說好,低頭解開鎖屏,亮出二維碼。
梁宗眠的視線掠過夏菲,對陳欣欣講:“保密?!?
“可以,不過你得把你的微信,也貢獻出來?!?
梁宗眠表情遺憾:“我只有email。”
陳欣欣取笑道:“您看著也不老啊?!?
夏菲默了默,想起不久前拿快遞,隨口就問:“你會網購,不會用微信?”
“是助理替我買的。”
“那你助理有微信吧?”
梁宗眠笑了笑:“到時候我問問。”
“梁美人,我不care你助理的微信。”
陳欣欣話未落,王瀚掰斷一只螃蟹腿,扔進了她的碗里,幽怨道:“你男朋友在這里。”
陳欣欣笑瞇瞇拍男朋友的頭:“美人可遠觀,我只褻玩你。”
夏菲筷子一放,笑睨梁宗眠。
男人摸了摸鼻子,無奈自哂:“好了,別取笑我了,我一定學會用微信?!?
吃過飯,正式與這對小情侶告別,陳欣欣和王瀚推著行李離開民宿。
他們前腳剛走,天色暗下來,一副要下雨的陰沉樣子。
落地窗外的天際灰蒙蒙一片,忽而一道青紫閃電,悶雷聲沉沉響起,傻柯基嚇得從布窩里跳起來,汪汪亂叫。夏向東去關了空調,推開門,潮濕的雨氣便鉆入室內,很是涼爽。
夏菲回臥室洗完澡,換了一身純棉家居服,發梢半濕,正趴在床上找插座給沒電的手機沖電,余惠美風風火火沖進來。
“下雨了,快,和我去天臺收床單!”
夏菲緊隨其后跑上屋頂,急急忙忙拯救完床單,暴雨驟至。
她突然想到,下午梁宗眠約好她去風車塔看看,這天氣……出行計劃只能泡湯了。
去找梁宗眠,他的房門沒關。
懨懨的天氣,人也提不起勁,夏菲倚在門口,抬起敲門的手還沒落下,不禁打了個噴嚏。
梁宗眠的聲音模糊在雨聲里,顯得渺遠:“進來。”
他在露臺的沙發椅上坐著,聽著淅瀝雨聲,翻閱一本書。老舊的皮質沙發沾染潮濕,無聲脫落一小塊棕色的皮。
夏菲站在玻璃拉門邊,表明來意:“突然下雨,看來不能去風車塔了?!?
出聲的鼻音很重,她揉了揉鼻子,感覺自己感冒有加重的趨向。
梁宗眠抬眼,看到夏菲半濕的發尾,掃動在頸間,她整個人懨懨的,又輕輕打了一個噴嚏。
“沒事,下次去。”
正欲提醒她回去吹干頭發好好睡一覺,夏菲從屋子里搬來一個原木靠椅,在露臺坐下來。
她看著朦朧的雨幕,放空自己。
肩上略略一沉,梁宗眠從屋子里拿了絨毯過來,輕輕披在她的肩上。夏菲余光落在圓幾上的書封上,是卡爾維諾的《樹上的男爵》。
“我來把這個還給你?!?
夏菲把裝在充電盒里的airpods放在白色圓幾上。
“你拿錯了?!绷鹤诿呋兀澳銘摪涯愕哪且恢唤o我?!?
“我喝斷片兒,一雙換一只虧本買賣,酒鬼的話不要當真。”
“我沒醉,我的話你可以當真?!?
有細細雨絲飄進來,拂在頸上,清透涼爽。夏菲伸直筆直勻稱的雙腿,讓腿上的肌膚也去接觸夏天暴雨的洗禮。
她一只手臂蹭在椅子邊,踮起腳尖蹬了一下地面。
夏菲撓了撓頭:“那個,我……”
正醞釀著措辭,怎么解釋昨天丟臉的事兒,挽救一下顏面,口袋里的手機叮咚作響。
陳欣欣:[圖片]
陳欣欣:我看到他了耶,同一班船上,應該也離島了。
點開圖片,是譚文。
夏菲正輸入:他回去上班,這很正常。
一個手機戳在眼前,夏菲略抬眼,看到一張二維碼。
梁宗眠說:“找助理注冊好了,加一下?”
夏菲眼皮一跳,下意識陷入的擔憂:“你會玩嘛?”
“不是,我是指,你沒必要強求自己跟上年輕人的節奏……沒有,你不老,你是風華正茂的美人……”嗓音越來越弱,越描越黑。
梁宗眠沒有惱意,淡淡笑講:“我盡力,勉強能跟上你的節奏就好?!?
露臺角落里的那株綠植,油綠的葉子上突然滾落一顆雨珠,嘀嗒——
落在露臺的地上,平淺的積水,蕩起一圈漣漪。
夏菲半斂的睫毛一顫,匆忙掃碼加上好友。<script>chapter1();</script>